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太上皇之谜
烈酒眼前一黑,画面已尽数闪现完毕,她睁开双眼,看着永华说道:“多谢你救我一次。但,你若不分青红皂白再伤江澈,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已值深秋,道观里更是忙碌起来。天气倒是有了几分寒凉,后厨小道士们忙作一团,上好的单笼金乳酥,金丝绿头糕,贵妃红,通花软牛肠,各种吃食多不胜数。
这已是烈酒昏迷第三日,江澈也不似开始灼心,而是随着后厨小道士们请教各种美味。
窗外细碎的娇艳木槿花瓣坠入窗内,打着旋儿砸在烈酒雪白的额头之上。
于是君湛进入棺材自刎于地藏墓,身旁躺着云漱。
她睫毛轻颤,蹙眉努力睁开酸涩的双眼,猛然坐起感到浑身无力眼冒金星,正巧瞥到窗外小道士路过,她挥手唤来,那小道士随之而来言笑晏晏说:“你可醒啦!”
小道士进屋放下手中端着的空茶盏,替烈酒将桌子上的清粥端来,粥里飘着零星桂花几片,隐隐还能看见底下有豆类枸杞,烈酒接过用勺舀起,入口极化,想必是费了些心思和时辰才煮出来的。
小道士又端来通花软牛肠,一碟内寥寥几块,却汁足软糯,嚼劲十足,小道士眉眼弯弯一笑:“江澈公子为了你,可是为难后厨每一份皆分出来一份送来给你。你若是不醒,他怕是也要做出来万种美食将你馋也馋醒了。”
烈酒默然垂头,眼睛微微湿润了。
君湛眼睁睁看着他最爱的女子,坠落在地上,长剑掉落,脖颈的血在地上蔓延,顺着地砖缝里蜿蜒。
江澈却在此时进门,他看见烈酒坐在床头,手中端着的瓷碗“咣当”一声落地,碎片溅的到处都是,他却不管不顾的冲过来,一把将烈酒拥入怀中。
烈酒眼前一黑,画面已尽数闪现完毕,她睁开双眼,看着永华说道:“多谢你救我一次。但,你若不分青红皂白再伤江澈,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道士红了脸,悄悄退下了。
若问他何为情爱,他眼里此间里的也正是情爱了。
烈酒身子一僵,无奈笑道:“江小二,你还是小孩子一般。”她反手拥着江澈拍着他的后背。
烈酒知道江澈对她之情犹如长姐,亦姐亦友,更是带他捱过难熬岁月不可割舍之人。而现如今她一次又一次昏迷不醒,反倒是让江澈慌张的不知所措起来。
江澈正紧紧抱着烈酒时,屋门大开。一人站在门扉之后,面色阴沉,只见他衣襟一挥,三根骨针就飞向江澈。
“啊,滇州人士吧。她父亲是滇州人,我爷爷不让我和他家过多接触,就连见面都是不让见的。但云姑姑对我极好,我在溪边见她洗衣,她笑得十分温柔唤我过去,之后经常分一些零嘴杂食给我吃。”土豆想起云姑姑,不免有些伤心,毕竟对他好的人寥寥几人,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她,生得极美。美的像仙女一般。”
烈酒看得清晰,一把将江澈推到一边,三根骨针齐刷刷钉在床头柱上,排列整齐。
同时,她的匕首削下永华发丝,稳稳钉在门框边。
土豆追着永华而来,结果看到屋内三人阴沉沉,空气像是要窒息一般,他连忙后退了几步,生怕再惹了谁不高兴。
隐约露出永华面如死灰的脸,他退后转身,红袍若流光一抹,黯然消失。
江澈急忙追了出去。
土豆进来后坐在距离烈酒有一段距离的凳子上,呐呐说道:“酒姐姐,你太凶了。”
“最近都是永华哥哥帮你解决一切问题的,他为了你孤身潜入地藏墓,将整个地藏墓搅了个翻天覆地,逼出太上皇,惹怒乌炎国皇帝,皇帝当即下令抓他入宫,不日却将他放出,谁也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
土豆乖巧的坐着,手中还拿起来桌子上堆满的吃食美滋滋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继续说着:“太上皇原来是展叔叔,他曾经受伤误入我们村子里,听说是云姑姑在后山救了他,把他捡回家照顾了两个月。后来他把云姑姑带走,不知为何如今是这般模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展叔叔,展叔叔。
展?
“有趣啊有趣!你这小子自创阵法!?”张正一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略过烈酒直拍江澈肩膀,烈酒一把抓紧了张正一手腕,说道:“别扰他。”
湛!
云漱穿着红衣,沉沉睡着。脖子上的刀口已经被缝好。
君湛替换了自己的名字,受伤于土豆的村子,距离长策城不足百里。
“那是什么时候?”烈酒蹙眉问道。
“大约是五年前吧,我只记着那年蝗虫过境,闹饥荒。蝗虫大片大片的毁坏庄稼,我跟爷爷饿了好久。当时是展叔叔给村子里送来了粮食。”土豆靠着桌子回忆起来。
五年前,蝗虫。
烈酒脑海里猛然闪现大片场景,历历在目。
烈酒看得清晰,一把将江澈推到一边,三根骨针齐刷刷钉在床头柱上,排列整齐。
当时她喋血沙场,领了五万兵将,跟随洛尘修进了乌炎国边境。蝗虫这主意,还是出自于她之手。这世上,也独有她一人,不悯天下苍生,会用如此阴险歹毒的法子。
她一向行事谨慎,蝗虫猛涨之际又派出侦查队打探,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出发。
刚好捕捉到当时还在位的乌炎帝子君湛的踪迹,洛尘修未雨绸缪步步算计,将君湛重伤,本想着一网打尽。没料到原来是土豆口中的云姑姑救了他一命。
“你云姑姑是何方人士?”烈酒指尖轻挑,拨弄着熏香。
“啊,滇州人士吧。她父亲是滇州人,我爷爷不让我和他家过多接触,就连见面都是不让见的。但云姑姑对我极好,我在溪边见她洗衣,她笑得十分温柔唤我过去,之后经常分一些零嘴杂食给我吃。”土豆想起云姑姑,不免有些伤心,毕竟对他好的人寥寥几人,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她,生得极美。美的像仙女一般。”
她睫毛轻颤,蹙眉努力睁开酸涩的双眼,猛然坐起感到浑身无力眼冒金星,正巧瞥到窗外小道士路过,她挥手唤来,那小道士随之而来言笑晏晏说:“你可醒啦!”
滇州,因惹怒圣上,被贬蛮荒之地。女子生生世世为娼,男子世世代代为奴。每人自生下便会在后背印章,终生逃不脱被奴役的命运。
烈酒脑海中脉络清晰,她记着惹怒的圣上不是别人,还正是君湛的叔叔。他叔叔死的早,坐上皇位不及一年便暴毙退位,是个短命皇帝,也因无子无孙,君湛便顺理成章上位。
这么一想,云姑姑的出现也定然不是巧合。
土豆进来后坐在距离烈酒有一段距离的凳子上,呐呐说道:“酒姐姐,你太凶了。”
可是为何最终两人都双双殒命?
“展叔叔要领云姑姑走时,展叔叔身边跪了好多人呢!可他硬是把云姑姑带走了。”土豆吃饱,满意的抱着肚子打了个饱嗝,看着沉思的烈酒又补了一句:“可我觉得他俩天作之合。”
君湛继位之时确有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