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和队长的过招
东部战区特别行动队总部的大门上贴着歌剧院的宣传单，我一把把它扯下来，揉成一团。
“这是什么？”身后的七疑惑地问。
我头也不回：“小广告。”我推门走了进去。
白桦翘着二郎腿坐在前台，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放下了手里的杂志：“拾伍？你怎么回来了？没受伤吧？”她冲过来，握着我的双手，左右打量着我。
七向白桦打了声招呼，在白桦看向他的时候，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之后就急匆匆地往四区赶了。
“杨呢？我找他有事。”我不在乎七怎么看我，我的目光落在紧闭的办公室的门上。
“在和电台开会，”白桦指了指办公室的门，“你找他做什么？和我说说？我说不定能解决？”
我没说话，我不知道怎么说。
“七把他的项链给你了？”白桦打趣道，“怎么？这几个月就建立起可以互换武器的感情了？”
“才没有！”我笑了一下，“你知道吗？我从幻境里出来之后就遇到了【魔女】，可把我吓坏了，然后，据说是收到了特殊磁场的干扰，我的眼睛看谁都是马赛克，我还以为我还在幻境里呢，为了让我冷静下来，七就把他的项链给了我。”
“嗯嗯，”白桦点了点头，拉着我坐到椅子上，“你在幻境里都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有，乱七八糟的，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我笑着说，“像什么——我的父母私藏了一个儿子，我有一双金色的眼睛，还有小时候参与过【地心计划】之类的。”
“这可不是莫名其妙的，”白桦坐得离我更近了一些，“你不记得了吗？你小时候确实参与过【地心计划】，还有，你的父母昨天因为私藏有特殊天赋的人类而被判处了死刑哦。”
“你、什么？你说什么？”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白桦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我说，你的父母被判处了死刑哦。”
我愣住了。
“你都不知道，他们叫得可惨了，但是没有我的父亲惨，你都不知道，”白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越来越扭曲，“我的父亲是被斩首的哦，他的头滚到我的脚下的时候，他的身体还在抽搐，就像是被砍了头的知了，他的血液从断头台流到我的脚下，我的母亲被按在血里，那些新贵族踩在她的身上，我就在旁边看着！我就看着！！！”
白桦死死抓住我的肩膀：“你知道吗？我最恨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了！我恨你们！都是你们，我才沦落到在这个该死的、该死的贫民窟里死死挣扎！我干脆就和我的父母死在一起好了！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该死的地方？？？我恨不得你们全都去死！”
我无助的看着面前的同僚，我以为我们本是朋友……我都不知道她这么讨厌我，我也不知道……但是，但是这关我什么事？白桦她疯了吗？
“你疯了？白桦，你受什么刺激了？”我用力地推开她，她在桌上撞了一下，瀑布似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你不是说你的眼睛是金色的吗？”白桦突然笑了起来，她大笑着，把头发扯到一边，露出一张……和我如出一辙的脸，她有一双金色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满是戏谑，“是这样的吗？”她指着自己的脸，“是我这样的吗？”
我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拿出了自己的斧子。
斧子不停地颤抖，在我的手中抖动，金色的眼睛里流出血液，这是四叶草的血，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他说：“为什么要杀我？拾伍？为什么？”
“什、什么？什么？”我把斧子握得更紧，唯恐唯一的武器脱了手，“这是为了全人类！”
“全人类……全人类，我们一生都是为了全人类！”影影绰绰的人影包围了我，是金盏花，是含羞草，是暮色，是……极冬支部的人，那些半透明的影子围绕着我，就像是绕着我在旋转，“我们死得好惨啊，拾伍，好惨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我们？”
“你们有病吧！”我一脚踹翻了桌子，“我给你们一个解脱，你们还不乐意了？有本事去找罪魁祸首啊，”斧子挥向人影，人影碎成了几片，“只会窝里横是吧？有种就去找找那个真正害死你们的人，别在这里给老娘哔哔赖赖！”
人影被风吹得粉碎，东部战区特别行动队总部的大门敞开着。
门是什么时候敞开的？我不知道，别管那么多了。
我冲向“白桦”，斧子就要碰到她那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突然，斧子被半透明的墙隔住了，电台的声音同步传来：“拾伍？！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看不到她做了什么吗？你没长眼睛？”我没好气地反问道，我一脚踹裂了这面半透明的墙，“妈的，我得先把这个盗用我的脸还捏造事实的家伙弄死，谁都拦不住我！”
电台似乎震惊于我破开了他的重力墙，愣了一秒钟，这一秒钟，我的斧子已经横到了“白桦”的脖子上。
我向着电台勾了勾唇，下一秒就要把这个冒牌货置于死地。
“拾伍！”杨叫停了我，我疑惑地看过去，“你仔细看看这是谁？”
仔细？看看？还用看吗？这是一个异想体啊，我想想，我想想，这是【镜中人】？难道是【序曲】？或者是……是……
我盯着这么长时间保持不动的“白桦”，没错啊，她还是顶着我的脸，她的脸上还挂着挑衅的笑。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杨说。
“好，好，”我放下了斧子，低着头发笑，“那让我看看你是谁吧，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杨？”同一秒，我的斧子向着“杨”挥去，“杨”瞬间抽刀挡住了我的斧子。
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火星四溅。
我感受到了“杨”的力量，他的刀挡住了我的斧子，却没有被我击退，我们在这一刻僵持不下。
我用力一推，斧子的刀刃与“杨”的刀摩擦出更多的火花，“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我的力量如此之大。
“反应挺快的嘛，你这个冒牌货，”我一边发力一边大笑，“但是真正的杨是不可能被我杀死的，让我试试，你会不会被杀死呢？”
我趁机向前一步，斧子的力量更加凶猛。
“杨”被逼得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我看到了他的破绽，立刻挥起斧子，朝着他的胸口砍去，“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他连忙用刀挡住。
斧子的刀刃砍在“杨”的长刀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杨”的长刀被我砍出了一个缺口，这可不是他的刀应该有的质量。
我笑了起来，说道：“冒牌货就是冒牌货，怎么用了这么廉价的武器？嗯？”
我再次挥起斧子，朝着“杨”的头部砍去。“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躲开了我的斧子。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扑过来，连忙用斧子挡住。“杨”的刀砍在我的斧子上，发出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