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往生钱
在警察署旁边转了一遭,老头带我们走进了一家小面馆,未入门便朝着里面朗声道:“三碗素面!”
接着老头看着我二人道:“先吃饭,吃完面咱们再聊。”
可是我此时哪有心情吃面,大东是我的好朋友,如今死得不明不白,我怎么也咽不下去口中打的面,象征性的夹了两筷子,然后点了根烟,等他吃完。
老头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不紧不慢的吃起了面,等他吃完面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冥币放在桌子上,“这张冥币你以前见过吧。”
我心中微惊,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
“这几天江东一带死了好几个人了,不过,死者看似意外,却都与这张冥币有关,你有什么想法吗?”他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向我。
我神色肃然,细思片刻后,轻声道:“前辈见多识广,自然知道的比我多。”接着我也从口袋里摸出了冥币。
老头摇了摇头,脸色担忧的盯着我道:“你再仔细的看看。”
我略微感到一丝诧异,随后将冥币放在高处仔细的观察起来,这张纸币前面印着一条眼镜蛇,但背后映的东西我却有些眼熟,是白家的族徽。没错,白氏的族徽,白灵衣服的袖口,我曾见过这个标志。“难道这事情跟白氏一族有关?”
老头目光如炬道:“果然英雄出少年,你能看出冥币上的道道来,看来比姬天武当年要老练、成熟。”
我神色大喜,“前辈认识我三叔。”
老头扬了扬手,避而不谈,话锋一转道:“这是白氏的往生钱。”
“什么是往生钱?”我疑惑道。
老头略微思索了半晌,道:“往生钱本是一种功德钱,烧此前可洗身前的罪孽,但凡生前犯有大过者,可用此钱洗罪孽,入轮回。这种钱只有白家人才有,却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看这是讨命钱才对!”我冷笑了一声道。
老头点了点上面的白家家徽,“这就是白家印,此钱能有如此奇效,说明这印是假不了的,但效果却完全相反,不度人轮回,反制造无端冤戾,老夫也是不解。而且白家人不造冥币了,往生钱也早就绝迹了,突然出现在江东着实可疑。
我琢磨着,很可能跟这尊蛇印有关,往生钱才变了质,却也不知道上面的蛇到底是何方邪物,有如此大的诡异莫测之力。”
老头也是不解,两道浓密紧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显然他也没找到破解之道。
这东西比诅咒还可怕,根本无法可寻,让人头疼不已。
“那用什么办法能破解往生钱。”
老头摇头苦笑,“老夫也是无解,不过既然这事让你撞上了,绝非偶然,我相信真相马上就会大白了。”说完,老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钢镚,买了单,与我们告别。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脑中思绪不断。冥币最初是出现在那个女人身上,有人通过邮寄包裹把纸钱寄给了那女人,而大东是包裹的接手人。我原本以为大东有问题,但现在看来他也是受害者,甚至不知道那包裹里是往生钱。
是谁要杀大东?他又是从哪弄来的往生钱。眼下最有可能的是刘相才,相才与大东两人其实面和心不和,这是亮哥亲口告诉我的,原因是因为两人都喜欢青檬。从这点来看,刘相才是有杀大东的动机的。
刘相才那句你去死,会不会就是触发往生钱的效力呢?一个吓的尿裤子的人,他在答话的时候,还能一口咬定烧烤摊老板,这不很可疑吗?
刘相才是最可疑的!我越想越惊,我决定先去确定那张冥币是否真的是烧烤摊老板找给大东的。
若是,问题就简单了,他平白无故找了一张死人钱给大东,就是最大嫌疑人。
“少天,少天,起来了,跟我走一趟。”我一脚提醒正打呼噜的少天,点亮了油灯。
少天有些迷蒙的揉了揉眼,不解的问,“干嘛啊,少天要睡觉。”
我说别睡了,生死攸关,跟我走,明天请你吃好吃的。
少天一听有好吃的,二话不说,穿好衣服就跟我走了出去。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尽选巷子、角落施展血气,往烧烤摊狂奔而去。
我到烧烤摊时,几个人正在收拾桌椅,显然店主开不下去,准备关张了。
我急忙开口道:“你们谁认识老板?”
一个妇女缓缓抬起头来,道:“你找他有事吗?”
我一看这妇女,差点没给吓死,她长的倒也正常,只是脖子上长着一个巨大的瘤子,上面连着长着稀稀疏疏的头发,足足有足球大小,悬挂在她的脖子上,好不恐怖,就跟多长了一个脑袋似得。
我想了想道:“我想找他盘下店。”
她低下头继续叠着桌椅,“哦,你找老孟盘店啊,他就在三楼,亮灯的那间,这会儿正气着呢。哎,赶上这样的事,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啊。”
我准备上楼的时候,不由的多问了她一句,“你是老孟什么人啊?”
妇女笑了笑,憨厚道:“我是他家婆娘,你要真把这店盘了,我还得感谢你呢。”
我笑了笑,拉着少天,快速往屋子里走去。
烧烤摊旁是一排老旧的房子,屋子里没有灯,漆黑一片,有些阴气森森的。
我总觉的有些不太对劲,走到了门口刚要敲门,发现脚下像是踩着什么东西。我拿起来一看,是一张冥币!
没错,是往生钱!准确来说,是被某种邪恶之力加持过的往生钱。
我心中暗叫不好,老孟不会遇害吧。
我猛的锤了锤,大叫道:“老孟开门。”
敲了好几声都没人理我,我正准备上脚,门从里面打开了。老孟探出头,双眼通红,满身的酒气,显然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极是不爽。万幸,他还活着!我心中暗自庆幸。
老孟还活着,看来我赶来的还算及时,门口这张冥币的出现绝非偶然,也许从老孟身上能找到突破口。
“怎么又是你们这些扫把星,嫌老子还不够衰吗?快滚!”老孟脾气很暴躁。见我就要关门。
我只是轻轻的伸手一推,就把门给顶回去了,带着少天走了进去。
屋子内弥漫着羊肉的浓郁腥味,木桌上已经有了好几个空的酒坛子、烟草味已经溢满了整个屋子,看来这个夜晚他确实不太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