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白事店被烧
“干的漂亮,小鬼头,这次回去一定给你加鸡腿。”
趁着小邪拖住老犼的绝佳机会,我毫不迟疑的往彩台方向跑去,到了台中央,一泡童子尿飞流而下。
“滋滋——”一通童子尿冲入阴气极重的聚阴阵中心,立即引起了剧烈的反应,那聚阴阵中心像硫酸泼地一般,冒出腾腾青烟,鬼楼猛烈的晃动了起来,四座吸聚阴气的楼梯轰然倒塌,紧接着,整栋鬼楼熊熊燃烧了起来。
火焰夺目的熊熊烈火中,原本笼罩在四处的幻象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我这才惊觉自己居然身处在四楼大堂最大的一间房屋,也就是那间灵堂内。
火势很快便蔓延到了上香酒楼的其他区域,此处被人设置的四向聚阴阵也终于完全消失了踪影,那些黑色的绿符全都破法而自燃,而刚刚困住我们的罪魁祸首竟然是神台上的一座小纸冥屋,我正站在棺材中间,血婴小邪正在墙角跟老犼撕的惨烈,一老一少惨叫连连让人毛骨悚然。
“玄生哥!你没事吧。”看到酒楼的变化,白灵紧张的走了过来,面色关心的询问我有没有受伤。
“啊——”我正要开口,耳边突然传来小邪的一声惨叫,他被老犼双手掐住了脖子,两条小腿乱蹬着,已然是陷入险地。
“你个怪物,快放开他。”惊愕之余,白灵恼怒着大喊了一声,由于黑符的自燃,整个房间的阴阵完全被破,顿时阴风大作,地上的纸钱与白幡四下纷飞,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白灵眼看着小邪被老犼掐的血气涣散,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顺手操起一个烛台钎子照着老犼的胸口扎了过去。
老犼身如钢铁,钎子应声而断,白灵又照着它一顿拳打脚踢,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却是毫无办法。
老犼本是阴煞之物,有吞魂夺魄之能,若是让他得了小邪的鬼煞阴元,那无疑于如虎添翼。再者,我和小邪同根同命,怎么着也不能看着他被老犼吞了。
我摸出口袋里的最后一张火符,忍着剧烈的疼痛,瘸着腿往老犼撞了过去,老犼的嘴里绿光闪现,小邪的血魂已经有丝丝血气被吸入入它的口中。
我着一撞,如同撞在铜墙铁壁上一般,全身跟散了架似的,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猛的将火符塞进了老犼的嘴里。
轰!
老犼正吸的气劲,这一下连着火符的灵火尽皆照单全收,顿时火光四射,鼻子、眼睛里都喷出了火,它的阴魂阴魄就在头颅之中,火符虽然威力不大,但却伤到了他的本元。
“嗷嗷!”老犼如同野兽一般,松开被掐着的小鬼,两手叉进我的肩膀,死死的盯在墙上。
“臭小子,老夫要杀了你,嗷嗷!”老犼张开紫黑的大嘴,照着我的脖子发狂的咬了过来。
一种滔天的求生意愿从我心底最原始的深处迸发出来,我全身像是火山熔岩一般,滚烫灼热,无穷无尽的狂躁、杀戮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手持长刀的狰狞巨汉,踏着万千尸身,仰天长啸,那是王者、杀戮的力量。
“吼!”
老犼像是被我镇住了一般,血色的瞳孔露出惊惧的神情,我清晰的感觉到他卡在我肩膀肌肉里的爪子在颤抖。
嘿嘿!
