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真实身份
就如代真疼惜她一般,安梓纯身为妹妹也同样牵挂姐姐,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姐姐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舍身赴死。
“虽说已是三月,可风还是冷些,身子才好,别总坐在窗口,仔细冻着。”代真不知何时进了屋,“我扶你去躺躺。”
“今儿精神好,还不累,姐姐再陪我坐坐吧。”
每当安梓纯换她姐姐,代真脸上总是不自觉扬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哪会拒绝这样简单的请求,便点了点头,在安梓纯身边坐下。
“都说咱们姐妹俩生的像,可我听芹姨说,妹妹生的更像母亲些。”代真抬手轻柔的抚过安梓纯的脸颊,盈盈笑着的样子,分外美丽,“离开母亲的时候,我尚不知事,告诉我,母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沉静,温柔。这是安梓纯脑中飞快显现的两个词。
失去了挚爱与孩子,母亲的余生,从来没有真正快乐过。
若母亲知道姐姐还活着,就好了。
“母亲是个很善良的人。”
虽说安梓纯也只与她母亲相处了短短十年的人生,可但凡说起母亲,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代真一字一句都听的仔细,实在害怕错过任何一个去了解母亲的细节。
话说多了,安梓纯嗓子也干痛,忍不住轻咳了两声,代真这才发觉,两人不觉间竟已说了快一个时辰的话。只怪自个听的入了神,到害的安梓纯才好些的桑子又泛起了哑音。
“怪我不好,硬逼着妹妹说了这么些话。”代真边说边将杯温水递到安梓纯手上,“坐久了,身上也僵了吧,我扶你去床边躺躺。”
“许久没有挪动,到真想出去走走。”安梓纯望着窗外,眼中满是期望。“暮春三月,府上的春兰应该已经开花了,我与含玉都不在,也不知映霜记不记得浇浇水。”
代真看的出,安梓纯这是想家了,虽说未必惦记那公主府上的人,却是真的怀念那片从小长大的土地。
“咱们这儿没什么春兰,院里花圃中倒是有一丛虎头兰,下人都说好看,我扶你去看看。”
安梓纯闻此,赶紧点头,脸上也见了笑意,代真也与之笑笑,忙找了件披风来,将人裹得严严实实,才小心的扶她出了门。
这是来到纳澜国之后,安梓纯头一次走出屋去,望着久违的天空云朵,就连呼吸都变的顺畅。
姊妹俩正围在花圃边,对着初开的虎头兰说笑,却见一锦衣男子打回廊上下来,代真一怔,忙与来者问安,“二殿下安好。”
安梓纯一听姐姐口口声声唤这人二殿下,因记着方千鸿当日的告诫,知此人与梁氏一族有勾结,不禁心生寒意,却还是与之施了一礼,却被代真匆忙扶了起来。
“代真姑娘好雅兴,竟在这里赏花。本王子素闻姑娘爱舞刀弄枪,何时多了这小女儿的心性。”话毕,目光却落到了安梓纯身上。
安梓纯见这二皇子身量不低,却不及四皇子挺拔,人生的也算周正,可眼角眉梢却总是透着些许算计,可见不是个好对付的。
“这位是——”
代真闻此,赶紧将安梓纯护在了身后,“这是奴婢的妹妹。”
“从未听说代真姑娘有妹妹。”二皇子当即反驳,肆无忌惮的细细打量着安梓纯,眼光锐利,透着些许的不客气。这样的眼光,无论是对谁,都有或多或少的冒犯之意。
“这是代真同胞妹妹,儿时就分开,送给了旁的亲戚抚养,眼下生了大病,才接来身边照顾。”四皇子拓拔吉苍及时赶来解围。
“原来如此,生了什么病啊。”二皇子的眼光依旧没有离开安梓纯的脸。
安梓纯闻此,忙咳嗽了两声,拓拔吉苍当即应道,“是痨病,须得慢慢静养,所以不常出来见人,不知是否冒犯了二哥。”
“生的不俗,却得了这样的病,可惜了。”二皇子又打量了安梓纯一遍,便收回了目光。
痨病,自然是很晦气的病症,终日咳嗽,没几年就会死的绝症,难怪二皇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虽说是病了,却是个病美人,四弟一左一右两位美人相伴,日子当真是逍遥快活啊。”说这话时,二殿下的口气略显轻蔑,连瞧代真的眼神也透着些许暧昧。
代真岂是那种任人打趣的性子,若非有安梓纯在身边,怕是早就顶撞几句。
“风凉,扶妹妹进去吧。”拓拔吉苍恐生事,便与代真递了个眼色。
代真会意,强压下怒火,连礼都未行,便扶着安梓纯退下了。
待人走后,二皇子冷哼一声,“还是这样烈的性子,不过一个牧马女,何以这样张狂。”
拓拔吉苍闻此,却不卑不亢,“无论她怎样,又是谁,她在弟弟心中是无人能取代的。”
“四弟还真是性情中人啊。”二皇子嘲讽一句。
“二哥不是要看弟弟为父皇准备的寿礼吗,这边来。”说完,便先一步往后院走去。
安梓纯虽然不大出门,却总觉的府上气氛紧张,上到代真下到普通丫环,一个个都是找急忙慌的样子,问过姚书芹后她才晓得,原来是纳澜国国君的寿辰快到了。
得了这消息,安梓纯不禁在心里头盘算,寿宴当日,入宫恭贺的宗亲大臣一定不少,她若能借此混入宫中,见上那侧妃一面,心里的许多疑惑就都解开了。
既有这打算,安梓纯便将心思都与代真说了,代真听后并没有立即否决,而是问道,“真的这么想?”
安梓纯点头,“我知道四殿下和姐姐有法子成全我。”
代真闻此,思量许久,才到:“纯儿,我不想瞒你,这侧妃的真实身份事关重大,你若肯出手,保不准能帮我与殿下一个大忙。”
安梓纯虽然不大了解那个大忙究竟是什么,却笃定的点头,“我与姐姐是一条心,望姐姐也能将苦衷明白告诉。”
宫宴当日,安梓纯与代真做了一样的打扮,随四皇子拓拔吉苍入了宫。
安梓纯的身子虽说大好了,却还是稍显虚弱,这点从脸色上就能轻易看出来。
一路颠簸,代真的心也是揪了起来,一路上几乎都是将安梓纯护在怀里的,这份疼爱劲儿,叫拓拔吉苍看着都有些眼红。
“但凡能将对妹妹的半分好给我,我也知足了。”拓拔吉苍不禁酸了一句。
代真闻此,却没言语,安梓纯倒觉得这样有趣的醋话,能从一位这样挺拔高大的男子口中说出也不容易。若姐姐真能与四皇子终成眷属,那就最好了。
纳澜国的皇宫虽然不比启瑞国的恢宏大气,可别致精巧的构造还是叫人眼前一亮。在有生之年,能出来见识到这些,也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