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为复仇但凭君言 - 笙歌雪刃 - 拂青蔓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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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为复仇但凭君言

青露被逼的没有办法,扯下几片带着泥的花瓣儿塞到了嘴里,脸几乎要皱成一团。

窈窈犹自不满意,道:“大口,一片一片的,你打算吃到天黑?”

青露一边哭着,一边摇着头。

“不听话是吧?”窈窈站了起来,命两边的仆婢将青露拉起来,强行掰开她的嘴,将整朵血玉菊连同黑漆漆、湿哒哒的泥土一起塞满进口中。

范铭经过花园的时候,正好远远地看见这一幕。

“窈窈,又是她。”范铭紧紧的皱着眉,眼里带着嫌恶。“这要是谁娶了她,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南栋跟在范铭身侧,道:“主子,这话听起来耳熟呐。”

范铭笑了笑,道:“子璋讲的,你忘了?”

南栋笑道:“怪不得觉着耳熟,也不知王子近来如何。”

范铭想起近来从别处听来的楚国密辛,不由叹了口气,道:“怕是也不好过。”他眉尖儿蹙的紧紧的,一边走一边道:“楚国现在也是暗流涌动,日子估计也是提心吊胆,每走一步都得提前谋划。”

“哎,这样的日子也是累。”南栋叹道。

“谁又不是呢。”范铭亦叹,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花园,道:“当年阿筠也想帮她来着,被我拦了下来,过了这么久,这个窈窈,愈发变本加厉,这事儿难道真的没法子解决了?”

南栋替青露叹了口气,道:“除非主子您能把青露带出三房,不然在这里拦这一道根本无用,事后,贵女必定将从主子这里受到的气加倍返还到青露身上,里外里,最可怜的还是青露。”

“是啊,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跟阿筠说的。可如今,你可有什么新办法?”

“办法是有的。”南栋如实答道。

范铭挑起眉头问:“什么办法?”

“一个是跑,一个是嫁。没有别的路了。”

范铭沉默了。

对面,窈窈正逼着青露吞下那朵花,青露涕泪横流,呜呜的哀求声让人不忍去看。

范铭叹了口气,转身欲走。

“说真的,主子,真不打算帮帮她?”南栋问。

范铭道:“治标不治本的事儿就算做一百遍也是无用,若没有真办法拿出来,帮她反而是害她。”

“小姐,您瞧,是君子铭。”娇蕊的婢女走动间远远看见了范铭,凑近小声的提醒道。

娇蕊闻言眸子一亮,连忙转头看去。

范铭一直盯着这边看,早瞧见了娇蕊婢女的小动作,在娇蕊回头之前就拉着南栋赶快往外走。可没走几步,就听身后远远传来俏生生的呼喊:“阿铭哥哥,阿铭哥哥?”

范铭加快了步子,只当没听见。

“主子,追过来了。”南栋低声道。

范铭亦低声道:“别回头,赶快走,假装没听见。”

娇蕊在后面喊了好几声,也没得到回应,跺了跺脚,很不甘心的哼了一声。

婢女连忙上前宽慰道:“贵女莫气,许是没有听见。”

娇蕊委屈的道:“怎么可能,我就不信他没听见,就算他没听见,难道他身边那个也没听见?总不能两个都聋了吧。”

“主子,小声些,咱们在范氏呢。”婢女劝道。

“每次见了我就躲着我,就好像我是那洪水猛兽似的。为何要这样呢?”文娇蕊扪心自问,她也没做什么讨人生厌的事,为何阿铭哥哥这样不喜欢她?难道从前的事他都忘了?还是根本就没把她放下眼里。不过不管是哪个理由,都能让她难受死就对了。

“主子,会不会是君子误会了什么?”婢子小声道。

“误会?”文娇蕊抬起眼看向婢子。婢子使了个眼神看向窈窈。

文娇蕊看了过去,皱起了眉,她放佛找到了理由,顺便给骄傲的自己一个台阶下,她咬了咬牙,道:“没错,定是误会我了。我以后再也不同她玩了。”

婢子又劝:“不过,主子,咱们也不能做的太明显,表面功夫咱还是要做的。”

文娇蕊哼了一声道:“那还用得着你说,我难道不清楚吗?”

婢子低头道:“是奴婢多嘴了。”

范铭从范邸出来后,稍稍改变装束,暗暗的去了东城竹舍。他刚接到子稷的消息,说是范皋夷已经醒了。他昨夜本就无眠,接到这个消息后,更加难以入睡。

他一路匆匆,来到了竹舍。子稷还是同上次一般,在内院接他。若是说上一次兄弟见面时他心里还存有一份相见的欢喜,那么这一次更多的是复杂。他一看到子稷便不受控制的想起那晚阿筠的眼神。他不是那等迟钝的傻瓜,他心里很清楚那眼神里包含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皋夷现在情绪很不稳,因为怕暴露,我不得不用了些方法,还望阿铭待会儿见了不要心疼。”赵稷道。

范铭不断发散的思绪被这句话扯了回来。他先是“啊”了一声,很快又像是反应过来似的,说道:“皋夷的性子我知道,不怪你。”

“阿铭你今天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赵稷问。

“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吧。“范铭道。

赵稷看了范铭一眼,淡淡的笑了笑,道:“那我带你去见他。”

推门进屋,床上的人五花大绑,口里还被塞了一球布团。

赵稷先开口道:“他受了很大的刺激,情绪极不稳,开口就要大吼大叫,还要下床去报仇,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他现在听不见人说话,你试试看吧。”

范铭来到床边,试探性的喊了范皋夷一声。范皋夷听到了有人喊他的名字,转头看向范铭,但他看过来的眼神却让范铭心里一惊。惊讶之余他又觉着有什么可惊讶的,但凡有谁经历过这些,都会发疯的。

“皋夷,是我。”范铭一边轻言安抚,一边伸手将范皋夷口中的布团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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