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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投桃报李

梁氏一族是何等的狡诈,若真如朱贵嫔所言,使上这般拙劣的法子,那就真是黔驴技穷,不足为惧了。

面对安梓纯的质疑,朱贵嫔稍显尴尬,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立马岔开了话题,“听闻府上大小姐急病去世,郡主一定节哀啊。”

朱贵嫔这话本事好意,可落在安梓纯耳里,则分外虚伪,但明面上却不好失礼,只得应道:“劳贵嫔挂念,正如您所言,长姐是急病暴毙,府上大小事宜还等我回府主持,就不在这儿与贵嫔说话了,告辞。”话毕正欲继续前行,不想朱贵嫔又快步撵上来,正拦在安梓纯身前。

安梓纯无奈,实在不想与朱贵嫔在长街上纠缠。

是,朱贵嫔从前是没害过她不假,今儿也是赶着巴结要卖人情给她。可安梓纯实在没打算做什么投桃报李的事。

从前便是对这等趋炎附势的小人太过忍让,心怀慈软,才至当初身陷囹圄。眼下朱贵嫔能出卖德贵妃,来日也能同样出卖她,这样顺着风势倒伏的墙头草,亦敌亦友,却比全然的敌人更令人厌恶。

见安梓纯沉下脸来,朱贵嫔也是怪紧张的,正欲言语,面色却猛然一僵,正望见德贵妃身边最亲近的女史紫苏往这边来。

若有遁地的本事,朱贵嫔此刻怕是早就钻到了地下去。

虽说德贵妃眼下失宠,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捏死她这个同样失宠的小小贵嫔。

紫苏可是德贵妃的心腹,若是叫紫苏瞧见她在长街上与昭懿郡主嘀咕,还不定要生出什么嫌隙呢。

紫苏倒是镇定,并没因朱贵嫔也在场而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一样恭敬的施礼问安。

“姑姑免礼吧。”安梓纯对德贵妃身边的人哪有耐性,知来者不善,邪恶的念头何须用伪善的面孔掩饰,到叫彼此都不自在。

不觉间,安梓纯唇角难免扬起一抹鄙夷之色。

“德贵妃娘娘听闻安嫔小主暴毙的消息,心怀感伤,又闻郡主入宫,忘郡主往仙阙宫移步,商议安小主的后事。”

安梓纯闻此,鄙夷之色更浓,“娘娘慈心,臣女感激不尽,可依着礼法规矩,臣女此刻不能往仙阙宫去。”

显然,朱贵嫔和紫苏都没料到安梓纯会当即拒绝。

紫苏神情微滞,又立即问道:“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梓纯自问无需与个宫人解释这么多,却怕不将情由说明,来日宫里又会传出她昭懿郡主狂傲,连德贵妃都敢顶撞的流言,只得回道:“若本郡主没有记错,凡是王府和公主府的事宜,都是由皇后娘娘亲自过问的,从未听说还要将话回给德贵妃娘娘。”

“皇后娘娘病重,眼下是德贵妃娘娘协理内功。”紫苏的口气倒是笃定。

“可本郡主听闻,皇上心疼娘娘,怕娘娘辛苦,早就去了娘娘协理内宫的权利。”

紫苏自是知道这一点,却不想没能唬住安梓纯,正懊恼,安梓纯又道:“即便娘娘仍有协理内宫的权利,可协理而非统领,其中的意思差多了。所以德贵妃娘娘的吩咐,臣女恕难从命。”

紫苏得了这话,耐性全无,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郡主的意思是不去?”

