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见招拆招
话音落下,容晔却是微微侧首,绯唇轻启,竟是对着外面低低地唤了一句:“云景-”
不过片刻功夫,还是一脸神色肃冷性冷淡的云景,跟着就走了进来,背后,竟然还带着不少的人。
每个人的手里面,都各自拿着什么东西,有端着以红布盖着的托盘,有奉着精致华美的匣子的,还有两人一起合抬着的朱漆金边大箱子。
及至都进了正厅,那抬着的朱漆金边大箱子倒是放了下来,托盘、匣子里面的东西紧跟着也都一一现了出来。
玄三匹、束帛三匹、锦采六十匹、织金彩瓷瓶四对、郎红玉壶春一对、成化斗彩瓶一对、斗彩鸳鸯荷花高足杯一对、兰釉留白梅瓶一对、子冈白玉和合二仙摆件一尊、三层绿玉熏球一对、珊瑚朝珠、金珀朝珠、沉香朝珠各一盘、青金石坠角两对、翡翠钳、白玉钳、点翠钳各三对、镶珠双喜钿一对、双如意银边钿,除此之外,竟然连各色的宝石都有。
当然,最令华玲珑吃惊的,要数那海味、三牲、鱼、酒、四京果、生果、四色糖、茶叶、芝麻、香炮镯金等等,看得她一时间就算眼力好都只觉得一片眼花缭乱。
容晔说他都会准备好,所以是这么猝不及防的么?
华玲珑抬起眸来,不动声色地觑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容晔,想着容晔莫不是还会知道这提亲的规矩不成,怕是问了府里面年纪大的长辈。
豫靳南的神色也是一怔,看着不过片刻之间,这正厅里面就摆满了用来提亲的物件,多少也是有些一下子缓不过神来。
华玲珑先是扫了一眼这满正厅亮闪闪的一片,然后对着正座上坐着的豫靳南极为有礼貌地温温一笑:“玲珑与家兄唐突,不知国亲王意下如何?-”
豫靳南回过神来,摸了摸下巴上的一小撮胡须,微微顿了一顿之后这才沉声开口:“难为摄政王与郡主有心,只是小女宁画性情刁蛮,恐与华二少性子不合-”
这一句话,虽然说得委婉,但是意思也还是听得出来,很明显是拒绝的意味。
华玲珑小嘴跟着微微一抿,随即浅浅一笑,跟着就接过了豫靳南的话来:“国亲王,实不相瞒,豫三小姐与家兄,也是情投意合。”
华白琛清咳一声,知道豫靳南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只是为了豫宁画,还是硬着头皮满脸正色地开口:“还望国亲王放心,白琛心系三小姐,只会对她爱护有加,断不会与她不合!”
哟西,这小子,还是会说话--
华玲珑暗暗地赞了一把,只是面上温婉有礼的神色不动分毫,看着豫靳南等着他接下来的回复。
豫靳南呵呵一笑,随即一边捻着下巴上的那一小撮胡须,一边看着华玲珑跟华白琛开口回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华二少若是真有心,不如改日先请一个媒人过来再行商议如何?”
请媒人再行商议?
若非事出突然不能再往后延迟,华玲珑至于这般心急地就抄上容晔和华白琛过来了么?
今日若是不能将这门亲事给敲定下来,若是凰顾言一旦出了手,到时候若是再想挽回,怕是只有凑银子让华白琛带着豫宁画私奔了。
当然,华玲珑可不想,让华白琛带着豫宁画私奔,过上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眉眼几不可察地就是一蹙,华玲珑正有些犯难,眸光一扫落到对面容晔的身上,眼底跟着就掠过了一抹亮光来。
还好,还抄了个容晔过来镇场子。
“国亲王,容摄政王今日,可就是玲珑请过来的媒人。”华玲珑眉眼微微一绽,看着对面的容晔,轻飘飘地就给他多加了一个身份。
媒人媒人,容晔当一个媒人,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吧。
豫靳南捻着下巴胡须的大手跟着就是一顿,还没有来得及转开目光看向那一边坐着的容晔,却是先听得了他那一道温温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没错,晔便是今日做媒的媒人。”
要提亲的规矩,有了,要媒人,也有了,眼下,就是不知道豫靳南会作何回应。
“容摄政王肯做这个媒人,本王自然是荣幸之至-”豫靳南跟着就朗声一笑,微带些沧桑之意的眉眼间似乎并不见什么实质性的笑意,只是一派沉淀之意。
视线一转,却是落到了华白琛的身上,豫靳南竟是毫不客气地就接着开口:“那本王也就直说了,国亲王府,是断不会接受一个毫无所为的人做女婿的!”
果然,说到底,还是瞧不起华门香府,瞧不起一个庶子的华白琛。
华玲珑眉眼一眯,作为一个向来护短的人,跟着就沉声开口:“国亲王,有句话叫莫欺少年穷,华府如今的家业也不算衰败,你又怎知他日家兄还会是毫无所为?”
华府只是现如今没有老一辈的人在了,就独独只剩下一个华白琛,那华府的家业她华玲珑一分不会贪,就算华白琛往后依旧是毫无所为,至少宁画若是嫁过来,决计不会让她吃上一点苦。
这一点,她华玲珑若是不能保证的话,也万万不会带上华白琛过来提亲的。
这般匆急,只是她怕被凰顾言给半路杀出来抢了先而已。
豫靳南听得华玲珑这明显护短的话,眉眼跟着就是一拢,本来就有些不满,当下就更生了一份怒意:“那便等着华二少飞黄腾达那一日,再来本王府上好了!”
华玲珑隐于袖间的小手跟着就是一紧,到底还是有些理智,一时间并未接话,只是在想着该如何挽回眼下的局面为好。
过了今日,那可不行,越往后拖,变故越大。
另一边,一派慵懒坐着的容晔,海棠花一般妖美好看的眼睛跟着一扫,绯唇跟着一动:“国亲王,儿女亲事,当为了儿女的心思为重。”
华白琛跟着就面色一凝,随即站起身来,衣摆一撩,竟是直直地就双膝跪在了正座的下首。
与华玲珑相似的眉眼之上,满是认真的坚毅之色,挺直着背脊定定地跪在地上,华白琛看向正座上坐着的豫靳南,紧接着沉声开口:“国亲王,白琛眼下确实是毫无作为,但是往后,一定会为了宁画努力上进,还望国亲王肯相信白琛一次!”
华玲珑心急,一定是为了他跟豫宁画着想的缘故,这一点,华白琛自然知道。
所以眼下,无论如何,为了让豫靳南答应下来这门亲事,他能尝试的都要尝试。
或许,一旦错过了这次机会,那便会成为这辈子的一件憾事。
国亲王嫌弃他毫无所为,那他便努力上进就是了,就算是为了豫宁画,他又如何还会这般无所事事下去?
这一瞬,华玲珑倒是被华白琛的举动给惊到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华白琛今日,为了豫宁画,竟是跪下了。
如此看来,今日这门亲事,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来才行。
华玲珑眼底一凝,正欲开口替华白琛说上一句,却是听得容晔的声音随之落了下来:“晔昨日连夜上书,已经举荐了华二少为下一任侍郎。”
下一任侍郎?
华玲珑的眉眼跟着就是一亮,她倒是没有想到,容晔竟是能够考虑得这般齐全周到。
华震东之前是太师的职位,只是大官加衔,虽然表示恩宠,却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权力,之前华震东告老还乡,太师职位早已经被他人顶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