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第157端倪（5）

“肯定是红玉姑娘…”

“盼盼姑娘只演出了一次，便名动全城，该是盼盼姑娘才是…”

“也对，红玉姑娘的那些才艺都快看腻了…”

盼盼听着厅内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而且呼声还算不低，心下微微有些紧张。盼盼握了握拳，深呼吸了一会舒缓调节情绪。等平复下来才睁开眼睛看向角台。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乐师们的乐声响起，她便可以进场了。

不多时，清亮悠扬的乐声在角台一侧响起，盼盼也慢慢走到台上的帷幔后站定。刚起手姿势站好，帷幔也慢慢被拉开了。

随着乐声慢慢响起，盼盼莲步轻踏，双臂带动着腰肢肩膀如水波般扭动着。光影笼罩下，盼盼轻挪移动间，雪青色的衣摆随着动作荡漾开来，衣袖飘飘如欲乘风化仙归去，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缥缈之气。

裙摆上的花朵随着盼盼的动作一波一波的，如清风徐来拂过水面吹动万千花枝乱颤。盼盼只是开场，楼上楼下便有不少人叫好。常看舞蹈演出的，只看一个动作，便可看出舞者水平高低，见盼盼脚步似虚似实，如同在云端轻踏，虚实之间，转换自如毫无滞涩之感。足可见其舞蹈功力。

今日盼盼所跳的凌波舞，乃是前朝谢小蛮所跳之舞。当年为其伴奏的，身份俱是一等一的尊贵。今日她虽然不如谢小蛮当年那般排场，可也是用尽了楼里顶尖的乐师。今日有擅长玉笛、羯鼓、琵琶、方响、筚篥、箜篌的乐师，虽然乐器繁多，却都是春月楼里的乐道高手。此曲演奏的乐器繁多，但乐声悠扬，丝毫不显突兀。因为平日里这些人合作过数次，默契度甚好，一首曲子只消她们和上三四遍，便会水到渠成。今日由这些一等一的乐师组成的乐队，演奏技艺和水平可想而知了。

盼盼随着乐声舒展着身体，凌波舞最大的难度在于，要一直保持身体的舒展，每一个动作都要优雅而舒展，最大的特点就是浑身上下每个关节都能舒展开。盼盼多年日以继夜的练习舞蹈，浑身的柔韧性极强。将这凌波舞的脚步，姿态都能很好的展现出来。

此曲据说乃是先皇在洛阳城中梦见凌波池中龙女，为了祈福特地求来此曲。乐声跟舞步一样，时而飘忽不定时而踏破云霄，盼盼在美妙的乐声中，飘然摇摆，整个身体柔若无骨。柔软的舞姿，轻盈的舞态，似清风吹过柳枝，又像是空中云卷云舒的浮云。用轻盈的舞步，表现出龙宫中的仙女在波涛上飘来舞去。

角台下有人轻叹，“真可谓是凌波微步袜生尘，谁见当时窈窕身，古人诚不欺我也…”“这舞姿比之谢小蛮怕是也不逞多让。”台下人看着议论着，盼盼却只是醉心与自己的舞蹈，对台下的一切置若罔闻。

不知是谁起的头，台下开始有人往台上扔鲜花、银子，陆陆续续的花枝花瓣和白花花的银锭往角台上扔着，昭平想制止，却被寻芳按下了，“有人捧场，这是对盼盼的认可，这点又伤不着她，且安心看着吧。”

台上盼盼看着纷飞如雨般的捧场礼物，表情丝毫未变，脸上依旧是那副柔婉的笑容，只是慢慢往后退了几步避开飞落的花朵银锭，以免砸到自己，看着台下比之前更加热情，盼盼舞动间看了一眼寻芳所在的方向，正巧看见昭平一脸着急的要上前却被寻芳姑姑拉下了。

盼盼心里暗暗的思忖着，看来自己要再多催催蓝青，让自己所设想的那些的想法加紧办理了。若不然这样处处受制于人，她哪能防得住？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只是寻芳姑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盼盼心下乱了一下，脚下的舞步也有一瞬间的凌乱。自己的失误太过明显，盼盼有些愣怔，怎么办？盼盼看了下台下，没有多思考便选择了更换舞步。凌波舞却是知名，可白纻舞也不曾落了下乘。

见她换了舞步，那几个乐师除了吹筚篥的停顿了一会以外，其他乐师基本都是直接便换了适合白纻舞的云月梵歌。盼盼在心里暗叹了一声，这乐师看到她换舞步就换演奏乐曲，反应的速度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