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他眉眼你都是她的样子。

脚步声近了，高一渊的心都提上了嗓子眼，仓皇地看着阿若九，后者依旧安然地坐在书桌后面，微微低着头，殷红唇上一抹妖娆笑意。

看着女子艳丽身影，高一渊觉得，如今的阿若九，有些疯狂。

她喜欢剑走偏锋。

“少主，求您去密室藏一下，属下定然会找时机送您出城。”高一渊的语气是哀求的，额头上冷汗浮现。

他知道待会帝昭阳走进来之后看见阿若九的结局，除非帝昭阳答应冒险送她出城，否则，帝昭阳必死。

阿若九身体微微前倾，阴声问他：“阿渊舍不得了？”

只要一眼，她就能看穿高一渊的心思。

高一渊浑身颤抖，磕头诚惶诚恐地说：“属下不敢。”

“不用躲了，本宫知道你在书房里。”门外脚步声已近，帝昭阳的声音穿透黑暗传来，有些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冷意浓烈。

她害怕，却还是来了。

高一渊面如死灰，他竟不知道啊帝昭阳是怎么发现的，门已经被人推开，帝昭阳已经换上了朝服，端庄秀丽地站在门外，身后没有一个婢女。

她早就知道书房里有人，只身前来的。

走入书房，她双手背在身后，把书房的门关紧，不看高一渊，目光直直地看向阿若九，脸色煞白地说：“本宫果然没有猜错。”

她浑身颤抖了一下，双腿软得差点跌倒，高一渊连忙起身把她扶住，她倒在高一渊的怀里，紧紧地抓着高一渊的手，指甲深入他的皮肉之中，双眼死死地看着高一渊：“你当真以为我们夫妻多年，我对你丝毫不知吗？”

她是大魏长公主，见证了皇权的三度更迭，若没有一点智慧和能力，如何能够在这三朝更迭之中，始终屹立不倒。

高一渊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帝昭阳，是如何看出来的，但是这些年里，她却始终，没有提及。

“每一年的十月初十，你便会离府，到西郊墓地祭祀无名碑，我曾命人偷偷掘开坟墓，发现了一身戎装，我曾亲眼见过阿若九身穿那银白色的戎装回京，我问你出身何处，你模棱两可与我说起过塞外风光，那是北境才有的景致，后院的那个孩子，眉眼之中都有她的影子……”

帝昭阳字字清晰，掐着高一渊的手背，已经见了血。

她是发狠着的，那双眼睛，几乎充血：“我不敢和任何人说这些秘密，你可知道，这些年我心里多痛苦？”

窥探到高一渊隐藏的秘密，她是痛苦的，但是深爱着他，却又舍不得让帝烨知道他的出处。

“皇帝多疑，我怕皇帝也如我这般洞悉你的秘密，便把那盔甲换成了寻常女子衣衫，怕那孩子被帝烨发现，派人将孩子死死护在后院，为你的出生，做足了文章，你可知道，要是被皇帝发现，长公主府，要如何？”

灭门之灾，帝烨会踏平整个公主府。

高一渊心情很复杂，他舍不得阿若九死了，却无处祭拜，便假设为亡妻立碑，年年祭拜。

却瞒不过朝夕相处的妻子。

后院的孩子，他心怀侥幸，却不料帝昭阳，早就看出来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