为大计考虑,安梓纯并不愿与梁氏一族闹的太僵,便稍稍缓和了语气:“臣女身上戴丧,唯恐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见谅。”

很显然,安梓纯的意思就是我不去。

紫苏是德贵妃身边的红人,素日连皇后都要给她三分薄面,不想今儿竟在长街之上被一个郡主给羞辱了。

安梓纯丝毫没有要欺辱一个宫人的意思,可在紫苏看来,她就是叫人给羞辱了。

倨傲如她怎能咽下这口气,火气一上来,便冲着朱贵嫔去。

“贵嫔许久不来咱们仙阙宫说话了,原以为贵嫔是贵人事忙,不得闲过来,却闻皇上已经许久不翻贵嫔的牌子了。原也纳闷,今儿见了才知,贵嫔是不安于室,竟爱在这长街上溜达。”

朱贵嫔到底是皇上的妃子,又是七殿下的生母,眼下被个宫人当众数落,怎能抹得开面子。只是她心里再气,也不敢回嘴,可知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紫苏背后的是德贵妃,德贵妃上头还有梁丞相,她哪得罪的起。

“如姑娘所言,这两日身上爱犯懒,便不大出门,今儿原是想去仙阙宫给德贵妃娘娘请安的,赶巧就撞见姑娘了,不若一道过去。”

紫苏闻此,抬眼望向不远处俪坤宫的门匾,不禁嗤笑一声,“贵嫔真是风趣,仙阙宫与俪坤宫隔着老远,即便是才入宫的贱婢都走不错路,您又怎么会走岔了呢?”

朱贵嫔无言,只窘在当场。

安梓纯可没工夫干站在这儿瞧紫苏张狂,谁也没理,便大步往前走。由得朱贵嫔如何。

安梓纯在俪坤宫时,曾应承刘令人会与皇上请旨入宫侍候皇贵妃,这话并非哄她的。

皇贵妃病入膏肓,膝下无女,安梓纯念及多年情谊,甘愿当是女儿侍候在皇贵妃身边。除此之外,安梓纯对琴的下落依旧不死心。

虽说皇上眼下已有部署,剿灭梁氏一族只是迟早的事。可若是有那份遗旨在,事情办起来便会更加名正言顺些。

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是那琴不在公主府也没有随母亲入土,那就一定还在宫里。

只是在入宫之前,她还有另外两桩要紧事要打点。

一则就是回府主持所谓安小主的丧礼,二则便是那自称拓拔氏的胡玉娇,找个机会,清算了好。

安梓纯回府时,灵堂尚在准备中,因安悦昕眼下已经是安嫔的身份,所以丧礼自然马虎不得,这不单是办给外人看的,最要紧的是办给宫里看。

庞公公虽然没亲自跟来,却指了不少太监宫女来公主府帮忙。府上下人本就不少,又多添了这十几口子人,纵使住的下,也总显得乱糟糟的。

安梓纯去灵堂前瞅了一眼,没多停留,便回了毓灵苑。

毓灵苑中,安盛轩和陆华璎都默不作声的等待着,一听说郡主回来了,几乎同时站起身来,往外迎。

见安梓纯脸色不好,两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安梓纯到不是有意吓他俩,只是府上才出了丧事,无论是谁,哪还能笑的出来。

“圣上怎么说?”安盛轩想问的,正是陆华璎想问的。

安梓纯这才进屋,还没站稳,哪有心思理会安盛轩,便径自去到桌边,倒了碗茶水,在慢条斯理的喝了两口之后,才抬头瞥了安盛轩一眼,道:“若圣上不信,本郡主可能安然回来?才来的那帮太监宫女,怕都是来给我治丧呢。”

安盛轩闻此,自是松了口气,“你歇着吧。”话毕,便转身出了屋去。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见的多了,这样冷漠决绝的还真是少见。

安梓纯虽然气,却也没法子,那人是她亲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就当她欠他一条命。只是到如今,里里外外也都还清了。往后再想与她谈条件,甩脸子,那就不能够了。

安盛轩一走,陆华璎就赶紧凑到近前,在虚情假意的问候一句妹妹辛苦之后,也急着切入了正题,“妹妹入宫可见着肃妃娘娘了,皇上有没有提过太子,太子爷究竟何时能解了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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