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什么变了(7) - 楼上残灯伴晓霜 - 花开落满地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47章什么变了(7)

盼盼捧起茶杯看着,淡淡的开了口。“站起来回话。”琳琅在地上叩了一下起身站到一旁,“奴婢等初次见小姐,的确是贞元十一年冬月十三…”秀荷见拦不住琳琅了,起身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又掩上门回来,而琳琅依旧在跟盼盼说着过往。

“那年初次见到小姐的时候,奴婢跟秀荷都还跟着佩玉姑娘伺候。那会小姐当时浑身是伤,又不让旁人触碰,哪怕是上药,小姐也满是防备。据说当时小姐也就对年纪最小的小医女不那么抵触。

那时楼里头佩玉姑娘正当红,被无数人追捧着,在楼里的身份地位自是跟着水涨船高。当时服侍佩玉姑娘的,共有十二人之多,是所有姑娘里头,丫鬟最多的。奴婢跟秀荷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也是当时楼里仅有的跟小姐年纪相仿的丫鬟,所以当天便被妈妈调来服侍小姐。那天原本是做了孔明灯,打算为秀荷庆生的,所以奴婢记得很清楚。”

盼盼支着头低着头闭上双眼装作闭目养神,面上淡淡的,藏下了自己所有的心思。只有袖子下紧攥着的双手,展示出她此刻内心的波澜。虽然跟妈妈所说有出入,可琳琅她们在她入楼时间这个问题上没必要骗她,那么自己就真是贞元十一年冬月十三开到的春月楼,而非是妈妈所说的,贞元十年。见琳琅停下不说,盼盼催了一声,“继续说。”

琳琅看了看,秀荷跟小姐都低着头,秀荷也不再反对她说。“奴婢跟秀荷服侍了小姐近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小姐从未开口说话,用膳也是必须看着我们吃了您才吃,就连上药,您当时也是会不自觉的往后缩。那样小的年纪,又是满身的伤痕,换药时拆个纱布也能疼的浑身冒汗,却又能咬着牙坚持,不吭一声。奴婢跟秀荷当时觉得,怎么会有如此柔弱又坚强的人呢?

后来小姐能下地走动了,吃喝上也不再抗拒,当时服侍小姐的所有人都替小姐高兴。可是又过了半个多月,小姐突然留下了一封书信就离开了春月楼不知去向。楼里派了人手去寻找,也未曾找到。过了几天,妈妈见实在找不回来您,便又把奴婢跟秀荷派给了佩玉姑娘。

再后来就是姑娘又被人送回来,那时听说是姑娘落了水伤了头部,一直高烧不退。妈妈跟送您回来的那个人,衣不解带的看顾了三日,才退了烧。近一个月后,您大好了,妈妈才又把奴婢跟琳琅调了回去服侍。打那后,奴婢跟秀荷才近身伺候,后头的所有事情您都知道了。”

盼盼勉强挤出来了一个笑容,“我知道了,都退下吧。”秀荷看着盼盼满脸苦涩,终于开了口。“小姐,奴婢们不是故意瞒您,实在是…”盼盼摇摇头不等秀荷说完,“跟你们没关系。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琳琅还想说,却被秀荷拉了过去,“小姐,那奴婢与琳琅在门口侯着。您若有什么需要,吩咐一声便是。”琳琅她们出了门,却并没有彻底把门掩上,而是留了条缝好查看盼盼的情况。

“秀荷,咱小姐不会出事吧?”琳琅透过门缝看着,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放心。秀荷也看着,“小姐只是觉得妈妈骗了她有些难过,过一会就好了。”话是这么说,可秀荷的眼神却是紧紧的盯着内室呆坐着的盼盼。

盼盼坐着,眼睛却不知在看向何处,如水般盈澈的眸子里,此刻失了所有灵动的神采,如同冬日里冰封的湖面。记得那时妈妈说,虽然你病好了,可是连着高烧那几日险象环生,又频繁用药怕是对脑部造成了些损害,所以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妈妈的话和琳琅的话语重叠,无数的梦境和回忆交织,让盼盼觉得心力交瘁。莫怪时间不对自己也不知道,只怕当年那场高烧当真是烧坏了脑子了。突然,盼盼拉起衣袖,看着自己如玉般洁白细腻的肌肤,上面完全没有琳琅所说的伤痕的影子。

看着门缝处的两个头颅,盼盼扬声唤道:“都进来,我有事问你们。”琳琅略带不自在的推开门,拘谨的站着不敢抬头。还是秀荷问道:“小姐,您想问什么?”

盼盼抬起胳膊晃了晃,“琳琅说我曾经满身是伤,修养了好久才能下床走动,想来那伤定是伤筋动骨了。可是我身上并无任何伤痕。”秀荷似乎早料到盼盼会有此问,“小姐,这并不奇怪。哪年奴婢们给您上药时用的是特制的药膏,奴婢不知道那药膏叫什么,只知道是妈妈弄来的。况且伤口结痂后,便又配制了药材,供您泡了一月有余的药浴,才会让周身肌肤越发白皙细嫩毫无伤痕。”

盼盼突然想起自己梦境里头有跟秀荷所说相仿的事情。那个梦境里自己被黑衣刺客所伤,最后被人救下,只是当时没看清楚恩人的长相便昏迷了。再醒转之时便听见那人说的,不计代价的用最好的药给她治伤。她想看清那人长相时,却被秀荷摔碎茶壶茶杯的声音唤醒,醒来便是看见秀荷。

盼盼看着自己身上白皙细腻毫无瑕疵的肌肤,回想着那个梦境中自己所伤之处。良久才指着自己的琵琶骨开口问道:“当时我这里可有四指长的一道伤口?”

琳琅跟秀荷思忖了会,俱是点头,“有。”琳琅还又补充了句,“除了琵琶骨,胳膊,大腿,小腿,后背上面都有伤痕。奴婢记得当时看诊的大夫还说,也不知是多大的仇怨,竟然忍心在一小姑娘身上,故意划了那一道又一道的只流血却又不甚深的伤口来折磨人。”

盼盼脸上浮上一丝苦涩,心里窒息般的疼痛,梦里头那黑衣刺客,可不就是故意在折磨她,想听听她哀嚎求饶吗?盼盼想着,起身取出那个藏画的小匣子,拿出钥匙打开,把里头父亲、母亲的画像拿出来在手上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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