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温存
最终婚期定在年前,程苇杭忙于课业,期末有一个考试,也是在婚期之前。许瑾良也忙的不行,程苇杭住在景园也极少同他碰面。
夜里程苇杭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外头有响动,像是争吵。程苇杭迷迷糊糊的推开门,瞧见他书房里亮着灯,程苇杭正欲回房,许瑾良开了门瞧见她,“这样晚了,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听着响动,就出来看看。”程苇杭解释道,“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今儿个物资运去秦岭大营的时候,遇到了劫匪,物资全都被劫走了,军需处正商量着怎么办?”
程苇杭皱眉,“平日里匪徒虽猖獗,但也不至于敢动西北军的物资……”
许瑾良点点头,“怕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
程苇杭心里咯噔一下,她多怕会是程家,“你打算怎么办?”
许瑾良沉吟,“匪徒是留不得了,过两天我亲自带队剿匪,也好杀一儆百。”
“你早些休息,时候不早了。”程苇杭轻声道。
“嗯”
程苇杭回到房里,去怎么也睡不着了,许瑾良不是个能被欺负的主儿,若真的是程家做的,只怕免不了争端,但愿不是……
许瑾良猜测如果不是中央那边儿,就是西南,若是中央军开始动手,那必然不会把这小小的物资看在眼里,西北军这两年发展的好,多少人眼红,这些他都是知道的,不过感明目张胆的算计到他头上,中央军还用得着他,卸磨杀驴也不至于这样早,还没上磨就要杀驴。
许瑾良算准了西南那边儿动的手脚,看来他的警告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程苇杭第二日起来的时候,许瑾良已然穿戴整齐,“起来了,我去趟秦岭大营,这两天都不回来了。”
程苇杭点点头,“你当心。”
“嗯”
许瑾良刚走,沈氏便来了,“我前两日不是说过,去庙里求了几张平安符,你挂在房里几张,自己身上带一张,也给良哥儿带一个,对了,良哥儿不在家吗?”
“他刚走,像是有什么要紧事。”程苇杭回答道。
沈氏皱眉,“沛君也是,一大早就出门了。”
“沛民这两日的确忙些。”程苇杭沉吟道。
“对了,那方子你照喝了吗?”沈氏瞧着她的身子,“怎么还是老样子,是不是学校里太累了,你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骨。”
程苇杭有些不知所措,“母亲,我好很多了。”
“反正今天是周末,你同我去医院检查,胡医生我约好了。”沈氏道。
程苇杭点点头,“那麻烦母亲了。”
“你同我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了,虽然婚事还没办,但都住下了,旁人看来已然是许家媳妇了。”沈氏喋喋不休,“小五啊,良哥儿虽然不是我亲生,但我待他可是都看在眼里,一点儿都不比沛君差,他小时候亲娘就不在了,一直养在老太太身边儿,性子也不活泼,是他兄弟里面最沉稳,也是最不让人操心的……”
沈氏絮絮的念叨着,程苇杭安静的听着,她不知道自小就失去生母的许瑾良是如何长成这样的性子,如何变成名震西北的狼……
“算了,我这几天听大师讲禅,明白了许多……”沈氏边走边说。
苇杭只是听着。
“沛君成亲的时候,我总想着赶紧抱孙子,可是到如今,两年多,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也不瞒你,当初锦书那丫头同良哥儿定亲的时候,我欢喜的不得了,锦书丫头我疼她最多,要是能当了我儿媳妇儿,自然是亲上加亲,可那丫头和良哥儿实在是有缘无分,那时候也不能全怪锦书丫头,我兄长本就反对,许家也落魄了些时日,加上良哥儿同一个戏子不清不楚的,她自然也就作罢了……”
程苇杭点点头,“不如意事常八九,这才是生活。”
“我说这些你别不高兴,你嫁进许家我也满意的,你性子好,又上进,家世又好,关键良哥儿喜欢,这比什么都好,所以无论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好好过……”
程苇杭又点点头,“沛民不仅是我未婚夫,还是曾救过我性命的。”
“你从前的种种我多少都知道的,谁都有过少女情怀的时候,不过是一时的心动,哪抵得过岁月流长,只有权衡利弊才知道,你需要的是什么……”沈氏意有所指道。
程苇杭身子一僵,手心出了点儿冷汗,没有说话。
“许席儒,他这个人性子捉摸不定,他那些个风流韵事儿,你也多少知道点儿。”沈氏苦口婆心道。
程苇杭愣了一下,“母亲,怕是误会了,我同小叔什么也没有的,仅仅是相识罢了。”
沈氏沉吟片刻,“你对他无意,不代表他对你没有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这种事情尤其是在大宅门里,越发引人注意,你们稍稍接近在旁人眼里就是大逆不道,唾沫星子也能把你淹死……”
“母亲,我知晓了。”程苇杭答道,“只要母亲肯信我便好。”
“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良哥儿这孩子,他得信你,夫妻之间信任是最最要紧的,其余的都不是大问题。”沈氏瞧了一眼车窗外,“这就到了。”
程苇杭随她进了医院,胡医生在等她们。
“不好意思胡医生,让你久等了。”沈氏拉着程苇杭坐到她面前,“我小儿媳妇儿身子骨也不是很好的,我记得良哥儿跟我讲,你是早产儿,先天的气血不足,这更得好好调养了。”
胡医生给她量了血压,又让她验血,一系列检查之后,胡医生翻了翻她的检查报告,“身体状况没什么大问题,血压低,要是备孕的话,身子还不行,你可能宫寒,得精细点儿养。”
沈氏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易受孕,就算怀上了,也是难保住的。”胡医生解释道,“这应该是娘胎里就有的先天不足,而且程小姐应该是受过寒气,身子现在看着还成,但不易生养的。”
“胡医生真是神通,我小时候生过一次大病,就受不了寒气,一入冬就没断过药。”程苇杭苦笑,她正好也没有想养孩子的念想,她还是想继续学业的。
“那可得上点儿心了,前些时候良哥儿还说,想早点而我要一个孩子……”沈氏皱了眉头。
程苇杭却是一怔,许瑾良想要孩子?
“苇杭虽然还小,但良哥儿今年都二十五了,也该有个小孩儿了。”沈氏叹了口气,“若不是他从军,恐怕孩子都要会说话了。”
胡医生笑笑,“如今三少爷的确是能够顶天立地的了,也不枉当年执意从军。”她又看了看苇杭,“我记得程小姐是在西北医学院读书吧,先生从军,太太学医,也是般配的很了。”
“也是他们年轻人胡闹,早早成了婚多好的事儿,偏就要继续读书,把青春都读进去了,我像她这个年纪,早是许家媳妇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