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自己
扮演自己
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连族长都看好的未婚夫。
丁灵一阵头疼,如果她真想扮演这个灵姑娘,不会还要有结婚的一出戏吧。
那池渊可能会把整个北城基地给拆了。毕竟他无法无天的那个劲,可不懂看情况收敛。
云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丁灵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已经足够大了,况且云秀对她而言不过是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她今天所表露出的浓厚情绪,丁灵接不住,也并不想尝试理解。
“我想睡觉了。”丁灵淡淡说出一句。
云秀眼含着泪点点头,抱着东西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丁灵这才有机会打量自己住的地方:干净整洁却不简单的家具,床上用品明显是新的,可床看上去是个旧物件。
这大概就是灵姑娘在北城基地时所用过的家具,被一股脑搬到这里来了。
不得不说云澈还挺有心的,想必灵姑娘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低。
北城基地身为四大基地之一,各项生活设施都布置得十分到位,丁灵也不必再借光脑的灯充当照明。
在北城基地清醒的第一夜,丁灵和辅助系小队的众人分散,独自一人还有些惴惴不安。突然有这么多信息涌入脑海,总让人有些迷茫。
房间彻夜亮着灯,丁灵也昏昏沉沉了一夜,仿佛做了很多梦,又好像什么都没记住。
往日北城基地的快乐生活在脑子里走马灯似的反复回转,可这一次,她却成了自己记忆的旁观者。
看着小女孩年岁的自己拉着母亲的手,央着母亲去外头堆雪人,又一转是父亲送大了一些的女孩去上学,她嘴里还念着晚上要吃什么,父亲慈爱地摸摸她的头。
人的面目也看不清,都朦朦胧胧的,像是被蒙上了罩子,只依稀记得是从前发生过的事情。若非如此,还真看不出是她们一家三口的往事。
明明满室通明,却似乎怎么也醒不来。直到有人推门走进,靠近床边,她才猛地睁开眼睛。
是云澈,他似乎一点也不奇怪灯光的存在,也没被丁灵猛然睁开的动作吓到,只是笑着问了一句:“睡得好吗?”
他似乎刚从外面回来的,衣服上沁着风雪特有的凛冽气息,冰冰凉凉地向外散发着冷气,像一大块人形冰块。
似乎也是因为此,他站得稍远两步,并未像昨日一般靠在床边。
“还行。”丁灵努力从梦境中抽出自己的意识,给予云澈一些回应。
她自顾自起床洗漱,云澈也顺从地耐心等待。他并未看着丁灵的一举一动,而是很绅士地推门而出,给丁灵留些个人空间。
等到丁灵轻轻推门而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云澈倚靠在门边,背挺得直,显得气场更强,大概是军队里留下的习惯。就像池渊一样,哪怕平时姿态懒散,直起身来气质也卓然。
“走吧。”云澈听到了她的推门声,澄澈透明的眸子就这样撞入她的眼睛,带着天空与雪的空灵,询问她的意见,“今天想去哪儿。”
她低下头:“四处转转吧。”
四处转转,转的自然是北城基地。在和池渊等人会合之前,丁灵想先借助如今的身份之便,把北城基地的大致情况和路径打通。
“上校。”
“灵姑娘。”路上的守卫都认得她的脸,纷纷向她问好。
丁灵瞟了眼守卫,见他们神色如常,像是早习惯了她的存在,又或者说是习惯了这张脸的存在。没露出惊讶,也没半分不悦。
这个灵姑娘在北城基地的地位……恐怕不简单啊。
丁灵此时已经对灵姑娘的存在信了大半,毕竟若是想凭空捏造一个人的存在,恐怕也难以篡改这么多人的记忆。
“你以前可不会分他们多余的眼神。”云澈随意地点点头,对守卫们展现出一名上校强大而又亲和的态度。
照着丁灵的性子,她确实不会这么做。今日只是为了看一眼守卫们的表情,没想到这么不动声色的眼神,也被云澈给发现了。
这些天的相处过程中,众人总有意无意提起她和过去的区别。
她和他们口中的那个过去的她实在太过相像,有时候,她都有些搞不清他们口中的灵姑娘,究竟是另一个人,还是就是她本人。
云澈的生活很简单,就是出任务,休假回来处理基地内部的事务。
他手下两个副官也认得她,一个严肃些,一个拉着她的衣袖喋喋不休,说的全是云澈这五年来的不易。
这些天通过对云澈身边亲信和守卫们的观察,丁灵看出云澈在麒麟家族的地位还算稳固,尤其那个话多的,无忧无虑的劲可是演不出来的。
“程安。”云澈故作严肃地开口。
程安做出闭嘴的动作,两三步走到墙根蹲下。
她想到了池渊,也是和手下关系如此融洽,甚至更随意,完全不像上下级。
或许云澈不是坏人,能和手下的人相处甚欢,丁灵对他的印象稍稍有些改观。
这些日子看下来,北城基地内部还算是平和。
只是丁灵见过的高层还略少,不能确定重启异化因子实验的究竟是谁。
今日行程不同,丁灵百无聊赖地坐在云澈的书房里,突然有不速之客的到来。
是一名黑袍人,看不出面目,声音压得低,听不出具体年纪,只知道是个男的。
大概是突然来袭,找云澈商量什么事情,低沉地唤了一声:“颜上校。”
丁灵脑中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