第211章博学多才
偌大的正厅,紧接着,便陷入了一室的寂静之中。
似乎,都在等待着豫靳南一个人的回复。
片刻之后,豫靳南终于一捻下巴上的胡须,随即故作深沉地低低一叹:“罢了罢了,念在宁画自己的心思上,本王也只能是应了下来。”
这个老狐狸!
华玲珑暗骂一声,之前虽然不曾跟豫靳南打过照面,眼下看来,还不是精明会打算盘会计较的老狐狸一只。
若非她跟容晔,一人一句见招拆招,外间华白琛跟豫宁画两人的努力,怕是今日根本就拿不下来这门亲事。
念着宁画的心思?
若是早念着豫宁画的心思,何至于会等到现在才松口,早该豫宁画跪在地上请求的第一时间,便已经爽快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听得豫靳南松口同意了下来,地上跪着的华白琛跟豫宁画神色间皆是一抹欣喜,拜了一拜,随即齐齐开口:“多谢国亲王成全!”“女儿多谢父亲成全!”
华玲珑的心里面自然也是替华白琛跟豫宁画高兴的,跟着对着正座上的豫靳南发自内心地温温一笑,朗声开口:“玲珑也替家兄,多谢国亲王成全!”
“罢了,都起来吧,别跪着了-”豫靳南又摆了摆衣袖,脸色已经缓了下来,示意地上跪着的华白琛跟豫宁画可以先起身了。
华白琛跟豫宁画这才站起身来,二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一人,英气又坚毅的眉眼之间满是毫不掩饰的欣喜之色,另一人,则是美眸流转间满是小女儿家的娇羞与掩不住的喜色。
见着豫宁画还站在下首,豫靳南随即又对着她摆了摆手,沉声说教了一句:“画儿,还不快下去,女儿家的也不顾个礼数体统--”
豫宁画本来就是一时间心急,这才不顾那些礼数给跑了出来,眼下已经说服了豫靳南,自然也是觉得就这般待在这里也着实是不太成体统,便跟着忙不迭地对着上首的豫靳南福了福身子,压抑着眉眼间的那一抹娇羞和喜色,颔了颔首轻声开口回道:“是,父亲说得对,女儿这就先退下去了。”
话音落下,也不敢去再看一眼旁侧的华白琛,豫宁画提着裙摆,见着华玲珑对着她挤了挤眼,面上微微一红,迈着小碎步就直直地往外走去了。
只是,这一次的脚步,相较之前的急急匆匆,却是轻快欢脱了不少。
提亲之事,豫靳南已经点头同意,剩余的事情,便是请期,也就是择定娶亲的日子,还有迎亲,也就是娶亲这两件大事了。
娶亲的日子,华玲珑是想着还是尽早为好,只是太过匆忙了也不好,总还得需要点时间来准备不是。
一同在正厅里面商议了许久,总算是将娶亲的日子给敲定了下来,就定在年底之前,刚好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来准备。
待到基本事项都已经商议完毕,华玲珑这才站起身来,福了福身子对着豫靳南道了别。
容晔倒是极为随意,也用不着跟豫靳南行礼道别,只是听得豫靳南的那一句“老臣恭送容摄政王”,便微微地颔了颔首算是做了回应。
眼下,已经是午时过后了,本来豫靳南还客套地留了一句,说是一道坐下来用个午膳,华玲珑想着容晔在的话,豫靳南可能会觉得有些拘谨,便将华白琛单独留了下来陪着国亲王一道用个午膳,自己则是跟容晔寻了个理由便先准备离去。
经过正厅门槛的时候,华玲珑还不忘又多瞟了一眼那摆满了整个正厅的各色提亲之礼,这才一抬小白靴跨过那门槛,径直跟在容晔的旁侧,一道往外走着。
及至出了国亲王府,一直往前走了长长的一截,华玲珑这才对着身旁的容晔咂了咂嘴,面上一派认真之意:“今日事成,容世子功不可没,本小姐决定请吃大餐,不知容世子可否赏脸?”
容晔脚下的步子未停,只是依旧背着手缓步走着,听得华玲珑那正经的一句话,如画的眉眼似乎没什么波澜,只是那线条精致的下颔跟着点了点,随即淡淡开口:“华小姐请客,晔自然是万分荣幸。”
华玲珑眯眼一笑,看上去心情极为愉悦,只是想着之前容晔送到国亲王府的那一大堆价值不菲的提亲之礼,澄澈的水眸跟着就转了转,随即才清了清喉面上一派哀叹之意:“只是,容世子给华二少费了这么多提亲之礼,他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还不了的。”
那可不,华白琛还得留着家当等到迎娶豫宁画的时候用,要是将那么一大堆的提亲之礼给还了,怕是能将大半个华府都给搬空了。
只是,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哦对,还有一句,亲兄弟明算账。
或许,她可以从香药阁挪用钱财来先帮华白琛垫上?
华玲珑正想着,却是见着容晔脚下的步子竟是停了下来,依旧是负手而立,却是直直地正对着她。
灼灼的眉眼,就这般定定地看着华玲珑,倒是让她觉得有些紧张起来,微翘的睫羽跟着扑闪扑闪的,仿若一只小小的黑蝴蝶。
海棠眼,定格在面前的这一张小脸上,容晔随即浅浅一笑,绯唇也是像极了一只即将翩翩起舞的血蝴蝶,一瞬间的妖美至冶展露无疑,喉间跟着缓缓溢出恰似美酒浸润过那般馥郁诱人的话音来:“无妨,大舅子也不必还,且当做是与华小姐的小小聘礼好了。”
聘,聘礼?--
华玲珑那原本扑闪扑闪的微翘睫羽,跟着就一瞬间呆滞了下来,紧接着更是剧烈地轻颤了颤,隐约可见那圆润白皙的耳垂间,还有粉嫩如玉的脸颊上,跟着就飞上了一抹微醺般的红色。
一连清咳了几声,华玲珑刚刚缓过来,见着容晔那张面容上满是灼灼之色的眉眼,跟着就清喝了一声:“鬼球个聘礼,谁说本小姐要嫁与你了--”
我尼玛自己的心思虽然不争气,这该有的脸子,还是要嘴硬一下找回来的。
眉眼间的灼灼之色似是更甚一分,容晔只是微微颔首,看向面前这个嘴硬却又不争气的华玲珑,神色跟着一敛,面上一副受教之意,紧跟着淡淡地接过了话来道:“晔向来听闻一句话,如今看来倒是完全领悟其意了。”
嗯?
这个话题,似乎跳得有些快啊。
华玲珑眨巴眨巴眼睛,总觉得似乎有一种被下套的诡异感,但还是架不住没忍住地跟着就有些不解地反问了一句:“不知道是哪句话?”
“口嫌体正直。”--
绯唇微微一勾,吐出几个温温淡淡的字音来,容晔随即背着手,又一转身,继续缓步向着前面走去。
眉中心,那一枚橘色晕染的独特花样,似乎往外散着层层叠叠的张扬炽烈之意。
不得不说,华玲珑为容晔的描影,果然是难得的恰到好处。
当然,请忽略此时此刻还站在原处一脸神色诡异的华玲珑。
什,什么玩意儿?
口嫌体正直!
原来容晔,这么博学多才的么???
是她嘴贱,下次再遇到这种感觉下套的场景,她要是再顺着容晔的意思往下走,那她华玲珑就现场表演胸口碎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