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呵,夜夜幽会密谈,你们现在倒是有默契啊。”季让诚语气凉凉的。
岳上澜淡笑:“心有灵犀,便是如此。”
玉美邀道:“好了,多说无益,今夜劳烦二位通知大家,就宣称山里晚间风大,睡觉时一定要锁紧门窗,更不要一个人单独外出,若是遇上什么难缠的野兽恐会有性命之忧。”
岳上澜点头:“明白。”
玉美邀掏出一沓符纸,分别交于二人:“这个,入夜后找机会塞在每个人房间的枕头底下,若真有事,只要不出房门,就能帮他们当过一劫。”
岳上澜:“好。”
季让诚锁着眉头,拿过符纸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细瞧:“这东西管用么?”
岳上澜道:“这是小满以血画就,十分珍贵,你务必爱惜。”
“好好好,知道了。”季让诚说着,将符纸塞进衣兜,晃晃悠悠地回去了。
树丛旁又只剩他们二人,玉美邀道:“但愿今夜风平浪静,即便要揪出谁才是祖父,也不要再发生任何伤人性命的事了。”
说着,她拿出一张传音符,递给岳上澜:“殿下,为防万一,今夜我若有话要与你交谈,便会传音入密。你将这张符纸放于贴身衣物下的心口位置。”
岳上澜道:“现在与我说话还要用符纸吗?或许……魂穿术亦可?”
玉美邀望向他,有些疑惑道:“我记得上一回殿下被我魂穿时,似乎还颇为不悦?如今怎的就变了?”
岳上澜笑道:“那是第一次,我哪里能料到会被你狠狠下套?说实话,当时心中的确有些懊恼,但细细想来,小满如此神通广大,我在你手里折了也是应该。且这不也正说明了你戏耍得了我,定也可以戏耍得了他人吗?小满,我很庆幸,没有与你对立。”
玉美邀看着男子眼中的柔情,问道:“殿下就没有不甘吗?”
“不甘什么?”他问。
“签魂契的时候……我没有如实交代能够随意魂穿你身体的这件事。”
岳上澜:“兵不厌诈,况且现在我觉得,被你相中,乃我之幸。”
玉美邀突然问:“殿下真的喜欢我么?”
岳上澜一怔,“喜欢”二字,他还没亲口说过,却先被她坦言出口,实在不该。
所以……
“是,小满,我喜欢你、钦慕你。”
他看着她。
“你是我见过的最独特的女子。”
玉美邀道:“独特?因为我这一身术法绝学,也能为你所用,是吗。”
她的目光有些冷,不是往日里的那股淡漠,而是一种透彻。
即便她知道,此话说出口,也许有损二人的关系,但她也要问清楚,这很重要。
岳上澜果然有些愣住了,可他只沉默了一瞬,随即启唇:“自然不是。不可否认,我能从你这里得到益处。可是小满,正因如此,我才更想证明,我对你有感情,只是纯粹因为被你吸引。请给我时间,我会用一举一动慢慢告诉你,我忍不住地想靠近你,绝非是为了利用!我定行胜于言!”他说着,情不自禁地将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双臂。
玉美邀定定地望着他。
她想相面,想要从中找到一丝一毫能够透露往后余生关于他的信息,可是正如自己先前说的那样,现在他们有了魂契,太“亲近”了。
老天已经不允许她再去窥探有可能会涉及自身命运的“先机”了。
半晌,玉美邀轻声道:“好,我先信殿下。”
岳上澜只深深望着她,他懂她的猜疑,更理解她的询问。
他想,她有那样一个背叛了爱人的祖父,若不小心谨慎、若不算无遗策,便不是玉美邀了。
……
夜幕很快降临。
一望无边的天黑得好似泼洒而出的墨汁,把山村所在的整片山都染黑。
今夜看不到月亮,也没有星星,有村民在院子里圈养了些家禽,可它们也都不叫,只一动不动地缩在草棚里,眼神呆滞。
不过这一切暂无人发现,村民做了十分丰盛的饭菜供这一行几十号人享用。
大家许久没有吃得这么畅快了,各个推杯换盏。
玉晴晔见了村子里家酿的酒,两眼放光,只不过玉暖香知晓自己兄长酒后发疯的德行,硬是把他送到嘴边的酒碗抢了下来。
玉晴晔无耐,只好作罢,败了兴致闷闷不乐地扒拉起饭菜。
玉美邀坐在热闹的人群里,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食物。入夜后,她总是感觉浑身不适,却又道不明原因。
是这村子不对劲吗?可一时间看不出异常……
这里没有诡异的阵法,没有被刻意布置的风水局,也没有飘荡的孤魂野鬼。
一旁的岳上澜瞧她心不在焉,便给她盛了一碗热汤,轻缓地递到她跟前,问道:“是不是没胃口?喝点这个吧,否则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身子,这一趟入蜀又得瘦回去了。”
玉美邀放下筷子,从善如流地接过。
二人挨得近,这幅耳鬓厮磨的样子,一桌子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
林颂涟和玉暖香挤眉弄眼,玉晴晔和玉礼谦瞠目结舌。
季让诚对着玉晴晔恶狠狠地笑道:“我父亲若是你们的姐夫,那这五殿下呢?你们打算如何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