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野心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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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野心

安梓纯心里远没有她表现出的这般淡然,好歹与代真一同扶了云霓坐下,才定下心神,问:“你们主子现下何处,她还好吗?”

云霓闻此,便哭的更凶了,“郡主,打我们主子被指和亲起,就存了必死的心了。”

“她死了?”安梓纯勉强问出这句。

“是,在临出启瑞国边境的前一日,服毒自尽了。”

一听说秀仪服毒,安梓纯心里千万个不信。便死死的盯着云霓。

人虽哭着,却不回避安梓纯的目光。

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会顶替文孝郡主,这是谁的主意。”代真逼问说,口气哪有安梓纯的半分温柔。

云霓惶然,只是低着头不言语。

“你说!”代真也不客气,厉声呵斥一句。云霓惊惧不已,脸色愈发苍白。

“她有着身孕,何必吓她。云霓,今儿的情形你也看见了,除非你一五一十的将话说明白,否则没完。”安梓纯也赶着劝说一句。

云霓闻此,也是难为,“奴婢,奴婢不敢说。”

“既是不敢,那一定是有人逼你的?”安梓纯问。

云霓点头,怯生生的望了凶神恶煞的代真一眼,才与安梓纯说,“当日前来边境迎亲的是纳澜国当今的二殿下,拓拔吉焕。我们主子服毒自戕而死,拓拔吉焕一则怕见罪于我们启瑞国,招至两国兵戎相向,二则怕被纳澜国国君怪罪,担个办事不利的罪名,左右国君没有见过我们主子,于是就逼迫奴婢顶替。可奴婢害怕,原是不肯,可若是奴婢不依,他便要杀了我——”话说到这里,云霓身子抖的越发厉害。

“那秀仪呢,现下葬在何处?”

“拓拔吉焕狠毒无比,哪会厚葬我们主子,只将人弃尸荒野了。”

弃尸荒野?

此刻,安梓纯心中除了震惊就是愤恨,而更多的却是自责。若不是为她,秀仪如何会死在边关大漠之上。

现下总算知道,当时秀仪为何嫁的那般从容,原是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那丫头,怎么会这样傻。

到底是何等的绝望,才会叫她不再留恋于人世。

安梓纯不敢再想,不觉间,周身已泛起足以催人窒息的痛楚。

“怎么,是不是伤口又疼了?”代真扶着安梓纯的肩膀,关切说。

“不打紧。”安梓纯勉强说出这三个字,而后探手紧紧捏住云霓的手,“秀仪不能白死,事已至此,我只要你一句明白话,你能否当着纳澜国君的面,当众揭穿拓拔吉焕的恶行。”

云霓不语,满眼的惊恐。她虽然也想逃脱二皇子的控制,可这事一旦揭发出来,等着她的就只有一死,可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怎么能。云霓想着,不自觉的挣脱了安梓纯的束缚,将手轻轻的覆在已经出怀的小腹上。

“还有,将我接来纳澜国,一定不是你的主意吧。”

云霓闻此,赶紧点头,“郡主,奴婢真不是有心害你,这都是二皇子的主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代真追问说。

得此一问,云霓还是稍显迟疑,却还是开了口,“二皇子威胁奴婢,若奴婢不向国君提出这个请求,就要将奴婢的真实身份揭开,并诬赖奴婢为了攀上枝头,亲手杀了我们主子。”

“畜生!”安梓纯骂了一句。

云霓闻此,底气也稍稍足了些,“奴婢原也不清楚二殿下的用意,一回,无意间听与二殿下同行的侍卫官提起了梁丞相,就是咱们启瑞国的右丞梁艺聪。那时才知道,原是二殿下为谋储君之位与梁丞相相勾结,用郡主的性命相交换。”

“果然是这样。”安梓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与梁氏这血海深仇,究竟要用如何残忍的方式报复才能消这心头之恨。

“那个混账,狼子野心,竟敢私下与别过互通款曲,这事必定得告诉国君。”代真也是恨得牙痒痒。正预备起身往外走,不想她口里骂着的混账,却大摇大摆的走进寝殿来。

“不觉的你们知道的太多吗?女人,过于精明总是不好,今儿你们仨,一个都别想出去。”

猛然见到拓拔吉焕,云霓自然吓的发抖,险些晕厥过去,安梓纯忙起身护在云霓身前,只可惜手上没有个武器,若真要厮打起来,怕也占不到什么上风。

代真却不是吃素的,当即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这是内宫,即便是皇子也不能私闯妃嫔居所,你若再不退出去,我便不客气了。”

拓拔吉焕闻此,竟然笑了,淡淡的扫了屋内三个脸色各异的女子几眼,“四皇子拓拔吉苍心怀叵测,暗派两名女刺客借国君寿宴之便潜进内宫,诛杀启瑞国和亲郡主尚秀仪,意图挑起两国争端,以此获利。”

“你胡说!”代真呵斥一句。

拓拔吉焕却不急,依旧一脸淡然的说,“本皇子听闻侧妃身子不适,特来请安,不想竟撞破你们两个刺客欲对侧妃图谋不轨,可惜来迟,侧妃已被你俩杀害,伤重不治。可本皇子英勇,将你二人一并砍杀,为侧妃报仇。”

“怪不得梁艺聪那条老狐狸会选中你,你这么毒,你父皇知道吗?”安梓纯不慌,反倒嘲讽了拓拔吉焕一句。

“将死之人,何必再呈口舌之快,受死吧。”拓拔吉焕话毕,便击了两下手掌,片刻,十数位侍卫打扮的男子,便提刀进殿。

拓拔吉焕满脸的得意,却很快变成了惶然,只因这十数个人的刀尖并未对着安梓纯三人,而是对着他这过于自负却还欠火候的阴谋家。

见此情形,拓拔吉苍自然恼怒至极,可叫他更为惊慌的还在后头,纳澜国君携四皇子拓拔吉苍随后而至,才进殿就大骂了一声,“你这孽子,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拓拔吉苍,你陷害我!”拓拔吉焕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依旧张牙舞爪,疯子似得怒喝道。

拓拔吉苍倒是不卑不亢,“弟弟只是想叫父王看清事实而已。”

“你这混账东西,自作孽还不知错,偏要将罪名横加在旁人身上,快,将人给本王拿下。”

得了吩咐,众护卫便一拥上前,没费多大力气,就将拓拔吉焕给按住。

拓拔吉焕显然还不死心,挣扎道:“父王,您怎能偏信小人,儿子是被陷害的。”

“话是你亲口说的,也是本王亲眼看到,亲耳听见的。由不得你抵赖。快,将人拖下去,暂且投入天牢,稍后再判。”话毕,便与那侍卫首领挥手,意在吩咐赶紧将人押解下去,显然不想再看见这黑了心肠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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