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商定（1）
周妈妈一看料子忙摆手拒绝，“这么好的料子哪是老奴能用的呢，您还是自个留着用吧。”纵是她是管事妈妈，这绫罗绸缎也不是她一个奴婢能随意穿的。
盼盼把料子往她身边推了推，“听说您家里近日有喜事，这匹料子就当是盼盼添妆了。”周妈妈搓着手眼神闪烁，似是有些意动，“这怎么好意思呢？”
盼盼看着料子故作羞愧的说，“莫不是您觉得这匹料子不合心意？也是，这样的料子添妆却是薄了些。琳琅，你再去库房寻个更好的来。”周妈妈忙起身开口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这样好的料子求都求不来哪里会觉得不合心意呢，倒是是盼盼姑娘破费了。”
见她收下，盼盼笑了笑，“您不嫌弃就好。还没问您令郎婚期定在那日了？可需要人手帮忙？”似乎是因为盼盼和煦的态度，周妈妈此刻也觉得放松了不少。“定的下个月初十，人手倒是够的，只是之前人姑娘家要的彩礼还缺些，有些犯…”
“那可还需要…”见盼盼开口，周妈妈立马打断接着说道：“不过有您给的这匹料子在，这彩礼啊比谁家都有体面三分了，真是太感谢盼盼姑娘了。”
盼盼含着笑，“若是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妈妈大可着人来说一声，能帮的盼盼定然帮。唉，可怜红玉姐姐病来如山倒，我又帮不上忙，牛爷爷怕是要辛苦了。”
周妈妈刚喝了口茶，“嗨，谁说不是呢。可怜牛大夫如此年纪还要如此操劳。”
盼盼也应和着，“可不是嘛。对了周妈妈，牛爷爷不是跟了妈妈很久了嘛，怎么这么大年纪还如此操劳没退下来养老呢？”
周妈妈唉了一声，“盼盼姑娘可能不知道，那牛大夫都在春月楼跟了妈妈十年了。这些年不论多少人相请都没有答应出去外面坐堂看诊，空有一身绝妙医术也没有一个传人，若是直养老去了，当真是可惜了这身医术了。”
盼盼有些吃惊，“竟然十年了？那这些年牛爷爷一直在咱楼里，说明牛爷爷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只是这些年他就在咱们这一个地方看顾着，也真是可惜了。”
盼盼知晓牛爷爷一直在春月楼待着，只是她从前半点不过问楼内的人事。周妈妈为人一向和善没什么心计，情绪溢于言表话又多。所以虽有自幼相伴长大的情分，妈妈也并未把她当做心腹，什么事都跟她商量着来，因为这样的人太容易被套出话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中茶水都已经换了两次了，盼盼也从周妈妈嘴里了解到不少东西。当秋霜进屋询问盼盼午膳在哪里用的时候，盼盼故作惊讶的说道，“哎呀，不知不觉中已经这么晚了，周妈妈耽误您了这么长时间了，不会害您受训斥吧？”
这会已然近午时，继续去量尺寸已是不现实了，虽然会有些影响，但看着眼前胭脂红的缎子，周妈妈心情依旧是很好。“单量尺寸费不了多久功夫不妨事的，这是跟盼盼姑娘聊的投契，才多坐了会，这时辰也不早了，盼盼姑娘也赶紧布置下准备用膳吧，老奴就不叨扰了。”
盼盼轻轻的点了下头，“琳琅，送下周妈妈。秋霜，准备布膳。”她坐着若有所思的喝着茶，秀荷在身后不解的问道：“小姐，您是觉得牛大夫有什么问题吗？”
盼盼回头凉凉的看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虽然她心里有些疑问，但她并不想让秀荷她们多想。秀荷咬了咬唇，小姐这问话字字句句都是再问牛大夫与妈妈的关系，分明是觉得牛大夫有什么问题。可小姐明显不愿说，她也不敢多问。
“小姐，是秀荷失言了。想来午膳已经备好了，净下手您也准备用膳吧。”盼盼嗯了一声，放下杯子，起身进了内室。琳琅送了人回来秀荷也捧着水盆过来了。
“秀荷，我怎么觉得方才小姐有些不大对劲呢？好端端的送周妈妈那样好的料子添妆，还不如直接给她几两银子呢。”
秀荷看了看她，继续往前走。“小姐行事自有小姐的决断，好了，赶紧进屋伺候小姐用膳吧。”秀荷进了屋，服侍盼盼洗了手，便让秋霜跟刘妈妈先退下了。
秀荷二人给盼盼布着菜，盼盼筷子都没动几下便是觉得饱了，把筷子放下拿着帕子掖了掖嘴角，吩咐道：“我吃饱了，你们坐下吃些吧，也省的再往小厨房跑了。”琳琅看了看桌上几乎原封未动的菜色，“小姐，莫不是今日这菜色不和口味？您只吃这点怎么能行呢？”
秀荷也跟着劝道：“是啊小姐，您就吃了两口菜，多少再用些吧。”说完又给盼盼夹了一筷子的鱼肉放在碟子里。盼盼摇头，“不知怎的了，就是没胃口，困得厉害。你们坐下用吧，不用管我了。”
俩丫头齐声唤道，“小姐…”盼盼站起身子，“你们若是不想吃直接撤下去就是了，我歇息会，别让人打扰我。”说完便走到塌前取了钗环放在一旁的柜上，把身上的衣裳退下来在屏风上挂好，脱了鞋履侧着身子躺下，不多时便睡着了，只剩琳琅跟秀荷面面相觑。
看着盼盼的后背琳琅二人俱是无奈，琳琅只以口型询问着，小姐这是怎么了？秀荷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低头看了看桌上摆着的菜色，除了那条鱼她动了一下，剩下的清炒菜心，贵妃鸡，跟白玉豆腐汤都几乎是跟刚取来时一模一样的放着。
小姐歇下了，看着这满桌子的菜，秀荷不由的叹了口气，伸手拉着琳琅坐下。“小姐不吃咱们吃了吧，这么多东西浪费了就太可惜了。”
说着取了碗给琳琅拨了些米饭，又盛了碗汤放着，低声问着琳琅，“我看小姐打从见蓝青那会就有些犯困的样子，莫不是小姐昨日又没歇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