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让我靠会
许长晏沿着两侧亮起的烛光朝前走去,长廊一侧的门尽数消失,地上铺满了青石阶,越往前走,钟声越清晰,全然是有意引他过去。
“看来此处才是真正的地方。”许长晏手中握着匕首,一步步迈向前方。
长廊的尽头中心放着一个香炉,三足鼎立,青烟袅袅,在香炉后方供奉着一尊青嘴獠牙的法相,肃穆威严,又显得格外瘆人。
“故意引我来此,想做什么。”
许长晏手指轻点眉心,紫眸顺势亮起,抬头观察着四周,在他抬头的一瞬间,钟声骤然停止,身后的烛光瞬间熄灭,眼前空间扭曲,发生了变化,四面紧闭,将他围困在了中间。
而眼前的那尊青面獠牙的神像一瞬间活了起来,神像举起身侧的石刀,朝着许长晏劈了过来,墙面周围的机关被触发,一支支灵箭朝着他射了过来!
四面皆敌,退无可退。
许长晏使用抬手使用灵力挡下了周边的箭矢,箭矢数量太多,有不少穿过了他的灵力屏障,重重地扎进了他的身体,又瞬间消散,一瞬间,他的白衣渐渐被血染红。
前方的石刀避无可避,许长晏聚集的大部分的灵力去抵挡,才堪堪挡下这一击,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体内上次积攒的鬼魂几乎已经全部炼化成了灵力,就算使用全部的灵力,也不够杀了这尊神像。
他不再犹豫,选择了使用摄魂珠曾经在梦中教他的方法。
此法虽然威力大,却容易失控。
许长晏拿出匕首,眼底紫色的眸光下布满了癫狂,他一刀捅在了自己心口,滚烫猩红的心头血破体而出,少年单膝跪地,他低头轻笑,笑得肆意。
满天血色,尽数朝着少年的掌心疯狂涌去,丝丝缕缕缠绕起来,在少年手心凝聚成了一柄妖异刺目的血剑,疯戾的剑意冲天而起。
“血诛!”
身前的血朝外涌着,少年却对此不闻不问,眼中全然不似刚进来时的样子,赤红色的长剑随着他的一指,不顾一切地朝前劈出。
眼前的神像应声而碎,碎片布满的满地,周围空间一瞬间消散,恢复了正常。
少年脱力,单膝跪地,手颤抖着撑着地,眼中的紫光时亮时灭,他握紧了拳头,脸上布满了丝丝细汗,额上的碎发遮住的少年的眼眸。
他猛地抬起手,五指紧紧攒住了刚刚心口的伤口,血液顺着指缝流出,少年却像不知道痛一样,手指拼命朝里钻,利用这无边的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过了许久,许长晏颤抖的身子渐渐平稳下来,他的紫眸彻底熄灭,他全然不在意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弯腰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捡了回去,他任由着伤口留着血,跌跌撞撞的走了回去。
*
桑弥站在门前思考着,远处那锦衣公子正是绿衣姑娘口中的魏公子,也是凌国丞相长子,魏禹川。
魏禹川举着杯子,小口的抿着酒,目光直直的落在桑弥的身上,他勾了勾嘴角,对着身边绿衣女子道:“小榕,替我去给那姑娘送一杯酒。”
“是,公子。”绿衣女子小蓉点了点头,将酒壶和酒杯端着,朝着桑弥走去。
桑弥和魏禹川一样靠着栏杆,只不过一个人是朝前靠,一个人是朝后靠,桑弥的后背靠着栏杆,并未察觉来人,只当是路过的其他姑娘。
总待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先回去找找许长晏。
桑弥直起身来,刚打算跨过那扇坏了的门进入房间内,就被小榕拦住了去路。
桑弥从她的服饰认出了她,是先前自己拦下问过问题的姑娘,小榕端着酒壶站定在桑弥眼前,道:“奴家见过小姐,小姐格外貌美,我家公子请小姐喝一杯酒。”
桑弥顺着小榕的视线,看见了一位锦衣公子正笑着望着她,正是魏禹川,只是桑弥并不认识他。
“请问你口中的公子是?”桑弥没有倒酒,而是朝她问道。
小榕道:“奴家口中的公子正是丞相府嫡长子,魏禹川。”
魏禹川,原著中他格外喜欢流连烟花之地,但是在凌国灭国后,被一神秘女子所救。
自此他便格外痴迷这位女子,但他却不知道这位女子其实是鬼族的人,最后甘愿被那女子吸食精气而死,算是一位痴情者。
桑弥穿越前吐槽原文还有一点就是,作者像梦到什么写什么,坑挖了一堆,一个都不知道填,比如救魏禹川的这位女子到底是谁,又是为了什么,直到结局都没有揭晓。
桑弥看着他的视线,不由得包含了一丝的怜悯,显然对面少年并不知道桑弥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只是冲着桑弥笑了笑。
这时桑弥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许长晏低着头走到了桑弥的身边,他伸手牵住了桑弥的手。
桑弥心惊,刚转过身来,少年就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她的怀中,桑弥顺势半跪,搂住了眼前的人。
“许长晏,你怎么了?”
“让我靠会。”少年嘶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果然他猜得没错,和梦魇中一模一样,不知为何,只要一和桑弥接触,就会有一股暖流流入他的身体,可以使他安静下来,替他疗愈伤势。
桑弥闻着许长晏身上的血腥味有些头晕,她从未见过此般情景,也从来没有真实的见到过这么多血。
在从前的那个世界,桑弥的晕血程度就非常高,几乎不论是抽血还是受伤,只要一看见鲜血从体内流出她就犯晕。
她现在甚至是能感受到怀中之人的胸口缓缓涌出的暖流正在慢慢停止,血腥味窜入她的鼻腔,她渐渐神志不清,手中力道也缓缓减轻,终究是晕了过去。
许长晏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他也感受到了少女的情况,他将少女一把搂住,眼神漠然的对上了对面的那位锦衣少年。
锦衣少年眼神中有震惊还有一丝疑惑,他迅速移开视线,朝着小榕使了一个眼色,小榕立马懂了他的意思,端着酒壶离开了。
许长晏站了起来,将桑弥打横抱起,没再管其他的,径直离开了醉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