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什么变了（5）
琳琅赔着笑，扯过秀荷的袖子摇着撒娇，“是，秀荷姐姐最好了，是琳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秀荷姐姐宰相肚里能撑船，就不要与琳琅计较了吧？”
秀荷哼了一声，“这还不差不多。”顿了一下又问道：“方才准备了三仙汤便溜出去了，你这会用晚膳了吗？”琳琅撒着娇略带一点委屈，“没有，怕小姐责罚，放下之后就赶紧溜了，这会还饿着呢。”
秀荷弹了下她的额头，“就知道你没吃东西，走吧，我也没用呢，这会小姐不用人伺候，咱们一起用厨房膳去。”两人结伴而行，欢欢喜喜的去了。可半个时辰后，两人再回来时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秋霜她们看见情况似有不对，只是问了声好打了招呼，便都避开了。
进了屋，琳琅她们在内室门口站着看着。见烛火之下盼盼半倚在塌上翻看着手上的书籍，周身散发着宁静的光辉。就像书中所描述的那般，浩浩呼如凭虚驭风，飘飘呼如遗世独立。那温婉沉静的姿态，仿若外界的所有一切都不会影响到她。她们该拿这些琐碎之事烦扰小姐吗？
良久，盼盼才坐直身子，活动着躺的泛酸的身体，见内室门口伫立着的两个人，“不是说让你们退下歇着吧？怎么就在哪站着呢？”
“小姐，奴婢在想奴婢与琳琅是不是也要改口了？”一见盼盼看她，秀荷便开口了。“此话怎讲？”这话说的不知首尾，盼盼完全搞不明白秀荷何出此言。
“小姐，方才奴婢在外面听到有人在说小姐妄自尊大，居然说奴婢与琳琅唤您为小姐乱了规矩…”盼盼有些愣怔，她妄自尊大？听完秀荷的话不由的笑着摇摇头。琳琅她俩唤自己为小姐，从在清和园的时候算起，到现在至少也唤了七年了，这会说她妄自尊大？这又是谁的招数？如此上不了台面，这样的事情都能拿来捕风捉影寻她晦气？
思及此盼盼不由嗤笑一声，“乱了规矩？都唤了这么些年了，现在才拿来说项也不怕被人笑话。有意见的倒是去清和园讨说法去呀。真是闲的无聊了这样无趣的事情也拿来说项。此事你们不用管，咱们以前是怎样，日后依旧怎样。”
琳琅笑道：“可不是说嘛，奴婢与秀荷到今年年底便跟小姐第六个年头了，叫了近六年的小姐，现在才拿来说项，也不怕妈妈回来找她们算账。”
她本来是安慰秀荷她俩的，可琳琅的话却让得她愣了一下。“六年？明明是七年啊。”本是随意的一句话，秀荷她俩看她的眼神却有些怪异。不由问道：“你们怎的这样看着我？”
秀荷张了几次嘴也没说出一个字来。琳琅看看盼盼有看看秀荷，如此来回几遍后，开口说道：“小姐莫不是说错了？奴婢与秀荷乃是贞元十一年开始跟的小姐，到今年年底该是第六个年头才是。”
盼盼惊得手里的书掉在地上也顾不得了。“你再说一遍是哪年？”她跟刘清原所说的事情，便是发生在贞元十一年。想着梦境种种，又想着自己与画作上的母亲面容有两分相似，而妈妈她们又刻意的隐瞒了好些东西，难道自己的身世当真有问题？
秀荷跟琳琅都被盼盼的样子吓了一跳。琳琅看着她的苍白的脸色，忙上前连声问着，“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
看着盼盼这个样子，秀荷刚想上前，突然想起妈妈曾经在第二次把琳琅她们调过去时，跟琳琅她们说过的话。妈妈说，‘你们俩记住，今日这是你们第一次服侍小姐。都给我记好了，若是记错了说错了，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记错，牛栏巷那边是不是要了你俩过去。’秀荷的脸色突然也白了三分，看了下琳琅，她正看护着失神的小姐，对此似毫无察觉。
盼盼一把抓住琳琅的手腕，死死的盯着她，“你再说一遍是哪年？”看着自家小姐眼底里浓的化不开惊痛，琳琅磕磕巴巴的回答道：“是贞元十一年。”
盼盼猛的一下站在地上，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压根没有穿鞋袜。她只是眼底有些泛红的盯着秀荷问道：“你呢？你再说一遍到底是哪年？”秀荷之前只是隐约觉得自家小姐有哪里不大对劲，这会见她那样讲究的一个人，此刻这样不顾寒凉，不顾体统的光脚站在地上，又问这样的问题，突然明白了那股子别扭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第一次见到小姐时的样子，跟后来被调到清和园贴身照顾小姐时候的样子判若两人。第一次照顾小姐时小姐浑身是伤昏迷不醒，昏迷了十天左右，醒来后再怎样也是不言语，防备心极重。
第二次时被妈妈贴身照顾了一月有余，她们才又被调过去。再见小姐的时候小姐身体大好，也能够跟她们一众人坦然相处有问有答，所以她们也从未多想。可是妈妈对她们没来由的出口威胁，这事情本身就不平常，自己当初怎的就没看出来呢？
似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秀荷抬起头，一字一句的慢慢回道：“小姐，是贞元十一年冬月十三。”说完也紧紧的看着盼盼。
盼盼的脸色越发白了。“贞元十一年冬月十三？十一年？怎么会是十一年？明明是贞元十年八月十六……我不信，你们骗我，你们都骗我。”盼盼的神色是琳琅她们从未见过的仓惶失措。
看着自家小姐的神色，秀荷心里突突的跳了一下，越发肯定自己的怀疑。“小姐。确实是贞元十一年冬月十三，那是奴婢与琳琅第一次见到小姐的时间，也是奴婢的生辰，所以奴婢绝对不会记错。小姐怎会记成是贞元十年八月十六呢？”
盼盼闻言后退了两步，直接撞到美人塌上一屁股坐了下来，仪态尽失。妈妈的话还言犹在耳，却原来真的是只有自己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