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道观生变
“他是我师父,我为何要将他束缚起来?”咸清道长手中的符纸一催即燃。
人形鬼火扑了个空,又扭头向烈酒闪躲的地方攻击而来,看到三根骨针,十分不屑的大笑起来,只见他侧身躲过两根,又将最后一根用手上的布一卷一甩。
那团鬼火忽明忽暗闪烁起来,像是急不可待想要出来,符纸即将落在鬼火之上时,被烈酒一口气吹开了。
鬼火看着符纸越来越近,本来是越来越欣喜若狂的脸忽然凝固起来,他恨恨盯着烈酒,狰狞的脸狂吼着扭曲起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咸清道长被发狂的师父吓了一跳,此时他也觉得他“师父”出现了什么问题。当年师父讲究心行合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并告诫过他修道之人五弊三缺,心性十分重要,所以他师父情绪永远淡如云烟,可如今这般发狂的模样,哪像是曾经他那端若谪仙的师父?
那火很快便灭了,那团人形鬼火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鬼火却是消散开来,逐渐褪去。
所以他听从烈酒的吩咐,不再替师父解开禁锢,并把疑惑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永华身上。
永华一把将烈酒拉到身后,将那包裹外的布拉起兜着鬼火转了一圈抛出去,只见鬼火在空中“砰”一声炸裂,鬼火中竟是步出一个人来,只见他狂笑着,在空中先将救他的道士脖子捏起来,扯到他身前,然后用力一吸,那道士挣扎抽搐了两下,白色魂魄从七窍中出来被鬼火吸入口中。
“你师父已经被鬼火折磨数年,神智早已不清。你若此时放了他,无异于让他去违逆自己的意愿残害生灵。他刚说让你杀了他,想必鬼火定是不能自灭,不然你师父早已选择不再留于世间。”永华一副宁静的神色,替咸清道长解答道。
thecoldest2018/7/523:40:53
突然间,从暗处跑出一个道士手中不知拿着一张什么符纸,“啪”一声贴在了咸清道长抱着的鬼火上,并瞬间燃烧起来,咸清道长拂尘一甩,却也只是来得及把这道士狠狠摔在一旁地上。他怀中的鬼火周围一圈透明的液体竟是开始出现裂纹,并且发出“咔咔”声响,像玻璃一样逐渐裂开。
“我爱…”永华话还未完。
永华一把将烈酒拉到身后,将那包裹外的布拉起兜着鬼火转了一圈抛出去,只见鬼火在空中“砰”一声炸裂,鬼火中竟是步出一个人来,只见他狂笑着,在空中先将救他的道士脖子捏起来,扯到他身前,然后用力一吸,那道士挣扎抽搐了两下,白色魂魄从七窍中出来被鬼火吸入口中。
道士很快就成为一具干尸,被咸清道长的师父“啪”一声扔在地上。
吸完精魄的师父形状更是清晰起来,他看着地上站着的三个人,将目光转向躲在后面的烈酒身上,还未等大家反应过来,便普通离弦之箭直冲向烈酒。
烈酒被这怪物目光锁定的那一刻就开始动了,她抓住树上的枝条荡起来将自己甩的极远,将永华偷偷塞给她防身的三根骨针抛了出去。
骨针参差不齐,却扔得别有心机。每一根骨针之上,烈酒又粘了一根细针,这些细针在风中速度达到一定程度便会与骨针分裂开来。
人形鬼火扑了个空,又扭头向烈酒闪躲的地方攻击而来,看到三根骨针,十分不屑的大笑起来,只见他侧身躲过两根,又将最后一根用手上的布一卷一甩。
此时烈酒却笑了起来,一口大白牙在夜色中灼灼生辉。
“噗”。细不可闻的针穿过身体的声音。
鬼火脸色惊诧的向着烈酒看过来,不敢置信的问道:“怎又多出来一根?”
他师父救他一命,还能容得他堕落度日吗。
还没等他说完,又是“噗噗”两声,三根骨针齐刷刷钉入鬼火体内,只见钉入骨针的地方冒出火来,顺着伤口竟是往身上蔓延开来。
“忘了告诉你,那几根绣花针只不过做做样子的。,骨针才是用来对付你的。”烈酒龇牙咧嘴的笑着,满意的朝永华点头示意,表示他这会拐弯的骨针用着很顺手。
咸清道长涕泗横流的冲他师父大喊着:“师父啊!别伤害无辜的人们了!回头是岸!”
