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怪病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在山野小路上,车轱辘碾过碎花茵草,车辙在后面蜿蜒成两条长长的线,车内正坐着烈酒,还有江澈和张正一。
烈酒昏昏欲睡,闻着车内淡淡的松香味打了个哈欠。
江澈趴在井边盯着,似乎是想冲进去捞出来那姑娘一般。
今日一早,他们便跟咸清道长告别,准备回长策城去了。
长策城四通八达,也是通往净明派的捷径。加上烈酒在炼器阁还留下一条长鞭,自然是要取回来。
“烈酒,那条鲤鱼精怎么没跟着你来?”江澈偷偷摸摸的坐在烈酒身边,挪近了几分悄悄问道。
烈酒困到都快一头撞到车框上,她眯着眼昏昏沉沉说道:“他不来岂不是更好。”
回答完问题烈酒又开始迷迷糊糊打盹起来,还没等她睡着,熟悉的笑声就从头顶传来。
“怎么,不想见我?”永华躺在车顶,如卧云端的野狐,衣衫敞开,笑意魅惑:“那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张正一听到永华的声音,疑惑道:“你怎么不在道观里了,还躲在马车顶上?”
“我乐意。”永华在车顶慵懒得眯着眼,撑着脑袋看向远方。
“我不喝我不!那水里死过人!”那孩子哇哇乱叫着。
一日光景很快便至,远处已隐隐看见紧闭的长策城门,门口黑甲森森重兵把守。
“无妨,我们非常人。”江澈依旧执拗的问着。
长策城地处交通要道,五湖四海的人都聚集于此再通往各国,早些年来便无门禁,此地曾经繁荣异常,之后因坏事不断而逐渐没落。虽说如此,但长策不实施门禁也是一直以来形成的规矩。
马车停于城门口,烈酒一众下了车。一问才知这城里出了大事。
“城里的人都得了一种怪病!”一个老妇欠着一个儿童对烈酒说道。
“什么病竟是引来官兵戒备?”烈酒眉头微蹙忧心忡忡的问道。
妇人神色有些慌张的东张西望之后才悄声答道:“患病的百姓们开始并无大碍,身上只是长出些疹子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疹子越长越多,还越来越大,变成了水疱。轻轻一碰就痛痒难耐,水疱破后流出大量脓水,伤口溃烂迟迟不好,还流血不止。”
“你能说得再详细一些吗?在下略懂一些医理,或许可以帮得上你们。”江澈在一旁神色沉重,诚恳的问道。
“来过的大夫多了,却没一个治好的,反倒是自己被感染葬命,劝你们速速离去吧!”妇人眉头紧锁,看了一眼江澈后直直摇头叹气。
“无妨,我们非常人。”江澈依旧执拗的问着。
“我不喝我不!那水里死过人!”那孩子哇哇乱叫着。
“患病之人不过几天就会全身肿胀起来,开始腐烂。只要不慎碰到便会出现个血窟窿,一直流血。这个时候大家都被折磨的痛不欲生。”妇人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接着说道:“此时大多数人都无法忍受这痛苦选择赴死,然死后尚不算完,尸体停放着血液却不凝结,而是活生生流尽。最后滋滋作响将尸体腐蚀,最终都是化成了一摊血水。”
江澈皱了皱眉,思忖片刻说道:“这病是何时有的?”
江澈趴在井边盯着,似乎是想冲进去捞出来那姑娘一般。
“几个月前吧,自那邪太岁之事后。那时就有几个人患病了,但因为人少,我们都没在意。只当做茶饭后八卦怪谈,却不曾想到之后被此病感染的人是越来越多。城内每日都要有人送葬立坟。这事闹得越来越大,就连远在宫内的皇帝都派来重病,只要发现患病者,一律格杀勿论,死后直接拖入大坑内焚烧。”
妇人长叹一口气,拉开自己的袖子说道:“我也活不长久了。”
“要说什么事,那也只是发生了邪太岁一事。大家日子都过得简单,除此之外也便没有什么奇特的事发生了。自从那赵家抱回邪太岁死了人,邪太岁不知所踪。他那幺儿听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妇人又开始止不住的叹气。
只见妇人身上也有着密密麻麻的疹子,还未变成水疱,看着极为吓人。
“你可能医治这种怪病?”妇人看向江澈的眼神中充满恳切的希望。
江澈看了许久,发现这水疱与寻常的普通水疱也并没有什么不同,随即摇了摇头。
妇人眼神黯淡下来,让烈酒看得心内一酸。
“老妇人莫要难过。患病定是有病因,若能找出病因,这病治好也不过是迎刃而解的事情。你仔细回想一下,城内几个月大家患病前还发生过什么事?”
“要说什么事,那也只是发生了邪太岁一事。大家日子都过得简单,除此之外也便没有什么奇特的事发生了。自从那赵家抱回邪太岁死了人,邪太岁不知所踪。他那幺儿听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妇人又开始止不住的叹气。
“定是和那个女人有关!”妇人拉着的孩子忽然蹦出一句话来。
“我不喝我不!那水里死过人!”那孩子哇哇乱叫着。
妇人闻言脸色忽然大变,一把捂住她孩子的嘴道:“不许你瞎说!”
此时天色已晚,一人在屋外狂奔,边跑边喊:“救命!救命啊!”
那孩子眼中尽是委屈,待妇人放开之后也不再多说什么。
烈酒见此也不再多问了,便与妇人告辞。江澈向那妇人保证找到病因定会回来救她。那妇人千恩万谢在江澈身后站了许久才离开。
“城里的人都得了一种怪病!”一个老妇欠着一个儿童对烈酒说道。
烈酒带着三人围绕城墙走了一圈,心中暗自想到这恐怕是传说中古代的“瘟疫”,切不可以身犯险。总的来说,瘟疫是由于一些强烈致病性微生物,如细菌、病毒引起的传染病。一般是自然灾害后,环境卫生不好引起的。定然是陈家抱邪太岁回去死之后身体内出现了某种病菌,古代科技不发达,只能将这瘟疫越传越广,以清理为目的的屠杀来消除病患。
但这瘟疫又与普通的瘟疫大有区别,这种患病重度是烈酒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我们可有别的路走?”烈酒向着沉默思考了一路的张正一问道。
“这事我们必须要管。”张正一眼神坚定的向烈酒看来:“不然这一场大灾祸,不知道要夺取多少人的性命。”
江澈目光望着城楼,指尖一点:“那里是坎位,可从那里进去,但是有死门之意,切不可轻举妄动。”
烈酒撕下来几块布分别给了张正一江澈和永华,并围在自己嘴上遮掩口鼻,永华拿着破布塞进自己袖口收藏起来,却是没有往脸上裹的意思。张正一和江澈倒是十分听话,照着烈酒的样子围在脸上。
他们一行人向着江澈带着的位置而去,直接走到城门一角。只见眼前是个红色矮门,成年人弯腰都过不去,必须跪爬进入,红门两侧各有一个石像,隐隐约约看得出是一男一女,长相极其诡异,但这红门上却是有锁。
江澈上前一推,这门上的锁便松了。江澈三两下拽了下来,率先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