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黑化
“九年前白鹤镇下了一场五十年一遇的大雨,那天死去的孩子是谁?你埋掉的,又是谁的尸体?”
仿佛一根滚烫的铁钳烫在身上,辛桐猛地坐直身子,睁大眼睛瞪着眼前的男人,咬牙出声,“你做了什么!”
“谢家的私人医院,始终保存着紫原瞳的血液样本,即使谢容庭将你护得滴水不漏,我也还是有办法,查到你的身份,”五叔公举起针管,古怪地笑了笑,“并蒂双莲,花开两朵.....辛桐九年前就去世了,你是以她身份活下来的另一个孩子。”
九年前那场大雨纷沓而至,在记忆里重播,怀里瘦弱的身躯渐渐失去了呼吸,原本紧紧抓着她的五根手指,也失去了温度,变得僵硬冰冷,如同石头一样。靠在她肩膀上如同小猫一样孱弱的身体,即使再次想起来,也一样地让人痛彻心扉!
“我要杀了你!”辛桐瞪圆双目狠狠地望着眼前的老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这个人已经死了千万次。
“下辈子吧。”针尖刺破辛桐的皮肤,推动针管,很快那些毒液便穿过血管,随着血液传遍四肢。
辛桐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半丝声响,抓住椅子扶手的手指泛白,指甲缝都渗出血来!
五叔公欣赏着她痛苦的面容,坚定地将最后一滴毒液推入她的身体,声音带了一丝颤抖,“这一天,我等了太久!魔鬼,去死吧!”
辛桐的额头布满了细汗,身体开始发抖。
五叔公激动得满面红光,整个人陷入一种癫狂状态,结束最后一个紫原后代的喜悦让他心里落下了一颗巨石,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以至于亲手把毒针推入辛桐身体里的时候,还有点不相信。
而此刻,他有点神志不清,他甚至开始分不清辛桐和紫原瞳这两个人,“当年是我救了你,你却煽动谢容庭争权,如果不是你,容腾就不会死,现在的谢家,就全是那个孩子的,谢家也不会落到谢容庭手里!”(分不清这里要改,语言简练)
谢容腾是谢容庭的哥哥,谢老爷子时期的继承人,如果不出意外,现在的谢家就是他在掌权,五叔公是簇拥他的一派,可紫原瞳的出现,却改变了这一切。谢家从来是嫡亲长子继承位置,可以说谢容庭是唯一一个先例,他手段独行,从某种程度上,也改变了谢家的格局——这种格局,并不是五叔公为首的老派能接受的。(精简)
可辛桐暂时想不到这么多,她此刻强忍着内心剧烈的痛苦,双目赤红,双手握拳,药效开始传遍身体,舌头发麻,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对死去的孩子....做了什么!”
五叔公丢了空了的针管,兴奋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听到她这么一问,停下来,想了想,“你是说那个坟墓吗?为了不惊动谢容庭,我没有去动你...我花了五年,找到了死去的那个孩子....结果和我想象的一样,你们就是紫原家最后的血脉,我必须杀了你,你不能活着.....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带到这里....”
五叔公说话颠三倒四,有点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他每说一句,辛桐手臂的力道便更加一份,毒液在身体里逆行,鼻孔流出两行鲜血,就连眼睛也渗出两行血泪!
可她浑然不觉,身上肌肉的力量调动到极限,捆绑着手腕的绳子在她用力挣扎下开始松动,接着辛桐猛地一拔,绳子砰地一声尽数折断!辛桐的手腕勒出一道可怕的血痕!
五叔公见她挣脱,先是一怔,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枪口对准了辛桐!
这空隙间辛桐已经解开了脚下的绳子,因为服了毒药,她的脚步有点虚浮,头疼剧烈,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她流着两行血泪,面目可怖地盯着往后退着的五叔公。
那杯茶里的迷药,辛桐根本不放在心上,她的体质比较特殊,迷倒普通人的计量,对她来说只是打个盹。她想知道谢家长老到底要从她这里捞出什么秘密,却没有想到,牵扯出了这样一个可怕的真相。
而这个秘密,彻底召唤了她身体里可怕的黑暗面,她此刻犹如一个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使者,除了满脑子的杀戮,已经装不下任何东西!
五叔公犹如见到恶魔一般面孔煞白,在那一刻他仿佛见到二十年前消失的那个一袭黑裙的女人,一步步向他走来,仿佛是要向他索命!
辛桐每一步都像是踩着针尖,她却不急不缓,慢步走近她的猎物。
“砰——”五叔公害怕地向后退着,颤抖着扣动了扳机!
子弹破风而过,打入辛桐的左胸,她整个人剧烈地往后震了一下,她丝毫察觉不到似的,定了定身子,继续缓慢地靠近角落里的老人!
血迅速地染红了她胸口的白色衣服,看上去如同一朵硕大的红色花朵,染在白色的裙子上,美丽到诡异,透着一种惊心动魄!
五叔公想开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砰砰!他连着又开了两枪。
辛桐的反应还是一样,被后坐力往后镇住后,满身鲜血地靠近他,看似纤细无力的手指行动迅速地夺过他手里的手枪,另外一只手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摁在墙上动弹不得!
碰!五叔公一把老骨头磕在墙上,发出清脆骨裂的声音!他发出一声惨叫。
辛桐此刻瞳色很浅,黑色眼仁里一片茫茫迷雾,根本看不到眼前发生的事情,仿佛一个失去意识的木偶。听到惨叫她毫无感情的眼珠转了转,松开了五叔公,他摔倒在地还未爬起来,冰冷的枪就已经抵住了他的脖子。
“如果...”辛桐咬了咬发麻的舌头,强迫自己将一句话连起来,“如果开枪....要对准这里....”
“砰!”又是一声枪响!
几乎是同一秒,门被撞开!容淳踢开门后,谢容庭从他身后出现在门口,沿着长长的阶梯往下,可以看到浑身是血的辛桐,以及脖子开了个洞,痛苦地躺在地上抽搐的五叔公。
打破喉管并不会当场死亡,因为呼吸不到空气,而不得不喘息哽咽着,这种类似于溺死的死法十分可怕,这个过程将会持续半个小时。可是很多人会支撑到半个小时,大多数人会在中途被自己吓死。
这是第一次,谢容庭面对面地看到黑化的辛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