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烽火笼(四)他能请 - 尔来伶仃百春秋 - 黄金乡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65章烽火笼(四)他能请

第65章烽火笼(四)他能请

他能请的娘子眼下有三位,春悯和珠玉在轿内静坐,还有个陆不苦的半身神像沉默不语,要是囫囵出去,一日娶三个都是有可能的。

珠玉托着脸,微微皱眉道:“如果他早就属意这神像,不会在外头伸手干等着,神像可不会跳出去牵他的手。”

“你是说这错怀慈未必知道这花轿里是什么?”春悯顿了顿,“不过也有可能是他已察觉到轿中有活人了。”

珠玉转了转扇子:“无论如何,他看着是不挑,说不准你硬着头皮出去,他也认了呢。”

春悯:“我出去?”

珠玉斜眼:“那我去?”

“那不成。”春悯当即开口,半晌又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冲,缓和道,“……我不能瞧着你们鬼蜮一家亲。”

他说着拍了拍自个儿的脸,把额前的碎毛往后一抓,挺了挺腰背,想摆出个大家闺秀的模样,起身要开门,才起一半,就让珠玉戳了膝盖后窝,立时又跌坐了回来。

“陪嫁的丫鬟还想着越过我先入门?”珠玉伸手掐住春悯的下颌,演得很真道,“这般恨嫁,是怕没人要你?”

春悯让他掐的下巴疼:“这一出是……”

“若陆不苦的神像不是错怀慈的主意。”珠玉俯身将春悯压到身下,在他耳边轻道,“这会儿出主意的人该着急了。”

“……您搁这儿钓鱼呢。”春悯轻笑,“行了,听着了,起来。”

珠玉没起,换了边耳朵又说:“就算没这回事,你也别想当着我面嫁娶。过去的我没瞧见便算了,以后你可掂量着些,我情债未讨,看不得别人新婚燕尔芙蓉帐暖,做戏的也不成,听见了没?”

春悯心说自己也没这么莫名其妙的癖好和人扮夫妻,他搂着珠玉的腰坐起身来,一手捞起那箱子,一手往珠玉的肩上搭,密谋道:“那一会儿咱俩都当陪嫁的跟进去,我是大丫鬟,你是小丫鬟,怎么样?”

“错怀慈是正儿八经的画皮境,你把他当哪路没修成人智的小妖?”珠玉用扇子敲他脑门儿,“况且你比我大在何处?你还小我半——”

轿门被打开了。两人同时看去,却是千山客满头大汗,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春悯手上的箱子。

“鬼主的妻。”千山客咬牙道,“快拿来!”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捧起箱子,手拉着手,好姐妹似地从轿子里跳了出来。

错怀慈半死不活地在花轿外等了许久的新娘,一下富足了起来,足足有三个。

他先瞧瞧左边,再瞧瞧右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两下,似乎是觉得无论哪个都有些眼熟,又似乎是作为这群歪瓜裂枣中,唯一一个分得出人类男女的鬼,瞧得出这二位都不该是他的新娘。

“你们……”错怀慈沙哑地开口,却听不出半分怒意,“谁是我媳妇儿?”

春悯拍了拍手上的箱子,捏着嗓子道:“小姐在这儿呢。”

错怀慈低头看着那木箱,久久沉默不语。

一旁还吃不准自己到底有没有露馅儿的几个修士汗如雨下。

氍毹两边的花瓣叫阴风吹起,天上的红绸如蜿蜒的血河朝着远处流淌,祟潮们不约而同的寂静也仿若某种卜卦,昭示着随时要如雷霆降临的鬼主之怒。

吞咽口水的声音四起,新郎官的绣球在风里摇曳。

那看着何其落魄潦倒的鬼主半晌却伸出手,在那木箱上拍了两拍,须臾叹道:“……也行吧。”

众人疑心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错怀慈却已伸手接过了那木盒,放上了他的马鞍,还用缰绳捆了两捆。

“打完了仗。”他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了些许的笑意,“回家娶媳妇儿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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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愚殿,东门。

陆擎天快跑了两步,谁知那俩孩子又如泥鳅般从她的手边滑过,虽不过轻芽境,可这二人的身法诡谲,行踏间都有如穿云过雾,她背着个人,又要防着附近的祟物不能闹出太大动静,一时间竟是捉不着那二人!

“快别闹了!”陆擎天不能下重手,霸天枪也不在手边,与方因方果周旋得很是吃力,“那地方是你们能闯的吗?”

“那地方”指的自然是盘愚殿,此方天地但凡长了眼的,都看得见观山楼上那漫卷的红绸,四面八方的祟物朝着盘愚殿行进,鬼主错怀慈必然是在这里面等着接新娘成婚,大办喜事。

陆擎天以为,落入这里头的,只要能喘气的,都应该知晓离这盘愚殿有多远走多远,谁知前脚刚挥别一个要去找鬼主的好苗子,后脚这俩次好苗子也要往里头奔!

如今的修士一代不如一代,难道都是小小年纪时叫自个儿作弄死的吗?

两人泥鳅样的水滑不好抓,可陆擎天也没轻易让他们过去。东门和其他三门不同,城墙仿着鸟翼的造型做的,最矮处也高约十丈,只中间一个小门准入,陆擎天背个人挡在那里,差不多就挡全乎了。

陆擎天再没出息,也是个在上三道蹦跶了许久的入道者,悟道二十年不成功的纪录保持者,真要硬碰硬,十个姓方的也不是对手。

一边拦着,那小毛笔还写个不停:“你们再这样,下一轮抽签你们排最后。”

方因冷脸道:“我二人的去向与你无关,别挡道。”

“怎么就无关了?”陆擎天苦口婆心道,“你们是考生,我是考官,放凡间说,你们还得叫我声恩师的。我知晓你们少年意气,想要降妖除魔,锄恶扬善,但这里头这‘恶’未免有点太大了,就是神仙下凡也轻易不敢惹,你们去了只是给人送菜的。”

方果回道:“我们没想招惹鬼主,只是我们已经绕了整个中青,还是没找到珠玉。他要不就是死了,要不就是在这里面。若是前者,我们也不必再活,若是后者,我们堵上一切也要把他从里面带出来。”

陆擎天闻言悚然:“小小年纪轻言生死作甚!而且你们那祝祷,我虽只有几面之缘,可那人……那人不似什么良善之人,对你们也甚是轻慢,你们何至于此?”

“他岂止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方果说,“他这人烂透了。”

方果附和道:“他又坏又邪,心胸狭隘,自矜自傲,傲慢无礼,睚眦必报,阴晴不定,冷酷无情,恩将仇报,行事随心所欲,从不按章程做事,对阁老还不尊敬。”

陆擎天:“……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坏。”

“可任务就是任务。”方因说,“如果你不让开,我们现在就抹脖子给你看。”

她说着当真自指尖摸出一片极薄的刀片,横在自己颈下,眼睛都不眨多一下地划开了个口子,再深半寸便要割破动脉;另一边方果更是拿出了自己的两个锤子,遥遥指向两条街外:“这天音锤伤不到你,唤来那祟潮还是不难的。你要不就带着这人快走,要不我们鱼死网破!”

方因方果言语间已带上了不成功便成仁的狠劲,音量特别大,丝毫不惧吸引来远处的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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