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城隍庙
据民间传闻上一任阎君就是纯阳之体,能吸收天地至阳之气而生生不息。而张王则是纯阴脉,统治冥,天下无双,两人联手拯救了阴阳。
但阎君和张王毕竟是极少数人,大多数人生下来以后,随着五谷杂粮,尘世浊气的浸染,先天的阴阳二脉早已退化,稍微强点的,亦可精神饱满,延年益寿。
我记得三叔提起过一个人如果拥有金木水火土五种纯脉,那么他将是极为可怕的存在,但此人也会被天地所排斥,至于三叔说自己身怀三脉,我却是充满了质疑,他连驼子打的都很勉强,真要有三脉,还不得逆天啊。
后来我问三叔是否能看出我的本命脉是什么,三叔只是让我修身养性,老老实实的学习功课,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属于阴脉还是阳脉。
不过后来通过学习周易先天功,我才渐渐感觉到自己其实更适合修炼阴脉,因为姬家的周易先天功,对我补益并不大。
“厌尸法,是一种极损阴元的玄术,施法之人必须以血脉之血气融于尸身,假以傀儡,听命有司,犹若真人,可避鸡犬灵性之物。”我细看了一遍,厌尸法确实够高级,但我去哪有血脉,是啥玩意都不清楚。
“丫头,你知道什么是血脉吗?”我疑惑的问向白灵。
白灵神色有些愕然,柳眉一凝,“我曾经听爷爷说过,血脉乃是不祥之脉,有血脉的人大多数是乱世杀星,如上古的战神刑天、天魔蚩尤,近有杀神白起、楚霸王项羽全都是好杀之辈,以杀生取道,提升自身修为的凶戾之人。”
这里的血脉并非我们通俗的血肉、脉络,而是类似先天的阴阳二脉,但这种脉络的人极少,往往出现在乱世,多为杀生取道,以杀为生的人。
“管他呢,权且试试再说。”我一看时间不多了,也只能豁出去试试了。
“血凝于气,以血气为引,直追任督二脉,三十六周天后,引血气于天灵、百汇、太阴、少阴,迂回丹田,如此血脉通达,可成咒。”
默念血衣心法,运行丹田灵气于本脉之中,这种心法当真是奇怪,三叔教的心法,讲究的是空灵,来往而不追,以丹田元气入神通。
而血衣心法却是以血气直冲各大主脉穴道,再洗涤丹田,当真是霸道至极。
随着周天的运转,我只觉全身燥热的厉害,仿佛全身的血液也沸腾了起来,一股难以言杂的狂躁,几乎要让我难以坚持本心。
待游走到三十六周天时,我清楚的可以感觉到,一颗血红的血丹凝聚在丹田,红光闪烁,杀气奔腾。
“吁!”总算是熬过了该死的练气环节,我不安的睁开眼,白灵与我目光一接,吓的直打了个寒颤,嘴巴张的大大的。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轻松道:“血气凝成了,应该可以厌尸了。”
白灵嗯嗯的点了点头,拍拍胸口松了口气说,“玄生哥,血衣大法可不能多次使用,否则后患无穷。”
我连忙点了点头,心想等解决了五方镇、白桥的事,我就让三叔帮我用符法驱除丹田的血气,还是以修灵气正宗的好。
我运足血气,凝于左手中指,咬破手指,滚烫的血滴烫的厉害,在指尖翻腾着,很是诡异。幸亏我也是玄门中人,懂点行道,换了普通人,还不得被自己的血活活烫死。
我拨开女尸面门的头发,手指血滴在眉心一点,疾念咒语,“通天法祖在上,血咒凝魂,听吾号令,急急如律令!”
