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发烧

第12章发烧

送走丁新业后，楚云起是飞奔到洗手间的。

昨天熬了一整宿，楚云起这种不怎么熬夜的实在是撑不住，也顾不上工作，沾上椅子就睡着了。

睡的太死，楚云起是到午饭点被电话吵醒的，他艰难地起来接电话。

一开口，嗓子就是火辣辣地疼。

来电人是他的学生，打电话过来提醒他明天在京大有讲座，别忘了。

事实证明这学生是真了解楚云起，楚云起不是没想起来，他是彻底忘了。

一觉睡醒楚云起觉得自己头昏脑胀，此时此刻的他非常不理解当初为什么要同意到京大开讲座。

即使再不情愿，楚云起还是得起来，老老实实地翻开看过百八十遍的外科书。

书没翻两页，楚云起倒是咳嗽了很多声，他想喝水，但是杯子里没水，他也懒得去倒，就病恹恹地硬扛着。

楚云起的一举一动被周景湛看在眼里。

什么时候矜贵的楚教授这么能忍了？

因为他还没有发现周景湛就在座位上。

接下来的几分钟楚云起一直在咳嗽，这动静，周景湛想忽视都难。

关心一下同事很正常，没什么不一样的，周景湛说服自己，起身拿起楚云起的杯子去给他倒水。

片刻后，周景湛把温热的水放在楚云起桌子上，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好好的怎么咳嗽什么？”

楚云起喝了两口水才回答：“不知道，今天上午就有点难受。”

周景湛对楚云起身为一个医生，对自己身体状况这么不了解这事非常不满意，而且樊同贵的事他还没找楚云起算账呢。

算了，来日方长，以后再算也不迟，周景湛再一次给自己洗脑，耐心询问：“还有哪难受？”

“头晕，喉咙疼。”

“一晚上就把你累成这样？太虚了吧。”周景湛边挖苦边翻找体温计，甩了两下后递给楚云起。

楚云起安分地看书，也没折腾周景湛。

直觉告诉周景湛，楚云起肯定不会突然这么好打发，猜测：“你又憋什么坏呢？”

楚云起擡眼看着他，许是因为生病再加上熬夜，他眼睛有些红，又因为肤色极白，这么看人总感觉受了委屈似的。

周景湛有点遭不住，他想低头回避楚云起的目光，但这时候楚云起又可怜兮兮地说了声难受。

周景湛当时就心软了，安抚性的用手摸了摸楚云起的额头：“发烧了，请个假回家吧。”

“算了吧，我还有事，回家也得弄。”楚云起说着把体温计拿出来给周景湛看。

“你自己没长眼？”周景湛骂骂咧咧地接过，看了一眼，38.3°c。

看了眼时间，周景湛问：“我下午得去门诊，你怎么着？”

“我想跟你一起去。”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可是周景湛听在耳朵里就感觉楚云起很可怜，撒娇似的，于是略显无奈地同意：“也行，那顺路拿点药吃了。”

楚云起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

周景湛看着他就莫名其妙的想笑，随口一问：“怎么突然发烧了？”

“我怎么知道。”楚云起理直气壮地回答。

两人此时正在人满为患的电梯里，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病人家属耳中，最重要的是身上还穿着白大褂。

意识到这点后周景湛并没有再说话，他不想让人听见了误会医院全是楚云起这样浑水摸鱼的医生。

虽说楚云起到医院工作已经有几天了，但说起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周景湛出门诊，还挺兴奋。

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诊室不光有他们两个人，还有对面坐着的明晃晃的谢景天和杨涵。

二十多岁的小女生总是抵挡不住帅哥，杨涵也不例外，但她并不敢去跟周景湛拉家常，只能把目标转向平时交集并不多的楚云起身上。

楚云起坐在周景湛身边全神贯注地忙自己的事，一点没注意对面的两个人，直到杨涵问他为什么今天一起来门诊。

还没等楚云起想好一个合理的理由，周景湛就把几粒药塞到他手中，十分周到地把保温杯拧开推到他面前，轻飘飘道：“吃药。”

楚云起也没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神色如常地端起周景湛的保温杯把药咽了。

周景湛习以为常的动作、楚云起心安理得的反应看起来像极了老夫老妻，不过杨涵和谢景天两个榆木脑袋除了惊讶于周景湛洁癖好了谁也没往那方面想。

只是心中哗哗地冒酸水：这就是同学和学生的区别吗？为什么他们不能拥有同款周主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为了避免两人再做出什么杀人诛心的举动，谢景天转移话题，非常纯洁地关心楚云起：“楚教授，您事吧，吃药干嘛？”

这话要是杨涵问的周景湛肯定不会多想，但偏偏是谢景天问的，谢景天是什么人？是男的，他是个男的！这么关心楚云起肯定是对他有想法！

就是这么一句平平无奇的问候，彻底让周景湛的醋坛子打翻了，不留情面地说：“外科这点儿东西还没搞明白呢就想着掺和内科的事，你管那么宽干嘛？没事出去叫病人。”

碰了一鼻子灰的谢景天灰溜溜地出去了，屋内剩的唯一一个电灯泡子也不敢开口说话，低头默默看书，准备应付接下来周景湛的“死亡提问”。

这房间真正心大的只有楚云起，他也不顾杨涵还在对面看着，逮到机会就调侃周景湛，“谢景天也是关心我，你干嘛说他？”

这话问的，周景湛血压噌噌往上涨，“啪”的一声把写字的笔扣在桌子上：“你安静点，不想待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