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如谢芽所说,沈氏的危机像极了送人头,分走了大部分群众的注意力,而谢氏也因为沈氏的帮忙,足以有喘息的时机。
等晚上下了晚自习的时候,谢芽再搜索谢文华绑架亲女的新闻,就已经被删除的干干净净。
她倒是不介意谢氏集团的做法,不过删掉了现在的舆论又如何,互联网不是没有记忆的,谢氏能删的了一次,难道下次还能如法炮制吗?
谢芽开始期待下一次谢氏的危机,不知道下一次的谢氏还能面对的了舆论汹汹的群众吗?
*
有人欢喜有人愁。
谢芽欢喜程嘉泽愁。
还没有回到家,就看到了站在家门口的女人,与前段时间并不明显的小腹相比,女人的腹部此时已经有了微微的凸起。
此时女人正抱着双臂坐在门前,偶尔会伸出手摸一摸小腹,并轻声对腹中怀有的孩子说着话。
程嘉泽并不同情他这个后妈许攸,她贪婪且无知,惦记着父亲的财产,想要拥有母亲的地位,还不忘占有外面年轻男孩子的活力。
之前,他一直怨怪父亲偏宠许攸,以至于让许攸蹬鼻子上脸连母亲的房间都要占据。所以他无声地反抗父亲的提醒,用一种幼稚的方式表达着他的真实想法。
可是当许攸第一回试图入住母亲房间,被自己教训后,他忽然发现,许攸所有的底气都来自于父亲对她的那份偏爱。
如同现在,父亲对她的偏爱,因为她的出轨而消散,她只能如丧家野犬苦苦守在大门口,等着父亲看她一眼。
程嘉泽踱步上前,许攸以为程建国回来了,双眼一亮,却在看清来人是程嘉泽后,眼中的光芒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愤怒。
“是你!是不是!都是你我才这样的!”许攸歇斯底里冲上前来,妄图给程嘉泽白净的脸庞增加一掌红润的光泽。
只是不等许攸的手伸出来,程嘉泽直接抓住了许攸的手,眼中冷意乍现,“是我,可是你又能把我怎么样?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程嘉泽嫌恶地甩开许攸的手,仿佛刚刚攥着什么脏东西一般。
刷指纹打开了房门,程嘉泽跨步进入家中。
却在准备关门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关门的动作。
“呵,程嘉泽,我现在被你爸嫌弃又怎么了?”许攸冷笑,说出来的话句句诛心。
“可是我年轻的时候就和你爸在一起了,我们才是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夫妻,甚至早在和你爸爸和你妈妈结婚之前,我就认识你爸爸了!”
程嘉泽幽深的眼眸凝望着许攸,这让许攸响起上次自己进入程嘉泽母亲的卧室,他便是用这种眼神掐着自己的脖子,差点没把自己掐死的!
可是现在她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放声大笑,漆黑的夜色下有种诡异的癫狂,“你不知道吧?你妈死之前,你爸还和我颠鸾倒凤!还在我耳边向我保证,等你妈死了,就把我娶回家!哈哈哈哈!”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在漆黑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嘉茹?”许攸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你竟然打我?我是你妈!”
程嘉茹穿着小恐龙睡衣,不同于睡衣的可爱,此时她脸色通红,一腔怒气恨不得能化为怒火喷射而出。
程嘉茹还没有说话,眼泪就先因为情绪激动而流了下来:“你还知道你是我妈?”
她指着身边的程嘉泽,语气说不清是委屈更多一些,还是愤怒更多一些,“我四岁的时候发高烧,你出去打牌,我爸出去工作,家里除了那个屁事不管的保姆就只有我和大哥!”
“我到现在还记得,大哥背着我到了医院,医院的护士说这个孩子再晚来一会儿,有可能就烧成傻子了!”
程嘉茹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你以前讨厌我哥,觉得我哥的存在影响你的美好爱情!可就是你眼前这个人,救了你闺女!没让你闺女变成傻子!可笑的是,你自己所谓的美好爱情,被你自己亲手打碎,你自己的责任凭什么要我哥来为你买单!”
程嘉泽看着哭得泪流满面的妹妹,内心不能说没有触动,也有一丝丝波动。以前他和程嘉茹井水不犯河水,却没想到程嘉茹在亲生母亲和自己之间,竟然选择了一个往常与她并无太多交集的哥哥。
“程嘉茹你怎么和我说话!我是你妈!”
不知道是因为虚伪的面纱被程嘉茹揭掉了,还是亲闺女不留情面的捅心窝子,许攸的情绪更加崩溃,冲上前就要厮打程嘉茹。
程嘉泽到底不是冷情冷心的人,将程嘉茹一把拽到身后,自己则是攥着许攸的胳膊一扭,将其制服。
“把人送走。”程嘉泽冷眼看向佣人,佣人连连点头。
临走之前,程嘉泽在许攸耳边道:“念在你是嘉茹亲生母亲的份上,我希望你到此为止,我能知道你出轨的那点破事,别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非得进了局子里才算舒坦?”
许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别人或许不明白程嘉泽话中的含义,她自己却是一清二楚的。
这些年,仗着程建国对她毫无底线的包容和宠爱,程氏集团已经渐渐被她掏空,资产也都被转移到了国外,只不过这些资产都是一小笔一小笔转移的,她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程嘉泽早已一清二楚。
程嘉茹站在窗边看着母亲离去的身影,酸涩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下去。
抬起头擦眼泪的时候,却从窗户上看到了大哥的身影,她慌慌张张转过身,边擦眼泪边对程嘉泽鞠躬,“我不知道她和爸之前……如果我知道……”
程嘉泽见程嘉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轻轻拍了拍程嘉茹的肩膀打断她的话,“那个时候你都没出生,你又知道些什么。”
程嘉茹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哭得更大声,“可是不知道也不代表她做的事情就是对的,我就是……我就是……觉得愧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