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老弱上阵，是战是合

“吾儿为何不走了？”

郭母见状不由询问道。

“我怕元直再次夭寿。”

“他徐元直能做得，孩儿亦能做得。”

郭嘉摇了摇头，随即认真的说道。

“好好好，看来吾儿是想前往边关，建功立业了，我就说我的儿子不比别人的差。”

郭母和徐母年龄都不算大，一个三十有六，一个四十有二，都是风韵犹存的年纪。

二人一直以姐妹相称，情同手足，但也在暗中较劲。

不过郭母在听到儿子来信，诉说卫仲道天命不全，跟着他恐不得善终时，便为了儿子的未来前途主动提出离开。

但心中其实还是十分不甘的，毕竟天命之事，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怎么懂。

如今听到儿子愿意留下，自然无比高兴。

“不过奉孝不是说卫道天命不全吗？此番会不会太过意气用事？”

郭母想了想，又忍不住担忧道。

“无妨，天命在汉，不在匈奴。”

郭嘉虽不清楚雁门发生之事，但从汉军战报中看到如此惊人的死亡数字，也知道必定是匈奴的行为引起了汉军愤怒。

不然以徐庶的性子，绝对不可能不留俘虏，以命相搏，做下如此有伤天合之事。

徐庶行为不仅让他敬佩，更是唤醒了他的汉人之心，激起了他的少年意气。

徐庶今年不过二十有四，他郭奉孝更是只有十八岁，和卫仲道同岁，正值少年意气自然难免被调动情绪。

雁门。

代县。

卫仲道为了接下来的战斗，不得不在平城，代县重新募兵。

代县三万人口，存活下来的城门百姓不足万人，青壮不足两千，全部加入汉军，无一人例外。

代县县衙大堂上。

卫仲道正在自己自制的沙盘地图前，与荀彧，田丰，赵云，史阿四人商议接下来的对敌计策。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外面发生了何事？”

卫仲道见状不由向着外面把守的甲士询问道。

“主公，有一群六七旬老人，被募兵处赶回来，如今正待在县衙外请命，非要加入汉军为家人报仇，还请主公定夺。”

把门的小兵闻言不由语气哽咽的说道。

他也是雁门郡人，家人也都死在了匈奴之手，自然感同身受。

“唉，诸位随我一起前往衙外。”

卫仲道闻言不由看向荀彧等人，摇了摇头叹息道。

“太守大人，求你让老朽从军吧，老朽虽年迈但亦能行走，上阵杀敌，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平生无憾矣。”

“太守大人我一家十五口，全死于匈奴人之手，就连未出世的孙子都死在了娘胎之中，若不能为家人报仇，来日身死亦难瞑目，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家人啊，呜呜。”

“我们可以自背干粮，不吃军粮。”

“恳请太守大人让吾等从军。”

来到衙外，看着路上跪了一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模样凄惨的老弱妇孺，即便是铁石心肠也很难绷住。

卫仲道也忍不住第一次流下了眼泪，红着眼睛，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哭泣哀求声，卫道一时间心乱如麻，恨不能立刻杀上雁门关将匈奴屠杀殆尽。

“文若，元瑜，这可如何是好？可有良策安置这些乡亲父老。”

卫仲道语气哽咽的看向面色沉重的荀彧等人，这一刻他终于深刻的理解到西晋之后五胡乱华时，汉人的心情。

终于明白冉闵为何颁布屠胡令。

赵云这个八尺的大汉，更是偷偷藏在后面抹着眼泪，眼中闪过对匈奴的仇恨。

“主公可令这些老弱上阵杀敌。”

荀彧想了想不由说道。

“你！这如何使得，我大汉还没有轮到让老弱上战场的地步。”

卫仲道闻言面色一变，不由喝斥道。

差点就忍不住拔剑给荀彧两下。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般情形，主公若是不令他们上战场必定会失去民心，他们即便是魂归九泉也难以瞑目，宿主可令他们上阵守城，准备守城器械，我料匈奴联军近日定会前来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