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夜不成寐（1）
她站在妈妈身后看着躺在塌上的红玉，心道，红玉不管你此次昏迷不醒究竟是因为什么，我都对你仁至义尽了。只求你以后能相安无事，不要再来招惹与我。
见她醒来妈妈她俩说了些关心问候的话，红玉许是真的伤了心脉，说话有气无力的，盼盼跟她客气了几句。不多时妈妈便以刚红玉刚醒来需要安静环境修养为名，让闲杂人等退下了，她也借机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主仆三人边走边聊天，“秀荷，你觉得秋霜冬雪二人如何？可堪大用？”她现在处于无人可用的状态，没有人手，很多事都做不了。
“小姐，奴婢觉着秋霜虽然有些愣，但为人直率重情义，识文断字办事也稳妥。而冬雪虽然机灵有眼色，说话也讨巧，但奴婢总觉得她心思太过活络，是个心大的。”听完秀荷的话，盼盼继续问琳琅，“你呢？怎么看？”
琳琅摇着头，“小姐，奴婢好些个东西还不如她们呢，反正奴婢觉得她俩都挺好的。”盼盼无奈的叹了口气，得，这事她就不该问琳琅。
她们慢悠悠的往回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刘妈妈她们在门口守着，一见盼盼回来立马迎了上来。“姑娘，方才清歌姑娘过来了，说是妈妈请您过去清和园一趟，等了您一会见您还没回来，便先回去了。”
“那清歌可有说妈妈这会子叫我过去所为何事？”方才在红玉那才见过，这会让清歌过来唤自己是做什么呢？刘妈妈略低着头恭敬说道：“回姑娘的话，清歌姑娘只说让您过去一趟，其他并未多说。”一般有事的话清歌都会给她提点一二，这会一句没说想来是没什么事。
“行，我知道了，这就过去。”秀荷有些不放心盼盼这么晚过去。“小姐，还是让奴婢陪您一起去吧。”琳琅也跟着说道：“是啊小姐。都这么晚了，您一个人怎么成呢。”
盼盼摆下手，“用不着，我自个过去就成。”对着琳琅她们吩咐道：“天也慢慢热起来了，也该把单衣备上了。若是需要什么，跟秀荷报备下。好了琳琅、秀荷，你们去准备下要用的东西，刘妈妈你也先带着秋霜她们回屋，先去翻翻花样子去吧。”
见盼盼定了主意，又给她们吩咐好了差事，琳琅她们只得照办，让盼盼一个人去了清和园。
清和园里。盼盼到时见妈妈惯用的大夫牛青山也在厅里坐着。猜想这可能是要给自己请脉诊治了，虽说是早已说好的，可今日都这么晚了，她还真没想到都这会了还要诊治。
进屋先跟妈妈和大夫见了礼，“不知妈妈唤盼盼前来有何吩咐？”妈妈用手指了指椅子，“坐下说话。”盼盼起身在妈妈右手边的下首坐着。
“牛大夫。盼盼近些日子总是梦魇睡不好觉，还劳烦您老辛苦些给盼盼瞧瞧，看是不是这些日子压力太大了些才心神不宁的。”
牛青山捋了一把雪白的山羊须，“老朽自当尽心竭力。”之前在清和园住的时候，盼盼的身体便一直是牛青山照看的，可以说她是牛青山看着长大的。只是后来搬出了清和园，又跟妈妈闹了些不愉快，来往便就少了。
想着牛青山年纪大了，盼盼起身走到牛青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手放几案上让牛青山把脉。“牛爷爷给瞧瞧，看盼盼最近是怎的了。”
牛青山，一手放在盼盼腕上，一手捋着胡须微闭着双眼。不多时便收回手，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妈妈，对着她笑咪咪的缓声说道：“无碍。许是劳累过度的原因，有些痰热内扰行气不足，所以才会心悸惊梦。待老朽开几副安神的药汤喝了，睡个安稳觉好生休息几天便无事了。”说完便出去外间开方子去了。
屋里盼盼看着妈妈，“妈妈，红玉姐姐可大好了？”妈妈不看她，“她几次三番寻你晦气，你不找她算账便罢了，还有闲心管她是死是活？”她本来不知道盼盼做了什么，可洁儿她们架不住她的询问，终是说了实话，她倒是没想到红玉的突然病倒会跟秦升有关系，而且还被盼盼发觉了。
她这一年来忙着打理徐州那边的事情，又跟盼盼意见相左闹了些不愉快，对楼里确实有些疏于管理。可这楼里一个个的尽是些不让人省心的，前几年的风波刚过去，这就又开始冒头闹幺蛾子，看来她是时候出手整顿一番了。
盼盼看着妈妈有些愠怒的神色，心里提了两分小心。“妈妈说的哪里话，再如何也是自家姐妹盼盼怎能不关心呢。”
妈妈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自家姐妹？既然是自家姐妹，她送你的茶叶你怎的不喝呢？人家送茶给你，你总得让人知道，你也是个有见识不好诓骗的？你若是不想喝，不如我做主，泡煮一杯让红玉喝了，让她尝尝她的茶到底是什么味，免得她什么货色都敢送人。”
盼盼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妈妈这是话里有话啊。莫不是夹竹桃的事情被妈妈知道了？心里微慌却是半丝不提这事。
“嗨，管她做什么。对了妈妈，这几天明显热了不少，也该把春衫准备上了。”
她知道红玉很多事情做的过分至极，她不该轻易放过红玉。可梦境中那些惨烈一幕幕的在她心头回想，那些青葱般鲜活的生命，尚且来不及绽放便瞬间化为乌有，让得她对生命敬畏非常。她实在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红玉一直躺着一动不动像活死人一样。
妈妈冷哼了一声，“就你惯会做好人。每月的份例什么时候少了你的衣裳了，还用得着巴巴的提醒？”
盼盼有些无奈，“妈妈哪里话。盼盼记得前几日着人送过来的布匹里有一匹海棠红的织锦缎和翠兰的软烟罗，都是您喜欢的颜色款式。想着这两日让绣房给您做身最近新流行的齐胸襦裙，想来定是极衬妈妈的肤色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