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破局

今天突发奇想想去情报处理处找找档案，进门时竟然喊了一声报告。

白桦离开时我没什么感觉，现在猛然想起算是回过味来了。

“什么啊？也就是说你几十年只进了一次情报处理处吗？”拾伍在电话那头非常不敢置信道。

“那里又没什么人，去那儿干嘛？”

“行动队员不是人啊？那么多人你当没看到是吧！”

“说正事，拾伍，”我清了清嗓子，“最近我总梦到圣玛利亚学院。”

“哦，然后呢？”

“咱们回去看看吧。”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不会是五芒星叫你去视察，你非要带我一个吧？”

“嘿嘿，被你发现了。”

“我草你妈。”对面字正腔圆来了一句。

拾伍安排了一下四区的工作，竟然真的连夜赶来了，好感动。

“咦！你别写这种话，好恶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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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伍拍了我一下，我看出她想拍拍我的头，不过她太矮了够不到我，这就是长得高的好处。

拾伍主动担任了开车的任务，坐上副驾驶，我忍不住想起来。

我真的总是梦到圣玛利亚学院，我梦到那棵老树，天气好时太阳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我梦到巨钟敲响时的震颤，我梦到和电台一起偷拿的违禁品，我梦到深夜的图书馆，月光透过窗户，照不到的那个角落。

我有一种预感，我会在那里发现什么，它会打破现在的僵局。

“喂！你在摸哪里啊？！挂档啊！”我拍开放在我大腿上的手。

“我去，我不记得怎么开车了！”拾伍下了车拉开副驾驶的门，“不骗人，一直都是无忧在开车，我真忘了。”

我翻了个白眼。

汽车启动后拾伍摇下窗户，点燃了一支烟，我突然有些后悔。

不该在小孩面前抽烟的。我想。

新一代的学员正在训练，玖和夜色在指导他们，我和拾伍看了几眼就走了。

我想去图书馆。

我路过那扇老旧的门，里面是被当做吉祥物的【山羊神】，然后是模拟实战时会用到的掩体，宿舍边上的那棵老树，终于到了图书馆。

它和我记忆中一样破，灰尘浮起来，电灯也不亮，懒得去拿灯，我掏出一块结晶，借着微弱的光往里走。

“哈，”拾伍随手拿下某本关于伪人的书，“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书，老是半夜来看，也多亏了你留下的便携式照明灯。”

“哦，那玩意儿现在叫微型手电筒。”我漫不经心回答。

“你要去看那个地下室吗？”拾伍拿着书去了亮一些的地方，“我在外面等你？”

我点了点头：“好。”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想看些什么，只是想……待一会儿。

又拐过一个角落，已经看不见拾伍了，我俯下身子看地上的凹槽，回想起我和电台躲在里面偷看紫水晶队长的任务记录，风笛在外面为我们打掩护。

思考时，我抠了几下凹槽，竟然有些松动了。

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我离开圣玛利亚学院后曾经回来过一次，那一次是拾伍毕业之后，既是为了和风笛讨论休假的事，也是为了把地下室焊死。

因为这个地下室太隐蔽了，而且关上之后很难从里面打开，总是有学员不小心被困在里面，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亲手封上了地下室。

这件事除了我没人知道，风笛可能也不知道，她当时正为了某件事担惊受怕。

这也就意味着——我看向地下室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