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焱儿被投毒
刑部大牢暗无天日,阴冷潮湿,终年散发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刑部郎仲梁玉衡宇与司狱官袁亓一并从刑房走出来,彼此都没有说话,一个扒在门板上,一个蹲在桌子边,干呕个不止。
“呕——靳大人实在是太狠了!”
“别说了,呕——我不想——呕——”
两人正吐呕得你死我活,萧惊寒慢慢悠悠走进来道:“呦,两位大人,正吐着呢?”
梁玉衡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萧惊寒,气息奄奄道:“萧兄,你来了?呕——”
袁亓用帕子擦擦嘴,抬起头,正想和萧惊寒说话,冷不丁看到了梁玉衡的呕吐物,嗓子眼一顶,又吐了起来。
萧惊寒捂着鼻子,蹙眉瞧着二人,“刑部大牢的化粪池炸了?怎么给你们两个恶心成这样?”
梁玉衡瘫坐在地,捋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虚弱地道:“靳大人在审讯陆大人。”
萧惊寒一听,明白了。
靳宫徵是出了名的酷吏,但凡落到他手上的犯人,不死也得扒层皮。
他心狠手辣,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便是研究酷刑,曾放言整个大夏国就没有他靳宫徵撬不开的嘴。
萧惊寒曾经旁观过靳宫徵行刑,那真真是惨无人道,丧心病狂,鬼来了都得磕三个头再走,滚回阴曹地府从此不敢出门。
怪不得将梁玉衡和袁亓恶心成这样。
“陆大人好歹是新科状元,天子门生,靳大人这么做,就不怕得罪皇上吗?”萧惊寒幽幽道。
“唉,萧大人,那陆大人就是因为得罪了皇上,才落得如此下场呀。”袁亓道,“皇上既然命靳大人来审讯陆大人,看来,陆大人要是不吐些东西出来,是无法活着离开刑部大牢了。”
萧惊寒认可地点点头。
这位落在靳宫徵手上的陆大人,便是前一阵在太极殿上为逆党求情的陆维。
皇帝当时纵然生气,却也没有发落他,事后亦没有计较,谁知仅仅过了两天,陆维暗中与逆党来往甚密的证据便出现在皇帝的御案上。
皇帝一怒之下降陆维打入刑部大牢,交由刑部审讯,罪名一旦落实,那陆维犯下的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是谁查到陆维勾结叛党的证据的?”萧惊寒问。
“是禹州的一位官员。”梁玉衡道,“好像叫江之涣。”
“江之涣?”
萧惊寒隐隐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所以,陆大人还没招?”他又问。
“没招。”梁玉衡道,“陆大人直呼自己是冤枉的,说他从来没有逆党有过来往。”
说完站起来,对身边的袁亓道:“袁大人,靳大人不是让你拿什么东西吗?”
“哦对!我差点忘了。”
袁亓磨磨蹭蹭来到一个立柜前,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小罐子,“靳大人要这个,我给他送进去。”
说完,表情复杂地进了刑房,梁玉衡站在刑房大门外,伸着手指头数,“三,二,一……”
话音刚落,刑房大门豁然被撞开,袁亓捂着嘴,一脸痛苦地冲了出来。
“呕——”
“我就知道袁大人还得吐。”梁玉衡贴心地给袁大人拍着背,“里面的景象,实在令人难以直视。”
“那我替袁大人把东西送进去吧。”
萧惊寒接过来袁亓手中那个神神秘秘的罐子,步伐轻松地走向刑房,梁玉衡急忙拦住他道:“萧兄,你要进去啊?”
“嗯,进去看看。”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梁玉衡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葫芦瓶,“我这里有严兄给的保心丹,你服用上一粒,以防……咦?人呢?”
梁玉衡捏着保心丹东张西望,只是刑房外哪里还有萧惊寒的身影。
刑房内的血腥味确实令人作呕。
这里光线昏暗,阴湿潮冷,每一步都像走在沼泽地里,黏黏的,十分令人不适。萧惊寒绕过地上深深浅浅的血痕,几经辗转来到一个硕大的刑架前,这才见到了陆维。
陆维被扒光了吊在刑架上,浑身皮开肉绽,几乎没一块好肉。几只肥硕的老鼠在他身上爬来爬去,遇到翻出来的嫩肉就啃上两口,啃的胡须上都是鲜红的血。
萧惊寒望着几乎没了人形的陆维,慢慢来到靳宫徵的身后。
“靳大人,我来给你送东西了。”
靳宫徵猛地回身,用一张惨白惨白的脸盯着萧惊寒。
“萧大人来了?”
他将萧惊寒手里面的小罐子拿走,“一点小事,竟然劳烦萧大人亲自跑一趟”
萧惊寒:“靳大人客气。”
靳宫徵笑而不语。
他的长相十分清秀,奈何周身戾气太重,又透着股阴气,实在不招人喜欢。萧惊寒一向不爱和他打交道,送了东西便打算走,“我不过是帮袁大人进来送个东西,靳大人披星戴月审讯犯人,才是辛苦。”
“为陛下效力,有什么辛苦的?”
靳宫徵打开小罐子,将手伸进去,引出一直浑身血红的,足足有三尺长的蜈蚣,“下官要接着审讯犯人了,接下来的场面恐引大人不适,大人确定要留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