我冲他狰狞的怪笑起来,照着他的脖子反咬了过去,腥臭的绿色邪血在我嘴里蔓延,浓郁的阴气在五脏六腑里游走,是如此的酣畅淋漓。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吸入邪气远远比练那一点胎息之气要痛快的多,它与我体内澎湃的杀戮是那么的相得益彰,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道,这才是无与伦比的力量。
随着阴邪之气与魂魄被我抽干,老犼高大的身躯渐渐萎缩的只剩下一层包着满是尸斑的黑皮的骨架,我仍不解恨,将他的手臂骨、颈椎、胳膊尽是扭了个稀巴烂……
“玄生哥?”白灵扑进我的怀里想阻挡我,小邪也恐惧在我面前趴着,颤抖着哇哇乱叫。
但我此刻根本无法阻止体内那滔天的杀意,她身上散发的清灵之气是如此的香甜,我的嘴唇凑上了她的脖子……
“玄生哥,你怎么了!我是白灵啊。”我看到了一汪清澈的泪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我有些犹豫了到底要不要咬下去。
徘徊之际,一阵浑浊的呜呜声从外面的飘了进来,声音很低沉,我完全听不清念的是什么,但却有种异样的魔力。我就像跳进了一汪冰寒的深潭,难受之余,人也渐渐的清醒了。
迷蒙中,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带着瓜皮小帽,穿着黑色长衫的阴冷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待我想看清楚那人的样子,眼皮却是沉的厉害,陷入了昏迷之中。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烈日当空,太阳晒在身上暖融融的说不出的舒服。我用力睁开眼,阳光刺的眼睛有些生疼,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脑海内一阵排山倒海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我感觉身上就没有一处不疼的地儿,连呼吸都是火辣辣的疼,最恼火的是,口鼻内弥漫着浓郁的腥臭味,跟吃了只死老鼠一般恶心。
我慢慢的坐起身子,四下看了一眼,我的妈呀,我居然睡在一座坟头上,四周全都是乱七八糟的坟岗,老鸦嘶哑着嗓子飞过,凄凉阴森,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白灵正躺在我的胸口上,白皙的鹅蛋脸在阳光是闪烁着透亮的光泽,鼻翼轻轻的随着呼吸颤动着,让人心生怜爱。
“丫头,醒醒!快醒醒!”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小脸,白灵慢慢睁开大眼睛,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一圈,回过神来,立马钻进我怀里,“伤哥哥,这是在哪啊?咱们怎么会出现在坟头上。”
我也是一头雾水,待站起身来,才发现身上全是红绿夹杂的腥臭血迹,我用力锤了锤头,过了好半晌,总算想起来。
“丫头,咱们昨晚跟杭子去找江紫阳,结果陷进了叶家公司的鬼楼,然后……”我脑子里有些断电了,我记得差点被老犼掐死,后面的事情却是再也想不起来了。
白灵歪着小脑袋想了片刻,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后退两步,与我保持距离,眼神充满了恐惧,仿若我才是老犼一般。
“丫头,你,你没事吧。”我见她似乎有意避着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白灵摇了摇头,背过身,不再看我。我分明感觉到她的身躯在发抖,我有些糊涂了,难道我惹她生气了?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白灵轻轻的抹了抹眼泪,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笑容,“玄生哥,没事,昨晚咱们从叶家死里逃生嘞,咱们快回家去找七叔,晚了杭子的命就保不住了。”
我见她笑的有些勉强,本想多问一句,但想想还是算了,日后等她想告诉我了,自然会说的。
我打量了一下眼下这个坟堆,坟很普通,黄土垒的一尺来高,上面早已长满了杂草。
“咦,丫头,你有没有觉的这老头好面熟?”我指着墓碑上有些发黄的模糊照片,惊讶喊道。
白灵凑过来哎呀大叫了一声,这,这老头不就是江紫阳照片里的人吗,他,他死了,那昨天晚上救咱们的岂不是……
你的意思是,昨晚把咱们从上香酒楼救出来的人就是他,我这会儿意识清楚多了,我和丫头总不可能飞到坟堆里来的吧,照白灵所说,他岂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我摩挲着下巴,没错,这老头我肯定是见过的,昨晚在烧烤摊,他正盯着杭子,但当时我分明看到了他在路灯下的人影,他既然是人又怎么有坟堆了。
从这座坟来看,老家伙死了至少得好几十年了,难道昨晚真的是我看花眼了,他其实是个鬼。
百思不得其解,我也懒得去想了,对着老头鞠了三个躬,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后,我拉着白灵快速的离开了阴森的墓地。
回到市区,刚走到东陵西路,就听到有人群嘈杂救火声,一堆人围在路口叽叽喳喳,隐约可见远处有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