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倒带 - 央及池瑜 - 红心李子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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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倒带

关于那个柏拉图玩偶,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更多的回忆了。直到在林子傲的车上看见:

“这是什么?”

“从你书包上掉下来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鬼东西,不像熊也不像猪。”

我才突然想起,确实那个玩偶有点眼熟,似乎是……那次和赵浩轩去游乐园赢来的,心不在焉的也没多在意这个东西。

那个奇葩的东西原来也有名字,叫做柏拉图玩偶。柏拉图式的爱情,精神上纯洁的恋爱,或许那个玩偶也是这个意思。游乐园大概就是打着这个名字,才骗得那么多人去玩吧!

赵浩轩走后,那段关于他的记忆开始倒带,一倍,两倍……直到回到那个我们熟悉的校园,那个所谓青春葬礼的地方,却也是我们之间剩下唯一回忆的地方。

其实几乎白瑾瑜那件事发生后,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学校里,我只喜欢的一个人,白瑾瑜。赵浩轩曾经问过我,一个人究竟为什么会喜欢上另一个人?

“你这问题,显得你是个自恋狂?”我当时就这么回了他,“不喜欢别人,难道只喜欢自己?”

“你这咄咄逼人的气势越来越像……”

“赵浩轩,有空多读书,咄咄逼人哪是用来这么用的?”说完这句,我倒真反应过来我这气势像谁了。

赵浩轩瘪嘴,左手随意做着些小动作,显得有些不自然,“那,那你喜欢瑾瑜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我喜欢他什么,要说是他的美貌,早说过那是毒蘑菇,天然剧毒公害;要说他那冷酷如若无人且又毒舌的性格,除了想吐槽,完全没有什么喜欢夹杂在里头。

那么我究竟喜欢他什么?

“我也说不上,或许,那张脸,在我面前晃久了,就喜欢了……”

“那我也在你面前晃了那么久!”他严肃起来,让我忘记那个孩子气的赵浩轩,“而且,而且,晃得头都疼了。”我突然觉得这话戳中笑点,一个人在那里笑个不停。

那一天是,我没有回应赵浩轩的话,他或许不是玩笑,很认真,很严肃的那种,但我依旧相信,未来的一天,属于他的田螺姑娘终会到来。

然后对他说一句,别晃了,我就在你面前。

只是,他没等到……

“丫头,刚刚,考的怎么样?”赵浩轩一如既往轻松地勾过我的肩。

“打住!说好不提,伤感情!”我竖着手指轻轻放在嘴上示意让他闭嘴,这种模考实在太打击人了,说好的建立信心呢?

赵浩轩一笑,另一只手勾过一旁的白瑾瑜,“你说丫头是不是太没自信了!”

“她向来心虚。”白瑾瑜淡淡来了一句。

“白瑾瑜!你!”我试着砸过去一拳,被赵浩轩圈住的胳膊拉了回来,“啊啊啊啊,赵浩轩,脖子,我的脖子!”

“哎,丫头,你还是得练练!”

“爷~我是女的,我再练得练成金刚。”我故装柔弱,骨子里早已想给那小子的后脑勺来上重重一击。

“浩轩,你的错!”白瑾瑜淡淡点头看向赵浩轩。

赵浩轩一脸问号,“我,我?瑾瑜,我没听错吧?你帮丫头?”

白瑾瑜嘴角一勾,看着我,“她……的确,和金刚很接近了。你再让她练下去,那可就……”

“白瑾瑜,你是不是……”从齿缝中冒出的几个字,“今天跟你没完!”

……

我们始终没法忘记一些人,即使八十多岁,腿脚不便,老年痴呆,回忆起来天天念叨的,或许也是这些事。

事情不大,小到在哪棵大树下,看见的破茧成蝶,白色的羽翅缓缓展开,鳞片在光和影的配合下一明一暗,然后挥动,起飞,飞向一个不知道几年几月几日的夏日……

“丫头!你在干嘛?”

我紧闭著的呼吸,一下子泄了气,“小声点,看,这个!”

“这柱子上怎么都是鸟屎!你不会在研究,是哪只鸟尿的吧?!”赵浩轩起先嫌弃,后来凑过来笑出声。

“你满脑子才是鸟屎!这是蛹。”

赵浩轩好奇上前凑了凑,想要伸手去摸,却又收回了,“咦~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那个!”我指了指那个半透明的蛹,前头似乎已经破了个洞,“待会肯定会飞出蝴蝶。”

“蝴蝶?哦,就是学校里那种最多的,白色那种?有什么稀奇?”赵浩轩话音一落,那边不远处的树丛中,恰巧飞舞着许多这样的蝴蝶,确实,太多了,一点也不稀奇。

“看见那些发白的了吗?”我又指了指柱子上似乎已经很久的蛹,“这些蛹有的是蝴蝶破茧后,留下的,有的则是蝴蝶无法挣脱,闷死在里面。”

赵浩轩稍低了眼眸,“束缚太紧,可能真的会被闷死在里面。”他在想什么,我没有问,也没有尝试去猜。

只是那天我们下课就往外跑,那只蝴蝶并没有破茧而出。一天,两天,再后来,守在那个透明的蛹旁的不再是我,而是赵浩轩。

我始终记得那句,束缚太紧,可能真的会闷死在里面。那个蛹由透明转而发白……

我本想安慰他,毕竟他是多么渴望蝴蝶可以展翅,就像他多么渴望自由一样。

可他却对我说,说了一句从我认识他以来,最富有哲理的一句话,“我相信,最差的人生,最好的安排,明天会是个艳阳天的!”

老天爷是狠心的。

上天给了他衣食无忧的家,却带走了他温柔的母亲,剩下精神失常的父亲。他强忍十八年,带着痛苦和伤痛,他患过自闭症,患过厌食症,患过忧郁症,甚至那刀片割过自己。

他熬过了自己口中所说的最差的人生,遇到了他所说的最好的安排,甚至改变了自己暴躁不安的性格,却依旧逃不过……

我不信命,但此刻,我开始我恨它,对于一个少年的残忍,像是刽子手,无情一刀,鲜血一地。我又开始惧怕它,因为它随随便便就能将我身边的人带走。

再过一个月,只要再过一个月,他便可离开这十八年来的噩梦,离开这座城市,开始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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