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恨羞辱忿意难平 - 笙歌雪刃 - 拂青蔓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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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恨羞辱忿意难平

明筠很是吃痛的叫了一声:“好疼。”

翟璐横了明筠一眼:“我根本就没使劲儿,你叫什么?”

明筠笑嘻嘻的道:“和你闹着玩呐。姐姐,你说的,我都听见了。”

翟璐摇头叹道:“光听见不行,你得往心里去。”

明筠道:“姐姐你放心好了,什么时候变得和阿薇一样唠唠叨叨。阿薇是年纪大了爱唠叨,姐姐,莫不是你也年纪大了?”

翟璐作势要打:“你还贫。”

明筠忙摇手道:“不敢了,不敢了。”一阵笑闹之后,明筠想起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便道:“姐姐,你说你家有远客要来,是谁啊?”

说起这个,翟璐的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虽只有短短的一瞬,却没逃过明筠的眼睛。

“是谁啊?”

翟璐低着头理了理玉佩的穗子,缓缓道:“是父亲的旧友,武安君。”

明筠打量着翟璐的表情,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噙着笑道:“武安君?武安君姑父他自己接待就好了,叫你回去招待是什么道理?”

翟璐道:“武安君世子同长女也一道随行。”

明筠恍然:“哦,世子和长女啊。”她把世子两个字故意咬的很重,果不其然,翟璐有些羞赧的别过脸去。

明筠大声叫道:“你脸红啦。”

翟璐掐了明筠的胳膊一下:“你小点儿声。”

明筠满不在乎的摊了摊胳膊:“怕什么,庄子里又没有外人。姐姐,还等什么,赶快如实招来。”

翟璐抿着唇低着头,手指绞着玉佩穗子许久才道:“我们两家是世交。长辈之间处的极好,早就有这个意思了。”

明筠拉长了语调的“哦”了一声。

“可是,可是,我与那世子只有幼时见过几次面,到今天少说也有八九年未见了。少时他很是顽劣,也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性子。”

明筠撑着下巴笑道:“人来了,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翟璐轻轻的又叹了一口气:“识人识面不识心。想看透一个人,又岂是那般容易的。好就最好,不好也只能忍着了。这世上的事儿啊,都是万般不由己的。”

智氏

秋菊佐酒,智桓坐于花亭之下,侧支着头等水沸。桌案上杂乱堆放着几卷书简,笔滚到了地上,墨汁将净白的卵石染上了乌黑,看着有些刺眼。

他垂眸静思,无人敢擅自打扰。

水热了,酒温了,有人来伺候斟酒。

智桓拿起酒杯轻晃了晃道:“陈元那里,可有什么信儿传回来?”

下属回禀道:“主子,您料得不假,那陈元对邯郸氏的那个小君子果然有些上心,暗暗的查访,只不过,似乎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智桓眸子微转:“哦?”

下属回道:“那邯郸小君子进了赵府之后似乎就被管教了起来,数日不见动静。属下听说,邯郸氏兄弟二人,彼此长相相似,但是性格确实大相径庭。幼弟赵祁自小被娇惯,此次是初出邯郸,性格任性妄为的很,而他的兄长赵稷却十分沉稳。”

智桓问:“你说赵祁和赵稷长相相似?”

下属道:“见过的人都是这样说的。”

智桓笑了起来:“这倒是有意思了,那陈元见过那个赵稷没有?”

下属道:“应该是还没有。”

智桓捏着酒杯道:“我总是在意陈元那天的眼神。他肯定是回想起了什么。那邯郸的小君子年纪尚小,又是初来王都,本不应与他有什么交集。你说赵祁与赵稷长得像,倒是提醒我了。”

下属问:“那主子打算怎么做?”

智桓笑道:“需知恨意能让一个人变得无比疯狂,若是控制的好,那会是一颗绝妙的棋子。造个机会,让此二人见个面,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下属道:“请主子示下。”

智桓道:“陈元最好赛马,邯郸也盛行此风。寻个名义办场马赛,这事儿我就不出面了,让单洛来办。”

“喏。”

君子桓的命令一出,效命之人便立刻去办。次日,赵氏就收到了来自单洛的邀帖。这帖不仅仅只递与邯郸赵兄弟二人,还一道请了赵弥同去。

在赵氏府邸之外,赵祁与赵弥见了面,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的哼了一声,各自钻进了各自的马车。至约定处,场面果然热闹嘈杂。单洛亲自迎了出来,爽快客气的与诸人见礼。他是个年轻的武官,出自忻州豪门单氏,为人油滑狡慧,很得重用,是大司马麾下第一得力之人。

单洛与赵弥同在王都,虽彼此认识,但不是很熟。两人光年纪就差了七八岁不说,走的路子也不一样,一个是纨绔,一个是正途。单洛素来对人热情,朗笑着与赵弥说了几句,便把注意全挪到了赵稷兄弟二人身上。因着君子桓的吩咐,这场马赛本就是为了这两人而设的,一方主角来了,自然要好生招待。

就如先前得到的消息那样,这邯郸氏兄弟二人性子果真迥异。弟弟赵祁孩子气十足,不值一提,但那个兄长邯郸世子赵稷眸光沉稳,不能等闲视之。

单洛惯会攀扯,说了几句话不到,就已经开始称兄道弟,态度十分亲热:“素来听说邯郸人擅马,更出好马,听闻赵兄有一匹西域宝马,可否让我提前见识一番?”

赵稷微微笑了笑,有礼的回道:“单兄想见,自然是无不可,我这便让人带过来。”他看了程海一眼,程海点头,立刻就去了。

赛马场中,名品骏马无数,但玄墨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阵啧啧惊叹。玄墨通体乌亮,双目炯然,四肢修长而又矫健,流畅的肌肉线条下蕴藏着澎湃的力量,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跃而出。

单洛围着玄墨转了一圈,惊叹的摇着头:“好马,当真是好马。今日下注,我压你赢。”

马场后方的观看台上已经入座了不少人。

陈元看着场中的黑马,渐渐睁大了眼睛,慢慢的站了起来,呼吸急促。他飞快的走到高台的围栏边,脚步竟有些不稳。陈元探出身子死死的盯住那匹马,手紧紧的握住栏杆,喃喃的道:“那匹马,是那匹马。”回想起先前种种,陈元摸上自己的眼,呼吸愈发的急促,浓浓的恨意似乎能化作实质。那一日,范铭、公孙明筠和一个头戴黑纱的少年人,此三人给自己的羞辱他这辈子都不会忘。有谁知道当众被人踹翻在脏兮兮的雪水里是什么滋味儿?又有谁能知道在寒冬里的地牢中被人蓄意折磨是什么滋味?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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