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屁股开花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
丞相府内，本该早早睡去的柳景渊静坐在嫡次子柳云泽的卧房内，良久没有说话。
他闭着眼，双拳紧紧攥着，额角因为太过愤怒爬满青筋，显得面目狰狞而可怖。
柳云珩和苏汀兰，柳念溪待在外间，表情没比他好到哪去，尤其是当趴在床上，接受大夫治疗的柳云泽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时，三人的神情犹如坠入炼狱，惊恐非常。
一阵高过一阵的嚎叫断断续续地从床上传来，终于，鼻子里面堵着棉花的大夫提着药箱来给柳景渊复命：“回禀丞相，二公子的伤，已经处理好了。”
“有劳了。”柳景渊揉揉太阳穴，“我还是那句话，出了丞相府，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所以，管好你的舌头。”
“是，小的保证管好自己的舌头，一个字都不往外吐露。”
大夫战战兢兢地给柳景渊磕了个头，带着赏银离开了。
空气里，始终散发着不大好的味道，即便点了香料也遮掩不住。柳景渊屏住一口气走到柳云泽的床前，盯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咬牙切齿地闭了闭眼。
难以直视！无法直视！
柳云泽几乎赤身裸体趴在床上，只有屁股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他浑身上下都是伤，脖子上甚至有几道深深浅浅的咬痕，不必问也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
柳景渊一想到柳云泽前两天经历的事，便感觉自己在做噩梦一般，忍不住再一次训斥柳云泽，“你这蠢货，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萧惊寒？”
“那是什么人啊？那是十几岁就敢提着剑杀他爹怀有身孕的外室的人！之后又跟着程老将军征战四方，不知斩杀过多少人，你是不想活了吗才去惹他！”
柳景渊越骂越生气，扶着桌沿，一个劲地咳嗽。柳云泽趴在床上泪流满面，“爹，你现在说这些有啥用？你快想办法给我报仇啊！”
柳云泽每说一个字就倒抽一口冷气，没办法，他被蹂躏过的地方实在太疼了！疼到他连饭都不敢吃，生怕要用到那个地方！
萧惊寒这个王八蛋，居然给他们下了药，令那两个畜生整整干了他两个时辰！他可是当朝丞相之子，被人如此羞辱，传出去还如何做人？
“爹，爹你想想办法啊！儿子不能白白被人欺负啊！”
“想办法？我想什么办法？这不是你自找的吗？”柳景渊气道，“萧惊寒那个人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你想害他的夫人，他能放过你吗？他肯留着你一条命，已经是给你爹我面子了！”
柳云泽一听，趴在枕头上，嚎啕大哭起来。
柳景渊望着痛苦不已的儿子，心中如何不心疼。
昨天，他带着人赶到溪头村的时候，亲眼看到柳云泽奄奄一息地趴在树坑里，身上沾满污浊。
他披头散发，下身衣服不知所踪，腿上都是血，更可气的是，两个同样没穿裤子的小厮，竟在奋力往身上爬，企图继续折辱他。
他当即杀了那两个小厮，却难解心头之气。
这可是他从小爱护到大的孩子呀！
柳景渊捂着心口，摇着头离开卧房。见他出来了，柳云珩立刻迎上去，“爹，云泽怎么样了？”
柳念溪躲在柳云珩的身后问：“爹爹，哥哥没事吧？”
柳景渊瞪着眼，怒不可遏，“萧惊寒，你也太过目中无人，这笔账，我记下了！”
“爹，你可不要糊涂啊！”柳云珩急忙劝柳景仰，“是云泽先派人劫持了缘笙，世子才出手教训的云泽。依我说，云泽也确实不像样，之前被皇上贬官，不也是他主动招惹缘笙的缘故！”
“那也不能把二哥废了呀。”柳念溪搅着手帕道，“世子也太狠心了。”
柳景渊抬手指着柳念溪，“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你还敢说！”
柳念溪一哆嗦，赶紧躲到苏汀兰身后去了，苏汀兰护着柳念溪，“老爷，这事和念溪有什么关系？她一个女儿家，哪里懂这些阴毒手段。”
“都是你惯出来的！”柳景渊一摔门道，“让她给我滚回房去！好好闭门思过！”
“爹！”柳念溪不甘被禁足，便想追上去讨饶，苏汀兰急忙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跟着柳景渊匆匆离去。
柳念溪拧着手帕，别提多不服气了！
“想不到，世子竟然如此维护那个贱人！”她默默赌咒，“柳缘笙，你等着吧！等我揭开了你的真面目，看世子还怎么维护你！”
——
烟花过后，天降大雨。
雨过天晴，万里澄澈，人间满目清新。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静养了几日的柳缘笙终于有了精神，命莺儿将从丞相府带回的医书拿出来，晾晒晾晒。
柳缘笙病好了，莺儿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一边晒书一边哼着歌跟柳缘笙聊天，“小姐啊，咱俩这几天都没吃好饭，可得好好补补！我记得燕春楼里的那道松茸顿乳鸽就不错，改天咱们去吃一顿好不好？”
柳缘笙犯心病犯了好几天，茶饭不思，确实又瘦了些。如今病好了，自然愿意补偿辛苦照顾她的莺儿，便应下莺儿的请求，转身回屋里又抱出来一摞医书。
母亲留给她的医书有很多，她早就想整理了，趁着精神头还足，赶紧多做一些，毕竟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下次犯病是什么时候。
“这些天，辛苦你和李奶娘了。”柳缘笙摊开一本书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道，“我给你们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就放在梳妆台上，你们记得拿。”
莺儿调皮的笑笑，“小姐没给世子准备一份吗？”
柳缘笙抬起眼，疑惑地看着莺儿，莺儿便解释，“世子为了照顾小姐，让小姐开心起来，花费了不少心思呢！”
柳缘笙的脑海里骤然出现雨夜之前的那片烟花，她淡淡一笑，“我会报答的。”
她拿起一本名为紫涵秘录的医书，正要打开晒着，一面生的丫鬟走了进来，朝她行了一礼，“三少夫人。”
柳缘笙：“你是？”
“我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竹桃。”竹桃道，“今天是六月十六，夫人请青玄道长做清谈会的日子，夫人派我来将小少爷带过去，请青玄道长为小少爷祈福。”
得知竹桃想把焱儿抱走，柳缘笙隐隐皱了眉，便是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