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对质
又过了三日,丹塔总盟又送来了第二份奏折。
这一次,又有两名执事走了进来,态度比之前那三名执事客气了许多,不过他们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让萧凡去一趟云苍山,向长老会汇报九塔的事情。
这可不是强行押送,而是正儿八经的请帖,礼数周全,连车座上都铺着三层绒毯。
古渊气得绕着院子走来走去:“上一次你还趾高气扬,这次倒好,装出一辆马车来!很明显,上次造化火一亮,他们就拿不定主意了,所以想把你拉过来,好好调查一番!”
萧凡还好一些。他合上卷轴,从韩非手里拿过一件长袍,披在了身上:“好吧,我有话要问总盟主。
九塔大阵传承了几百年,肯定有太虚丹圣的记载,如果能在总盟的藏书阁里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那就不虚此行了。”
“我和你一起去。”
古渊大师、韩非等人,想要跟着去,却被萧凡给拦了下来。去总盟又不是打架,人太多的话,会显得自己心虚的。
最后只带上了云若兮,云若颜和云若兮坐在铺着绒毯的马车上,出了丹塔南门,沿着官道一路向北而去。
距离丹塔不足百里的云苍山,不过半日路程。
这座山并不高大,但却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到处都是百年以上的老松树。
总盟的殿宇依山而建,白墙灰瓦,层层相叠,自山脚至山腰。在侍者的带领下,三人穿过三条走廊,来到一座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前。
厅内摆着七个座位,五位长老正襟危坐,还有两个空位。
五个长老都是六七十岁的年纪,两鬓斑白,却红光满面,气度沉稳,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那种无形的威压甚至超过了魏火手的威压。
正中央坐着一名面容清瘦的老人,他胸口挂着一块金色的徽章,徽章上的花纹最为繁复。
他示意萧凡坐下,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威严:“老朽姓沈,现任总盟的掌印长老。我这次叫你过来,也不是兴师问罪的,有些事情,我想亲自确认一下。”
萧凡坐下,云若兮则是坐在了他的身边,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沈长老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首先,你手中的造化鼎,到底是太虚丹圣的传承,还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在青云山上,第一次触摸到九塔封印,便被激活了,从那以后,造化鼎就留在了我的识海之中。”
沈长老等人对视一眼,又问了一句:“其次,你将镇心塔中的本源心火交还给了南海的窥火者一脉,这是真的吗?”
“确凿。”他说道。
“你可知道,如果将心火还回去,九塔阵的灵力传输就会受到影响?”
“知道。”他回答道。萧凡拿出一个玉瓶,里面封印着半截白色火焰,轻轻放在桌上,“不过,我已经取了一半无垢火,代替了心火。
无垢火精的精纯程度,堪比心火,而且属性温和,用来引导九塔阵力,会更加稳定。我已经将嫁接之法看完了,只等时机成熟,就可以开始了。”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
几位长老看着那封印着无垢火的玉瓶,玉瓶虽然封得严严实实,但那白色火焰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却是若隐若现,清冷的月华之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在大殿之中。
沈长老久久不语,半晌之后,才轻笑出声来。他微微一笑,眼神却是轻松了许多:“不愧是太虚丹圣的传人。”
他挥了挥手,示意侍者拿出一本厚厚的古书,递给萧凡:“九塔阵的原版阵图,只有这一份,是太虚丹圣亲手写下的,尘封了近百年。
我之所以将它交给你,是因为总盟已经调查清楚,自从北海冰塔年久失修以来,这二十多年来,与九塔有关的事情,总盟从未插手过。这件事,是盟主的失职,我承认。”
萧凡接过图纸,厚厚的一叠纸张已经发黄,边缘有些卷曲,但字迹苍劲有力,正是太虚丹圣的手笔。
他只看了前几页,就知道这本书的重要性,其中涉及到九座塔楼之间的灵力流动,以及它们与地脉的联系,都是他闻所未闻的重要信息。
“沈长老,真是太感谢你了。”
沈长老挥了挥手,转移了话题:“不过,九塔之事,总盟是不会插手的。我把一切都交给你,一切都由你来决定。
三年之后,南海窥火者履行承诺时,若是封印出现问题,也不会有今天这些彬彬有礼的老家伙来找你,而是会有总盟的执法队。”
萧凡小心翼翼的收起画卷,站了起来,拱手道:“我知道了。三年内,我一定完成任务。”
当他拿着那张草图,还有半团无垢火从云苍山上走下来的时候,落日把整座山岭都镀上了一层暖金。云若兮走在他的身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两个人都在想着这幅画。
回到丹塔的时候,古渊大师和韩非两个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两人见他安然无恙的回来,顿时放下心来,一个去烧水,一个去做饭。
吃饭的时候,萧凡将云苍山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拿出了半张图纸递给了众人。
古渊大师看了一眼,顿时惊呼道:“好厉害,不愧是太虚丹圣!你之前得到的所有玉简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这幅画卷!”
萧凡点了点头,手指在草图上停留了片刻。
太虚丹圣写道:“九塔灵力中枢所在,九塔导脉交汇于中原腹地,形如泉眼,凝而不动。如果传导有什么变化,可以在这里重新调整,事半功倍。”
那处泉眼,位于丹塔正下方的地下。
萧凡缓缓放下手中的画卷,目光落在了脚下的青砖上。原来,这个阵法的核心,就在自己每天都要踩在脚下的地面上,近在咫尺,却从来没有发现过。
第二天一大早,萧凡就带着图纸去找姜元极了。
姜元极看完全部内容后,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三次,最终在角落里一只青色大缸前停下,弯下腰,将其挪开,露出下面一块普普通通的青石砖。
他用脚尖点了点那块地砖,“咚咚”一声闷响,下面的确有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