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下马威
一听是德贵妃,安梓纯自然火冒三丈。
眼见算计她一个不够,难不成连整个公主府都要算计进去。
德贵妃素日轻狂,原以为是没什么心机的人,不想耍起狠来,还真叫人防不胜防。
到是她气急,错怪了长嫂。
想到这里,安梓纯自是坐不住,“我瞧瞧长姐去。”
芳洲唯恐安梓纯盛怒之下横生事非,她这通风报信的再落个里外不是人,忙劝道:“如此不妥,宫里的规矩摆在那,郡主也不好僭越不是。”
“现下是在公主府,僭不僭越我说了算。”话毕,当即吩咐邵宜侍,“代真姑娘给我招呼好了,我去去就回。”
代真此番前来,并不想染指安梓纯的家事,丝毫没有要跟从的意思,只与安梓纯递了个眼色,意在叫她掂量着分寸。
安梓纯会意,正要往外走,悦明忙赶上来,“我陪姐姐一道过去。”
“不必,你与你娘回芳园最好。”
“姐姐是不喜欢明儿了?”悦明有些情急。
“傻孩子,有些事不会凭空知晓,虽说此事我迟早要听说,可若叫爹爹知道,这话是你娘传的,他不敢与我为难,会拿谁出气?”安梓纯这话说的直白,却难免伤及芳洲的体面,好在音量极小,除了悦明,任谁也听不见。
悦明是个孝顺且通透的孩子,安梓纯一点就明白,也不再坚持,还小大人似得,嘱咐安梓纯一句,“我听姐姐声儿有些哑,待会儿说话,轻声细语些好。”
“当你姐姐是市井泼妇?”安梓纯笑了笑,抬眼望向芳洲,“要事在身,就不陪姨娘坐了,都是自家人,您自便。”说完便匆匆出了屋去。
映霜见着情形,也赶紧跟上,安梓纯没言语,就是许她跟着。
因走的太快,身子绷得紧,安梓纯隐约觉的肩膀伤处有些泛酸,头也微微发胀发痛,还好身上尚有力气,所以只稍稍放慢了步伐。
“我不在府上这些时日,安悦晓一流没有生事?”
映霜闻此,忙往前赶一步,小声应道:“主子离开的情形,府上一个个都是亲眼瞧见的,唯恐步了您的后尘——”这词用的仿佛不妥,映霜忙停了口,可一时词穷,竟也想不到更贴切的词。
“说下去。”安梓纯到不见气恼,“你我之间,还需避及这些。”
映霜点头,“安悦晓吓得不轻,您走的当日就生了一场大病,老爷的意思是由得她自生自灭,可少爷仁厚,见不得妹妹病重无医,便私下请了郎中来瞧。其实老爷不是不知道,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也是应该的。”
“许是那郎中医术不精,倒也没听说安悦晓病愈,如今怕还病着,不能见人呢。”
“不能叫她死,回头去请个医术好些的郎中来给她好好瞧瞧,那样恶毒的贱人,死了到便宜,活着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映霜得了吩咐,赶紧点头称是,却觉的主子这一趟回来,仿佛与从前不一样了。
人还是从前的模样,可说话的口气和看人的眼神都变了。就连心,似乎也硬了几分。
映霜犹豫着,到底没敢开口追问安梓纯这一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因她此刻,也有些怕安梓纯了。
如预料中的一般,瑶光园已经被严密看守起来,就连院外看门的也都是宫女打扮。
虽说是在公主府的地界上,可这看门的宫女到真没见过昭懿郡主,所以当安梓纯站到院门口时,竟被呵斥速速离去。
如此跋扈刁钻,是德贵妃身边人的做派。
安梓纯也不客气,当即吩咐映霜掌她的嘴。
得了这话,不单那两个看门的宫女慌了,就连映霜也有些犯糊涂。
“不知道如何掌嘴?看着。”话毕,安梓纯便移步上前,狠狠甩了那宫婢两个耳光。
“这一巴掌打你狐假虎威坏了德贵妃贤德的名声,二怪你眼拙,以下犯上冲撞本郡主。怎么,那是什么眼神,是觉的这两巴掌还不够?”安梓纯冷眼盯着那宫婢,语气极为不善。
那宫婢原是想顶嘴甚至想还手,奈何安梓纯气势逼人,硬是吓的她腿脚泛软,半晌才嘀咕一句,“奴婢是德贵妃身边——”
“啪”又是响亮的一个耳光,“本郡主只问你知不知错,竟顶起嘴来,我瞧这根舌头也甭要了。映霜,去取把剪子来。”
映霜得了这话,知道主子只是吓吓那宫婢罢了,便假意应下。
另一个宫婢见郡主是动了真格的,自然不敢再张狂,赶紧与安梓纯一躬身,便匆匆往院里跑,明摆着是搬救兵去的。
安梓纯正怕院里那几个做缩头乌龟,如此,正好。
片刻,那宫婢迎着个年约三十,女史打扮的女子打院里出来,安梓纯先发制人,“敢问女史一句,不敬郡主,以上犯下该当何罪。”
那女史自然瞧出安梓纯是来者不善,也不敢耍滑头,只得应道,“依着宫规,视情节的轻重,轻者打板子,重者丈毙。”
“那女史大人你是预备领板子还是自尽?”安梓纯怒视眼前尚不知姓命的女史,眼光如长鞭,狠辣的抽打在她的脸上身上。
“奴婢——”那女史显然还未回过神来。
“本郡主远道归来,你作为才入公主府侍奉的女史,没有府前恭迎也就罢了,初见本郡主,竟然连一个大礼都没行,还说要教人规矩,你的规矩呢,都教给别人了?”
方才,安梓纯还未等人站稳就发难,那女史自问还未来的及行礼,不想竟被郡主当是把柄揪住不放,可见善者不来,是找茬呢。
“奴婢失仪,望郡主恕罪。”那女史看出安梓纯是有备而来,自然不敢与之硬碰硬,赶紧俯首跪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安梓纯低头瞥了她一眼,显然没有叫她起身的意思,“你手下的宫婢,公然顶撞不敬本郡主,可是你这当女史的管教不善?”
那女史闻此,还能说什么,只能俯首称是。
“既如此,你也不必再留下伺候,回宫去德贵妃娘娘跟前领罚吧。”
一听郡主要撵她回宫去,这女史自然吓的不轻,这才真真软下性子,不停的告饶。
安梓纯见人是真怕了,目的也就达到了,哪会真将事情闹到宫里,惹得皇上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