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冥币
“嗨,老哥,别慌,先抽根烟,你怎么回事啊?”趁着警察署治安队的人还没到,我走过去,拍了拍马夫的肩膀,给他递了根香烟。
马夫一个微颤吓得大叫了一声,见到是我后,努力的平复下来,吸了两口香烟,又干呕了几声,骂道:“老子就他妈的打了个喷嚏,死娘们就卷到轮子底下了,死在哪不好,非得找上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在敲打他背部的时候,手中也顺道探了探马夫的身体,他体内有残存的黑气,这是时运低、犯太岁的征兆,容易惹横祸、意外之灾。
交谈了一会后,我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只是心中总觉着有些蹊跷,正疑惑间,亮哥拿着那包拆开过的纸钱嘴里骂叨着:“真是邪了门了,你说谁这么缺德,平白无故给人送死人钱。”
我眉头轻皱,没好气道:“对了,亮哥你发货的时候没看到吗?”
亮哥一边回忆起来,一边口中呢喃着,“不应该啊,我一向记性不差,这纸钱我怎么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耳边亮哥传来的话,我心中微微一紧,这也许不是一出简单的意外那么简单,我从亮哥手中接过拿过一看,纸钱做工很精良,绝非是市面上、普通白事店里卖的那种劣质货。
周边一带,很少有能人做出这种能精巧的纸币,不过我却知道有一个人有这种手艺,姬庞。姬庞自从跟我在金家堡分别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我一直担心他是否落难,若真是出自他的手笔,这说明他至少还活着。
只是令我奇怪的是,对照以前的冥币,自己手中的这张冥币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上面没有了张王的法印,而是一条蛇!没错,就是一条眼镜蛇!蛇吐着信子,双目血红,凶煞的厉害。
我仔细的检查这张纸币,很遗憾,除了纸质与手工极为精湛外,我没有发现其他的咒法、封印等。
也就是说,这张纸币上不存在某种恶意诅咒,会导致这个女人遭此横祸。也许真个女人真倒了该死之时,刚好那马夫又走了邪运,这才发生了这样的惨剧。
人有祸兮旦福,阎王叫人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一张精美的冥币,上面的宝印是一条蛇,没有任何的印记、诅咒,而收到它的女人却丧失了性命。
是巧合还是有人而为之呢?我默默的将冥币烧成了灰烬,也许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三叔的离开。对我的打击特别大,来到江东后,每日的劳累,让我逐渐走出了三叔离开的阴影。
我很享受在俗世的每一分每一秒,我虽然不是三叔,事事都会为旁人着想,哪怕是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他也会庇护她。
在他眼中。天下苍生都如同他的子民一般,他是那种天生的悲天悯人的大智慧者。
或许是从小跟他呆在一起,三叔给了我很大的影响。我虽然有意逃离玄门,躲避跟鬼神有关的事情,但眼看着惨祸就发生在我的眼前,我无法坐视不理。
这批货确实是从我们店里发出的,也许是店员一时不留神,把这种不祥之物收了,并发了出去。
但关键是,是谁给人寄冥币。是报复还是有意的一种我无法察觉的邪术。
我在店里快速的打量了一眼,每个人都在忙,只有青檬在陪少天玩拆拳,逗他开心。
青檬是我们店里唯一一个女人,店里的其他人也都不是江东本地人,我这个山东人已经是最近的了。
亮哥人很好,也喜欢用外地人,用他的话说,外地人来江东不容易,也更能吃苦。他给我们的薪酬虽然不高,但每天跟我们在一起同吃,伙食也不错,大家在一起关系极好,犹如亲人一般,这也是我和少天能在这呆下去的原因。
青檬平素不怎么跑快递,专门负责接、打电话以及中午的伙食。而且她做的菜非常的好吃,大家都很喜欢她,尤其是吃货少天。
她是个很有爱心的女孩,待少天极好,每每有好吃的。都会给少天留一份,因为他的胃口大。
到了晚上关门歇业的时候。我问少天,是谁让他去送那货递的,少天说是大东。
店里除了我和少天、青檬,还有两个男人,大东、刘相才。
大东是北方人,块头大,大嗓门,有把子肌肉,但人却极为仗义。刘相才是湘南人,平时只干事不说话,较为阴沉。
会是大东收的这批货,然后再让少天去送的吗?
现场很快被警察署的人处理了,冥币的事情,除了我谁也没放在心上。
晚上下班后,亮哥提议说大家一起去小南街吃烧烤,这地方我很熟悉,上次跟张筠杭就是在这吃的最后一顿烧烤。
到了烧烤摊,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吃的快差不多的时候,按照惯例,轮到大东与相才猜硬币买单了。
大东猜的花,相才猜的字。
大东将硬币拽在手里,醉醺醺道:“今儿个老子要输了,就去死。”
亮哥在一旁打趣道”一顿饭而已,别说的这么秽气。”
相才不怎么爱说话,只是让他别叽歪赶紧抛。
对于这种抛硬币、赌硬币的游戏,我一向是不屑于玩的,因为我有法眼,又有上师的修为,在凡人眼中,几乎等同于神仙的存在了。
硬币落下来,我已经知道了答案,是字,大东输了。
大东一拍桌子:“奶奶个腿的,每次跟你这孙子抛硬币都输,你让老子一把,会死啊。”
刘相才一笑,“东子,你输了,可以去死了。”
大东往地上啐了一口,“去你妈的,老子你也得陪葬。”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烧烤摊,去买单。
很快,大东找了一把零钱回来对着灯泡照了起来,生怕收到了假钞。
“我靠,真他娘的晦气,怎么有张死人钱!”大东把手里的一张纸钱拍在桌子上,我和亮哥一看,都有些傻眼了,这跟今天那泼妇收到的死人钱,是一模一样的,做工精良。
刘相才开玩笑说,“这说明你离死不远了。”
大东听完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就变的惨白无比,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珠子睁得大大的。嘴里嘟哝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我隐约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不好!”我还没来得及开法眼,大东突然像是疯了一般,猛的举起桌上的一个酒坛子,狠狠的砸在头上。
酒坛应声而碎,碎渣四下飞散,猩红、粘稠的血水沿着额头渗了下来。接下来的一幕,简直恐怖至极。
大东开了自己的瓢,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我刚站起身准备救他,大东猛的将锋利的破片刺入了自己的咽喉。
碎片刺进咽喉后,血水如喷泉般飞溅了我一脸,滚烫。大东脸上带着狰狞恐怖的笑意,喉咙间发出桀桀的怪笑,嘴里涌着血水。他用力的切割着自己的脖子,一左一右的滑动着,玻璃与喉骨发出尖锐的吱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