血滴渗入女尸眉心,瞬间消失于无形,同时我的脑海一震,隐约有昏沉、头疼之感,想必是刚练血衣心法,血气不够强大之故。
我正发蒙之际,女尸猛的睁开了血红的双眼,青紫的面孔在灯光下异常的阴森恐怖,差点没吓死我。
“哈哈,玄生哥,成功了呢,你看看能不能控制。”白灵也被吓了一跳,随即醒悟过来,兴奋的问道。
我拍了拍胸口,没好气的将江紫阳生辰八字贴在她的胸口,用衣服遮挡好,这才深吸一口气,下令:“江紫阳,听我号令。”
女尸愣了愣,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傻愣愣的看着我。
我一看,也不灵啊,难道白忙活了一场。白灵撇了撇嘴,娇嗔提醒我,“玄生哥,你挡着人家的路,她怎么走啊。”
我尴尬的吐了吐舌头,连忙让开了路,江紫阳果然乖乖的跟着我走了过来,我和白灵兴奋的对了一下掌,成了。
下了车,雨倒是小了些,但雷电却反而更急,掠空也更低了。
我脱下外套罩在江紫阳的头上,反正她跟我通了灵,蒙着眼睛也行,只要别被天雷劈了就好。
果然,天雷似乎长了眼一般,我们二人一尸走了没多远,一道道雷电发狂似的在头顶盘旋轰鸣起来,吓的我和白灵腿都软了。
“天公老爷,弟子虽然使的是截门邪术,但也是为天下苍生所顾。邪神一出,不知道得死多少人,你老就开开眼,放过我这一次吧。”我行了个道礼,对着湛蓝的天空,默默的祈祷。
三叔常说,天道有眼,是真实存在的,任何逆天之人最终会被天道所灭,所以要常怀敬畏之心。
天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权且当个心理作用,拜他一拜,若天老爷真要劈死我,谁都保不了我啊。
我这不拜还好,刚拜完,几道闪电霹雳啪啦打在我脚边,直接将我震飞了出去,而白灵与江紫阳却安然无恙。
一个死去七天的人突然写信要见我们,我和白灵都有些莫名其妙。
“她说在哪见咱们。”我回头对着白灵问道。
“城关城隍庙!”白灵面无表情的告诉我,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城隍庙?”我很是惊讶,显然这中间是有原因的。
城隍乃是一方专管鬼魂的阴司官差,相当于阴间县太爷,人死后,阴魂在前往阴司之前,必须经过城隍老爷的点名、登记,这才由鬼差统一带往阴司。而那些未经过城隍爷点名的阴鬼,则只能在阳间逗留,成为孤魂野鬼。
城隍的地位虽然在阴司远远不能跟城主、马公子这种权贵派相比,但在地方有司,却是真正的实权派,几乎掌握着所有亡魂,有号令亡魂、阴倌之能。
但也有一些地方例外,掌管阴鬼亡魂不是城隍而是厉害的玄门中人。
传闻玄门之主阎君是江东人,有这么一个跟阎王爷共掌阴阳的牛人存在,城隍自然只有一边凉快的份了,取代城隍职责的人称为判官。
如今玄门混乱不堪,不光是江东,还有很多地方,早已沦为了两不管。判官没有能人担当,偏偏地方师公还死要面子,不请城隍,只能是苦了一方亡魂,无法进入阴司成为鬼民或者投胎转世。
我倒是想起三叔似乎曾有一块判官令,驼子师兄弟都垂涎的很,不知道那个与掌管一方亡魂的判官有何关系。
江东因为阎君的传说,无论民众还是玄门中人,从不待见城隍,因此城隍庙早已荒废,冷冷清清。
一个生死不知的女人突然约我在废弃的城隍庙见面,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呢?
我有些懵了,昨晚我和白灵就因为陪杭子去找她,险些死在金盛公司。同时,七叔的快递店和赵黑子的白事店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所有的事都凑到一块去了,这让我不得不多长个心眼。
我并没有急着去赴约,眼下一时也找不到七叔和黑子,只能是先随便给小邪找了点猪血垫腹。小家伙吃了滚热、新鲜的猪血,终于不哭了,被白灵哄回胸口的吊坠里。
“玄生哥,你说张筠杭会去哪啊?”白灵想到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