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
未婚夫?
“晚上好。”
丁灵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就先一步传进耳朵里。
晚上好?小队抵达北城基地时还是正午,不知道她是昏迷到了晚上,还是一觉睡了好几天。
“语……”说话的人一时语塞,轻笑一声,把丁灵从床上扶起来,“很久不见了,阿灵。”
很久不见?
听到对面人熟稔的称呼,丁灵的意识终于回笼,开始打量起身前的人。
那人扶起她又重新在床边坐下,手随意地托腮,和丁灵相互盯着。
冰蓝色的头发十分抢眼,狭长的眼睛被弯曲的眼角冲淡了凛冽的气息,明明是清冷的气质,却因为嘴角的笑多了几分温和。
似乎是看出了丁灵对他的打量,他顺从地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一副任人观看的样子。
一袭银色的板正作战服让人不由得怀疑着他的身份,是不是基地里的某个高层。衣边点缀深蓝,极富设计感的作战服为他的气质增添了些神秘。
身后还不知道背着什么,一截金属材质的东西从肩膀后露出。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副和她很熟的样子。
“我们见过吗?”两个人说出的话竟然奇迹般地合到了一起,那男人又忍不住笑,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丁灵被两人一模一样的话吓了一跳,只是面上不显,只有眼睛翕动两瞬。
他虽然看上去不怒自威,但同丁灵说话时把语气放得和缓,声音又清灵,天然地让人觉得亲近:“只要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猜你还想问这是哪儿,我是谁,你怎么到这儿来的。”他的手放到丁灵头上,似乎是想揉揉她的头发,却被丁灵扭头躲开。
他无奈地眯了眯眼睛,收回手,嘴角仍旧挂着笑,只是多了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忘了你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说着,好像是想安慰一下自己,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丁灵的眼神仍旧半信半疑,双手放在身后,轻攥着被单,是对身前人很不信任的姿态。
他说的那些话都很正常,任谁突然在陌生的环境里醒来都会这样说,没什么特别的。
“我猜,你一定还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问题,不过是些常规问题,并不打算相信我。”他重新在床边坐下,和丁灵齐平,看着她的眼睛。
又被他戳中了心中想法,丁灵丝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投来的视线,开始怀疑末世里到底有没有读心术这项异能。
转而又把思绪压下,极力不去想和如今处境有关的事情,不去思考他的身份。如此一来,哪怕是读心术异能,也没法从她心里读出半分信息。
对视间,丁灵突然发现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和池渊一样。
不过池渊的瞳色是深海诡谲的蓝,他的眼底却是无比剔透的晶蓝色,如同冰雪映照着天空。
这个能想吗?应当是没关系的吧。知道自己眼睛和池渊一样是蓝色的,想必不算什么重要的信息。
“云澈,我的名字。”还是云澈先打破了沉默,笑眯眯等着丁灵开口。
只是丁灵没什么好说的,他那副样子,一看就早已掌握她的信息,何必让她自己介绍。
“哎。”云澈叹了口气,苦恼爬上了脸颊,“忘了,你对不认识的人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脸色。”
“你回来了灵姑娘!”从门口进来一名捧着衣物的女子,一看到丁灵就喜不自胜地跑了过来,“你终于回来了。”
丁灵被她的热情感染,想到了陈千结,忍不住勾勾唇角。每次遇险后的重逢,她也是这样开心。
只是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说认识她。
丁灵仍旧坚持相信自己的记忆,从出生到现在,她的记忆没有任何缺失,也绝没有时间与这些人相处得如此亲密。
“云秀,你一来阿灵就笑了。”云澈直起身苦笑,双手一摊露出无奈。
挺拔的身姿,看上去和池渊一般高。只是池渊喜欢坏笑、作弄人的笑,总之不是像他这样腻人地笑。
丁灵敏锐地捕捉到二人的名字,开始暗暗思考。云秀、云澈,一样的姓,一个家族的?
只是云秀和云澈看上去像主仆,不像姐弟。何况联盟里,也从没有过姓云的家族。
云秀小跑着来到丁灵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上校,是您工作繁忙,总没空陪灵姑娘。我负责她的生活起居,只是勉强胜在时间上。”
上校?北城基地的上校?
北城基地麒麟家族姓什么来着?丁灵隔空敲敲脑袋,试图唤醒自己的大脑。
她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难不成,她在北城基地生活的时候,真和这群人认识?
北城基地在数年前进行过重建,结合东部基地给出的资料,大概就是在丁灵母亲离世不久后,整个北城基地搬迁到了并不那么宜居的山谷处。
丁灵也有过猜想,如此大费周折地挪动基地,大概是想把实验存在过的痕迹完全抹灭,让北城基地彻底从中择出来。
可她在重建前的北城基地没什么特别的生活,就是上学回家,等着妈妈从实验室回来,全无对此二人的印象。
两人似乎都习惯了丁灵的沉默,自顾自聊着天,只是话里话外聊的人都是丁灵。
可以听得出,云秀与云澈确实有身份差别。虽然二人谈话熟络,但她在言语间对云澈不乏尊敬。
聊了没几分钟,云澈站了起来,一米九几的身高让他看起来极有压迫感。
他下意识想去摸丁灵的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收回手,笑着对她说:“我还有事要忙,明天再来找你。”
一个上校,对丁灵如此宠溺,太奇怪,但未必没有不可利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