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程婉
第14章程婉
在国外无拘无束习惯了，楚云起十分没规矩，周景湛看新病人的时候，他就趴在桌子上泛起了睡意。
不过他马上就被周景湛的手机铃声吵醒，直起身靠在椅背上。
周景湛捞起手机回复谢景天的消息，让他想办法再拖一会儿，还不忘调小手机音量说：“你睡吧，没事。”
楚云起自然也知道这样不好，没继续睡，询问：“我是不是应该去一趟？杨涵能搞定吗？”
“杨涵有事就打电话了。”
楚云起没出声，就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不大一会儿，杨涵就带着程婉回来了，现在程婉情绪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脸上肉眼可见的焦虑不安。
杨涵把化验单子放到桌上，楚云起和周景湛都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答案得到证实，两人对视一眼。
楚云起把化验结果拿在手里，斟酌着开口：“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你的hcg值过高，基本可以确定…你怀孕了，十三周了。”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程婉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滑落出来：“我…我，会不会…会不会是误诊？”
程婉乞求地看着楚云起，期待楚云起可以给她哪怕一丝丝的希望。
楚云起对此也感到十分惋惜，所以当程婉跟他对视的时候，他遗憾道：“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我们医院误诊的情况基本为零，现在重要的是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
这句话无异于是给程婉宣判了死刑，她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大哭。
身旁不明原因的杨涵见这架势又赶紧拿纸给她擦眼泪，或许是同一性别的原因，杨涵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明显要更方便。
杨涵牵着程婉的手让她坐下，自己则蹲下认真询问：“怎么回事？告诉姐姐。”
程婉沉着脑袋，闭着眼睛不断摇头以示拒绝，好在在杨涵的猛烈攻势下终于松了口：“他，他告诉我他特别喜欢我，他也说过，说过不会出事的。”
就是这简单的两句话，说得杨涵也红了眼，她有点恨铁不成钢地开口：“他说喜欢你你就信了？你怎么不好好想想，哪个男生真正喜欢一个人舍得在结婚前这么伤害她？何况你还没成年，现在你来医院了，他人呢？”
程婉用力地点头，抽抽嗒嗒地说：“我真的知道错了。”然后又提出那个明知不可能却还想试试的问题：“能不能别告诉我妈？”
其实杨涵也知道这事不可能，但是她实在对程婉太过心疼，居然也抱有那么一丝幻想的把头转向楚云起。
周景湛怕楚云起也犯糊涂，打破她的幻想：“想点实际的。”
杨涵还没有开口安慰，诊室的门把手就被转动了，发出令人窒息的吱呀声。
听到声音后，程婉飞速把身体面向楚云起，以掩盖自己满是泪水的脸。
“不好意思医生，让您久等了，现在手续补全了。”家属把单子放到周景湛面前，角度问题，她并没有看到女儿恐惧的一面。
杨涵把自己的椅子推到外面：“阿姨，您先坐吧。”
安顿好家属后，杨涵通知周景湛：“周老师，楚教授，我和谢医生先出去了。”
说完不等两人回答，揪着谢景天的衣服就往外走。
她知道身为一个实习医生，不经过带教老师同意这么做是错误的，但是站在程婉的立场上来考虑，她坚信自己是正确的。
杨涵走后，周景湛也起身离开，三个人在诊室外碰面。
他一出门就看见杨涵坐在椅子上抹眼泪，情况有点不受控制，越哭越凶，谢景天在旁边不知所措地给她拿纸。
见周景湛出来后，杨涵站起身，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周老师，我，我们知道错了，不应该擅自离开的。”
周景湛没想到杨涵哭得比程婉还厉害，他有点调侃的意思：“你刚刚安慰人不是挺厉害吗，现在干嘛呢这是。”
听他话里没有很生气：“我，我就是心疼程婉，她才十七岁，就遇上那么个渣，渣男，太可怜了。”
周景湛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差不多行了，一堆人看着呢，注意点形象。”
这么一说杨涵才发现来就诊的患者和家属全看着她，飞快地背过身把眼泪擦干净，之后又绕回到周景湛身上：“周老师，你是不是生气了？生气的话会不会让我的实习期过不了？”
周景湛听得一头雾水，他脾气什么时候这么不好过？
杨涵这样跟受了不少摧残似的，周景湛好奇发问：“我脾气有这么不好？我没吼过你们吧？”
“你是从来不大声吼我们，但是你每次都风轻云淡地讽刺我们，更吓人，还有，你在手术台上从来不插科打诨，但是你一说话我们就都害怕，总觉得你要生气，而且你还双标，你看见我跟谢景天在办公室闲坐着就骂我们，但是到楚教授这你就看不见。”杨涵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当着周景湛的面吐槽他。
“……”周景湛没想到杨涵有这么多关于他的苦水，而且谢景天好像也深表赞同的样子。
感叹于自己在科室风评这么不好的同时，周景湛也在反思：为什么他对楚云起永远跟别人不一样？楚云起为什么觉得他脾气很好？
想来想去，周景湛发现原因很简单，他不敢，他对向楚云起发脾气这件事有阴影。
屋内，楚云起正准备把真实情况告诉程婉母亲：“刚刚您女儿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可…”
话还没说出口，程婉就飞快地把他放在桌上的手拿下来，在母亲看不见的地方紧紧攥着，力度大到掐出血印来。
楚云起一个怕疼的人自然扛不住，把自己发抖的手拿回来。
看见程婉无助的表情后，楚云起瞬间觉得难办，但是作为一个医生，他不能违背职业道德，同时他也得对程婉的健康负责。
所以楚云起无视程婉，任由她的指甲又一次在自己手上掐出血痕，开口：“您女儿怀孕了。”
话音刚落，楚云起很清晰地感觉到程婉手上没了力气，似乎是不屑于再挣扎，而家属的表情也凝住，由错愕变为震惊。
家属面色有些僵，勉强挤出一点笑意：“不可能医生，我女儿还在上高中，她平时很乖的，不可能的。”
楚云起很理解家属的想法，如果一天你突然发现自己捧在手心上的宝贝女儿怀孕了，他想任谁都不能接受，更何况是一个母亲。
“检查报告不会出错，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再去其他医院看看，但我想结果应该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