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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不算冤枉

与含玉城外相会之后,两人便换乘同一辆马车,启程前往关押胡玉娇的秘密地点。

马车上,含玉询问了有关安悦昕之死的事,安梓纯知无不言,都与含玉坦白了。

含玉得知内情之后,头一个要骂的便是安盛轩。自然,当着人家女儿的面,指着人家爹骂,自是不敬,可含玉却顾不得这些,也知安梓纯不会与她计较。便什么难听的都往上招呼。

安梓纯早与安盛轩形同陌路,莫说是含玉,即便是旁人当面指着咒骂,她也不会动气。

为这样冷漠无情的人,不值得。

“还没打探到郁钦的下落?”安梓纯问。

“若是抓到郁钦,小姐以为胡玉娇还能活着吗?”

安梓纯点头,“只恨秀仪不在跟前,否则这仇该她报,才解气。”

“不妨,我早将县主当是我亲嫂子,我代嫂子办,也名正言顺。”

话听到这里,安梓纯不禁又要挂念起薛子然。若是这两人真的相见并私奔,只要他俩过的好,即便这一生都没机会再见,她心里也是安慰的。

关押胡玉娇的地方十分隐蔽,却离望仙楼不远。听含玉说,皇上在解了六殿下禁足之后,望仙楼也跟着一并解封了。

酒楼还是那个酒楼,却再没了昔日的热闹,成日里空空荡荡,常常是一整日都不见个人影。

从前望仙楼多由小常打理,记得过去玩笑,还常称呼小常是掌柜的。只是人已经不在了,从前的回忆却常常涌上心头。

含玉似也念起了小常,忍不住轻叹一声。

胡玉娇并非如犯人一般关押着,干净的小院独辟给她一人独住,还拨了两个丫环来贴身侍候她。已算是格外厚待了。

再见安梓纯,胡玉娇眼中并无波澜,安静的坐在桌旁,不瞧人,也不言语。

含玉性子直,原要骂她两句,不想安梓纯却在胡玉娇对面坐下,自个斟了碗茶,“不知该称呼你拓拔侧妃还是胡姑娘。”

胡玉娇嘴唇一抿,依旧不言语。

“永康郡王爷的丧礼是我督办的,夫妻一场,你不该谢我吗?”安梓纯又问。

胡玉娇闻此,唇抿的更紧,身子也微微有些发颤。

安梓纯淡淡扫了她一眼,“或许对你而言,郡王爷只是你的猎物,死才是他应有的归宿,那你弟弟郁钦呢,你放的下?”

得了这话,胡玉娇再按捺不住,正欲说些什么,不想安梓纯却愤然起身,猛的砸了茶碗,“别在我跟前装超然,你若真心静至此,又何必在意你弟弟是否被我抓到?”安梓纯说着,回身逼近到胡玉娇身前,“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与你弟弟都得死,是痛痛快快的一刀了结,还是一片片将肉割下,亦或是做成人彘,全凭我的意思。你好好掂量着,因为我也不想你这样的美人死的太难看了。”话毕,正欲转身离去,不想胡玉娇终于开了口。

“你也是有弟弟妹妹的人,怎么可以——”

“别与我做出这样咬牙切齿的样子,我恶心。”安梓纯白她一眼,“你与你弟弟合谋,一个害我舅舅,一个弑我兄长,就有一点人性?”

“我也不想,可主上的吩咐,我等岂能不从。”

“又在强词夺理。”安梓纯斜睨着她,“你不是没得选,只是在道德人性与你自个的性命之间,你选的是自己。你不配为人,就不要怪旁人不将你当人。”

“我若有你一般的出身,也不会沦作叫人不耻的杀手。”话说到这里,胡玉娇骤然冷静下来,满目悲怆的盯视着安梓纯,那怨毒的神情不像是恨,却像是妒忌。

“我瞧你是疯了,如我一般,被你家主上多番算计,几次险些丧命,这样的际遇你稀罕?”安梓纯哼笑一声。

闻此,胡玉娇才敛去了愤恨之色,在思量片刻之后,双膝跪地,与安梓纯磕了头,“只要你肯放过我弟弟,即便将我活着扒皮抽筋,我也甘愿。”

“以情动人?这招早被先人使烂了。你们杀手是如何培养,又是如何奸诈,当我不知。我之所以来见你,你真以为是来打探你弟弟下落的?”安梓纯嗤笑一声,“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看看我的仇人,更坚定我要报仇的决心罢了。”

胡玉娇不言,眼前的安梓纯太叫她陌生,这还是从前那个温婉有礼的昭懿郡主吗?

“我眼下就可以答应你,一定会叫你与你弟弟团聚。只是迟早的问题。还有一桩事我也能应承你,你会亲眼看着你弟弟以最悲惨的方式死去,这是他的报应,也是你的报应。”说完,安梓纯再不理会胡玉娇,转身就往外走。

“究竟如何才肯放过他。”胡玉娇终于绷不住,膝行上前,扯住安梓纯的裙角。

“你这是要哭吗?你可是梁府培养出来的杀手,地狱的鬼差怕也不及你心狠手辣,不想眼泪竟这样软,你主上知道,一定会很生气的。”安梓纯用力扯回自个的裙角。

“郡主,我求你——”

“别求我,你即便此刻就咬舌自尽在我跟前,我也不会收手。自作孽,不可活。在你往永康郡王的膳食里投毒时,你可有哪怕一刻,心痛不忍过。我就当你有动过一丝恻隐之心。可人还是死在你的手上,一命抵一命,无论是你还是你弟弟,都不冤。”

胡玉娇仰头盯视着安梓纯,明明才十五六岁的姑娘,说话办事却如此的冷漠决绝。此刻,她心里更多的不是怕,而是震惊。

人打屋里出来之后,含玉才小声问了一句,“小姐有收获?”

“如他们这般训练有素的杀手,嘴巴都硬的很,我这趟过来本就没报着她肯说实话的念头。”

“那您又何苦与她多费口舌,倒不若一刀杀了她解气。”

“一刀砍下去,倒是便宜她了。我与她说那些,只是为叫她心里难受来的。你我都是过来人,该明白,有时候心痛比死了还难熬,我就是要叫她在死前,心里也不得安生,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含玉点头,“左右六王府也没什么要紧事,公主府上事多,我回去帮您吧。”

“不必,还应付的来。只是有一桩事,还得你帮着说和。”

含玉疑惑,却还是迎安梓纯到了前厅,待茶水奉上,才问:“您有什么,只管吩咐就是。”

安梓纯也不卖关子,“是皇贵妃的事。”

一听皇贵妃,含玉眼中立刻闪过一丝为难,眉头也紧紧的蹙在一起,看来皇贵妃在六殿下跟前,还是个忌讳。

“当日为长姐的事入宫请罪,一并请了皇上的旨意,去俪坤宫见过皇贵妃,人很不好。”

“是,日日都有皇贵妃的消息打宫里头传来,殿下也是知道的。可是——”

“当日,皇贵妃才与我说了一句想见六哥,人便晕厥过去,刘令人掐了人中才苏醒过来,听令人说,这样的事常有。”

含玉点头,“我也是从中劝和多回,可殿下性子拧,您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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