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答案
第13章答案
楚云起虽说最近是闲了点,但这么多年的积累也确实是真才实学,所以他很快把事情处理完,专心致志地学习。
之所以说是学习,是因为他习惯了国外医患之间冷漠的交流方式,目前还没有适应国内这种有人文关怀和人情味的问诊方式。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一个人在m国生活了七年。
白天在实验室、医院泡着,晚上回家还要给学生修论文,自己也有大把的科研项目需要弄,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其实他可以不这么累的。但就是心里别扭,只要一停下脚步,他就会胡思乱想,落不到实处。
就是这种没有目的的拼搏,才导致了七年间他的生活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烟火气。
在人间烟火之中,他只是局外人,而非戏中人。
大概是楚云起到m国一年,楚明煦给他交电费的时候,偶然发现他家的电费远远高于其他各项费用的总和。
楚明煦实在想不明白楚云起一个整天不着家的人为什么这么费电,于是就随口问了一句,楚云起也就敷衍了几句,具体怎么回答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这事的真相也就只有楚云起一个人才知道——因为他每次一回到家就会把电视机打开,也不看,只是想让家里添点儿声音,客厅周围的灯也全部亮着。
这些没必要的东西一开就是一整夜,不费电才怪。
还有周景湛很迷惑的一点,就是为什么楚云起在沙发和椅子上还能那么快睡着。
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藏在m国的那八年里。
这么多年,楚云起几乎没有在卧室睡过觉,都是躺在客厅沙发上听着电视机的声音入睡。
至于为什么不在卧室里装一个电视,很简单,因为他的生活技能基本为零,不知道要怎样把那么大一台电视搬回家再装上。
挺可笑的,就是这样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少爷,自己承受了举目无亲、孤苦伶仃的七年。
楚云起就静静地看着,时不时翻两下病例打发时间,中途有学生打电话过来他就出门接了个电话,出门时扫了一眼刚进去的病人——一对颜值超高的母女。
母亲大概有四十多岁,但穿着打扮都很体面,女儿更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打完电话后楚云起又坐回椅子上。
周景湛也没受他影响,按照计划把单子递给家属:“您先去补办一下手续,手续不全有些检查没办法做。”
家属急忙接过:“奥,行,那我们现在去办。”说着就要把女儿拉走,被周景湛制止了:“您自己去就行,让孩子留下吧。谢景天,你陪着去。”
家属或许也不想麻烦医生,推脱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吧。”
周景湛依旧坚持,家属没办法,只好作罢。
两个人刚关门,周景湛就掏出手机给谢景天发消息:想办法把家属拖住了,回来晚点
谢景天很不理解,回了个问号。
周景湛解释:有问题要单独问
傻乎乎的杨涵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依旧认真地盯着周景湛的一举一动。
只有楚云起发现异常,不过他并没有多话,安静地听着。
家属走后,周景湛表情有些沉重地看向那个女孩,开口:“程婉是吧,现在你母亲已经离开了,我再一遍,你有没有男朋友?”
大概是周景湛太过严肃,程婉有些慌,脸上也带了一丝窘迫:“我,我没有…”
周景湛做了这么多年医生,经验告诉他自己的猜测不会出错,于是他又换了种问法,“那你之前有没有过性|行为?”
或许是小女孩当着两个男人的面被问这种问题不好意思,又或许是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所致,程婉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眼中也泛着泪光:“你为什么问我这种问题?我都说了我没有男朋友。”
话说完,程婉眼泪就掉下来了,周景湛表示他头疼,他把键盘推给楚云起:“心脏问题,你来。”
说完自己静静喝水,在心胸外科,这种挂错号的情况并不奇怪,一般周景湛会交代给其他医生,今天有楚云起也用不着麻烦别人。
周景湛把程婉的症状和既往病例丢给他看。
屋内唯一一个女生杨涵贴心地拿纸给程婉擦眼泪,细声安慰:“好了,别哭了,周主任既然问肯定就是跟病情有关系,你就当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实话实说。”
待程婉情绪平静下来,楚云起才开口:“根据你所阐述的状况,不排除是妊娠引起的,只有你把自己的真实情况说出来,我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如果说真的是因为妊娠,那我们就需要做更全面的评估检查,你有严重的心脏病,心脏评估结果也不好,重要的是,你还没成年,病情包括之后的各项检查治疗都需要监护人知情。”
程婉抓着杨涵的手,头深深埋着,眼泪全掉在杨涵手背上,半天不肯说话。
家属离开时间不会太长,门外还有其他病人等着,周景湛没有更多时间再去给程婉调整情绪,第三次重复:“你到底有没有过?说实话。”
面对两个人的轮番逼问,程婉依旧低着头,死死咬住下唇,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有。
楚云起松了口气:“什么时候?”
“六月…”程婉再次擡头时已经泪流满面,她央求:“你可不可以别告诉我妈?”
楚云起没回答,把周景湛早已开好的单子推到她面前:“先去做检查,有什么事回来再说,让杨医生陪你去。”
杨涵半强迫地把程婉带去做检查。
屋内只剩周景湛和楚云起。
检查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结果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很默契地没有讨论程婉的事。
楚云起的咳嗽并没有因为吃药有所好转,一声接一声,周景湛听着揪心:“你明天别来了,休息一天。”
“嗯,明天不来了,在京大有节课,推不了。”说着不顾形象趴到桌子上:“周景湛。”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诶。”周景湛拖着长音回答:“怎么了,还烧不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