“都说了你师父已经神志不清了!”烈酒对咸清道长此时发傻十分无奈。
此时被骨针穿过的鬼火已经开始燃烧起来,在月色下如同舞动的焰火一般。不管他如何奔跑挣扎打滚,火焰却是越烧越旺。
咸清道长拿出符纸,调动了一片乌云,聚在鬼火头顶上,召唤来一场大雨。这雨竟然也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永华鲤鱼池里的水。从远处飞速聚集到乌云中间,再从乌云里洒落在鬼火身上。
那火很快便灭了,那团人形鬼火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鬼火却是消散开来,逐渐褪去。
咸清道长赶忙跑过去抱起来地上躺着的师父,此时他师父身上的鬼火已经一点点消失。
“师父...师父你醒醒…”咸清道长如今已老,算是看破红尘之人,却抱着他师父哭得撕心裂肺。
“我爱…”永华话还未完。
“咳…咳咳…”被烧的面目全非的人此时醒了过来,他睁开双眼定定看着咸清道长,温润的笑着:“徒儿,你长大了。”他抬起手摸了摸咸清道长的脸,仔细的看着他,像是要记清一般:“余下的路,为师不能陪你了。”
咸清道长被发狂的师父吓了一跳,此时他也觉得他“师父”出现了什么问题。当年师父讲究心行合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并告诫过他修道之人五弊三缺,心性十分重要,所以他师父情绪永远淡如云烟,可如今这般发狂的模样,哪像是曾经他那端若谪仙的师父?
他怒吼一声,星星点点的绿色聚集起来,钻进他身体里。他身体逐渐透明飘到空中,接着从漫山遍野飞速吸来万千绿光,争分夺秒的往他透明的身体内钻。他变得越来越透明,此时还转头看了咸清道长一眼,唇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就在空中炸裂,炸开绿色星点飘散,在树边,在草丛里,在池水边。
永华一把将烈酒拉到身后,将那包裹外的布拉起兜着鬼火转了一圈抛出去,只见鬼火在空中“砰”一声炸裂,鬼火中竟是步出一个人来,只见他狂笑着,在空中先将救他的道士脖子捏起来,扯到他身前,然后用力一吸,那道士挣扎抽搐了两下,白色魂魄从七窍中出来被鬼火吸入口中。
“师父——”咸清道长大喊一声,不管不顾向着星星点点的萤火追去。
烈酒和永华站在明灭绿光中,看着痛彻心扉的咸清道长追逐着他真正死去的师父,沉默不语。
咸清道长用手抓住绿光往袖兜中塞,固执的像是个傻子。
他发了疯似的四处跑着,抓住绿光就塞进袖中,头发凌乱,走路颤巍巍。口中还念叨着:“师父,师父,师父…”
人形鬼火扑了个空,又扭头向烈酒闪躲的地方攻击而来,看到三根骨针,十分不屑的大笑起来,只见他侧身躲过两根,又将最后一根用手上的布一卷一甩。
土豆上前拉住疯狂的咸清道长,哭着喊道:“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啊!你别再抓了!”
那火很快便灭了,那团人形鬼火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鬼火却是消散开来,逐渐褪去。
咸清道长笑着推开土豆说:“没有死。我找了他几十年,他刚刚出现在我眼前,他刚刚明明就已经出现在我眼前!”
直到绿光被风吹散,咸清道长精疲力竭坐在草地中,他拉开袖子,却发现袖子中塞进去的绿光也渐渐消失着,他紧紧捂住袖口处,不敢再看一眼。
“他是解脱。”永华站在咸清道长身侧:“方生方死,方死方生,生死齐一。”
咸清道长听了永华的话,迷蒙的眼神才微微有了一丝波动,他说:“我师父也曾如此教过我,生死大道,有人用尽一生也参悟不透。我以为我已经可以看破,如今却是一蹶不振。”
“你们不知道,我虽然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却是个孤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拜入道观师父门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然是我的父亲了。这么多年来,道观里的人排斥我,污蔑我,让我受罚。无论何时,他都会给我留灯留热饭。他教我人生道理,修道修行,天道轮回。我与师父一同修行度过的日子,看过的花开花谢,我时时想念。”咸清道长泪水已经流干,他红着眼眶继续絮絮叨叨着:“当日他其实是为了救我,才沾染了那鬼火,被吞噬。这么些年来,我看到鬼火重现却不伤害人,内心其实是欣喜的,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在找我师父,盼望着他安然无恙。”
咸清道长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