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蹉跎老者
第四章
景采南跟着陆离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子回家已经第五天了,从第二天起,陆离就早出晚归,每天黎明不到,躺在床上的景采南都能听到他轻声带上小院木门,轻轻的吱嘎声莫名让她感到安宁。
等太阳完全升起了,景采南便慢吞吞起床穿衣,去米缸里抓一小把米扔进锅里细细熬上几炷香时间。
熬粥时去地窖看看那条被陆离称之为灵蛇的生物。
头两天灵蛇总抬眼冷冰冰盯着她,景采南被它充满人类感情的眸子瞪得浑身发毛,鼓足了勇气靠在门口轻轻哼歌,哼到它意识到自己没有恶意为止。
第三天开始景采南被它允许靠着水缸休息。
于是景采南慢慢开始喜欢上来地窖靠着水缸坐着,悠悠哼歌或放空发呆,身后灵蛇的呼吸平稳有力,水波随着它的起伏微微起涟漪。
偶尔有黑衣华贵男子悄然落于院中地上,正巧是地窖里她左侧的位置,面容冷峻英俊的男子或负手而立,或盘腿而坐,微微闭眼听她哼那首曲调词曲都闻所未闻的歌谣。
“镇上的中央有高高的月亮
村子有好人家
古老的山丘有雀儿们歌唱
袅袅中饭菜香
遥远的童年啊
爹娘是天堂
三里外斜坡长
乌黑的头发是身上的家乡
故事慢慢讲
慢想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外公的书法有中国的心肠
笑着有黄泥香
外婆的花草是南方的风光
庭院正芬芳
美丽的花幸福的家
远近皆是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一曲终了,瞧着面容坚硬的男子嘴角有隐约上翘的弧度。随后便脚尖一点飞身凌空,不见人影。
第六天的傍晚,景采南正在收拾晚饭后的碗筷,忽然听见木门被狠狠撞开,紧接着就听见杂乱沉重的脚步声。
景采南慌忙跑出厨房,看清陆离面容后赶紧反拴好木门,旋身扶住趔趄的陆离,双手扶住他时才惊觉他竟浑身粘湿,冷汗和鲜血混杂在一起,浸透全身衣裳。
景采南看一眼他苍白脸色,一咬牙,指尖微微用力,冰晶缓缓从指尖深处,薄薄一层冰慢慢覆盖了陆离全身,勉勉强强慢下他失血速度。
然后她立即架住陆离腋下,死死咬紧牙关扶他躺到自己床榻上,转身出去取了毛巾热水和干净棉布,一路跑到陆离身侧。
眼前男子面容惨白,紧紧皱了眉,豆大的冷汗自额间滑落,一路划过他平滑的脸颊,棱角分明的下颚,落入乌黑如缎的发间。
景采南晃晃脑袋,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只会结水成冰不会化冰为水啊!
景采南盯着陆离逐渐发青的嘴唇,简直恨铁不成钢,急得快哭出来。
正当景采南咬紧嘴唇飞快地思量是否应该学那电视剧电影里的桥段用体温去捂化他身上冰层时,一袭青衣风一般撞进房内,直奔床上躺着的陆离而去,景采南正要抬手攻击这名不速之客,就听见这青衣人沙哑嗓音冷哼了一声。
景采南正气短愤懑,忽地耳侧一阵清风,侧身看去,一名白衣老者不知何时稳稳立在她身侧,温言笑道:“姑娘不必担心,这坏脾气老头是这小子的师父。”
景采南愣了愣,一脸狐疑地盯着这长髯飘飘的白衣老者。
白衣老者朗声笑道:“姑娘若是不信,大可随老夫一同回那蹉跎山。”
景采南微微皱眉。
眼看着青衣老人一拂袖就融掉了陆离身上冰层,同时陆离身体周围慢慢萦绕起一圈袅袅金色光辉,璀璨金光仿佛有灵性一般温存在陆离周身。
温存,仿佛相爱之人不离不弃,相濡以沫。
青衣老人迅速把了把陆离脉象,窄袖又是一挥,这回把陆离轻飘飘托至自己背上,随即右脚一点,腾空而起,凌空破窗而去。
白衣老者和蔼微笑,看向景采南。
景采南微微犹豫,点了点头。
眨眼之间,景采南已立于悠然铺展的白云之上,脚下是一柄木剑,剑侧是那白衣老者凌空踏步向前,单手托着景采南站立的古剑。
老者微笑:“失礼了!姑娘站稳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