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东方冼闭关修炼归来，郦檀和第白里在洞窟口迎接他，三人朝着云水窟的主观而去。五年前东方冼重生后，便着手重建了云水窟，如今的云水窟与以往的规模相似，甚至更胜一筹，上百名弟子住在云水窟，好不热闹。

大战之后，郦檀、第白里和弄雲便与赤焰凛、王盛他们分别了。赤焰凛和赤焰霜回了赤焰宫，王盛和玄溟则去游走天下，实现少年时的抱负。郦檀四处奔走，疲累过度，便只想在云水窟里休憩，第白里和弄雲自然是随着她来的。

有了蓉儿之后，郦檀更是偏安一隅，哪儿也不想再去。

喧嚣的尘世间，没有她能够栖息的地方，只有云水窟，才是她的归宿。

三人端坐在木桌前，桌上的茶水冒着腾腾的白色雾气，郦檀轻声说着这段日子里云水窟发生的事情，第白里沉默喝茶，他这些年来性子越发沉静，不再如从前那般总爱打趣别人，也不爱说太多话。

东方冼则抱着蓉儿逗弄，一边听郦檀说。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这是徒儿应该做的。”

“檀儿，为师有句话，想要告诉你。”东方冼说道，“原本这番话应当在五年前就告知于你，但还未来得及出口，幽荧便已现世，好在你们战胜了他，否则后果便不堪设想。为师要说的这句话，本来是在战斗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第白里放下茶杯。

“是何事？”只要是关于郦檀的，第白里永远是最上心的一个。

“白里，你且放心，对于檀儿而言，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东方冼怕第白里担心，便先安慰了一句，“千年前，烛照与幽荧大战后残余的神魂，并非完全是转世的檀儿。为了防止烛照刺激到幽荧，导致在檀儿还没有出世就迎来幽荧的报复，我便将烛照的神魂一分为二——”

郦檀愣住。

神魂一分为二是什么意思？

第白里皱眉道：“师父的意思是，烛照的转世，并非檀儿一人，是吗？”

东方冼看着郦檀，点了点头。

这时，蓉儿咿咿呀呀地叫起来，像是要引起大人们的注意。

东方冼宠爱地摸了摸她的头，蓉儿抓桌上的糕点，小口小口地吃起来，东方冼为她擦干净嘴边的细屑。

郦檀看着蓉儿，“师父，你可知那人在何处？”

郦檀并没有什么失落的情绪。

对她而言，是郦檀也好，是烛照也好，不管是谁，都无法撼动现在的她，现在的她，拥有了蓉儿，拥有了第白里，可谓是得到了她最想要的一切。她只是想知道，有些好奇，跟她同命的那个人，会是谁。

“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那是个与这里完全不同的空间，只有将神魂分离到不同的空间，才会在最大程度上减轻对幽荧的引力。原本，她应该在大战前就与你会和，但是，因为我的疏忽，竟然一时忘了这回事儿，幸而你凭一己之力拿下了幽荧。”东方冼叹了口气，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她与你不同，她不曾觉醒，也不会任何灵力，在她的世界里，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也许你们今生都无缘相见。”

“另一个世界？”第白里疑惑道，“那是个怎样的世界？我们不能进入吗？”

“不能。”

“为何？”

“每个世界都是一个密闭的空间，你们身在这个空间，自然就不能再串入别的空间，这是规矩，一旦破坏了，就可能会造成空间的扭曲，那是个大麻烦。”

郦檀和第白里都有些云里雾里。

什么空间不空间的，说得比幽荧和烛照的大战还玄乎。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郦檀注定不能见到传闻中跟她一样是烛照转世的人了。

“那——此生她都不会知晓此事了吗？”

“原则上是这样的。”

第白里挑眉，从东方冼的话里听出来一层可能，原则上是这样，但是也可能会有意外发生，“师父，你就别卖关子了，你突然提起她，想必是有别的意思吧，你直说就是了。”

东方冼哈哈一笑。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白里。”

“师父过誉了。”

“闭关的时候，为师测算了一卦，卦象告诉我，那个孩子马上就要迎来她人生的重大转变。为师自檀儿觉醒后，便很少再关注过她，突然知晓此事，便一时好奇，又深入算了一卦。”东方冼说了，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不过，你们放心，这变故对她而言是好事，也不是什么重大的事故，只能说，从此以后，她的人生会更加顺遂一些。”

“原来如此。”郦檀松了一口气，虽然此生不能与那人相见，但是得知她过得不错，郦檀心中也是舒畅许多，“愿她此生得偿所愿，一生平安喜乐吧。”

东方冼笑了笑。

第白里看着他，若有所思。

东方冼注意到第白里的目光，便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至于你们关心的那位旧友——”东方冼缓缓说道，“你们也大可放心，现在的他，是真正的解脱了。”

郦檀和第白里俱是一愣。

“师父为他……也算了一卦？”郦檀声音沙哑地问道。

东方冼勾唇笑了笑，“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徒儿，我自然应当关心他的。”

郦檀垂涎眼眸，无话可说。

第白里道：“师父。”

“还有何事，白里？”

“师父为权容所算的一卦，是否与那位烛照传人之二有关？”

东方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