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螳臂当车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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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螳臂当车

隔着钟秀宫宫门,安梓纯分明瞧见同昌公主的近身侍婢也在,若朱贵嫔当真染病,同昌公主身为女儿前来探望,也无可厚非。可那宫墙里隐约传出的泠泠笑声又是何意。

难不成母亲患病,女儿还能笑的出来。

内宫之中,人心冷漠,世态炎凉的事见得不少,安梓纯自问是信错了人,撂下一句,“待我与贵嫔说,愿她身子早日无恙。”便转身离开了。

安梓纯一路慢行,心里惦记着皇贵妃,自然也联系到与皇贵妃处境相似的淑妃。

五殿下临走前,她曾答应过,会隔三差五的来探望淑妃,不想这一耽搁数日,险些就食言了。

临华宫亦如从前冷清,可叫安梓纯意外的时,竟在临华宫外撞见了个熟面孔。此人可不就是先前帮曹昭仪递信的那个小宫女吗。

安梓纯自问来的巧,竟能撞见曹昭仪。

当着淑妃的面,曹昭仪只与安梓纯简单打了个招呼,便不再言语,安静的坐在一旁,瞧着安梓纯与淑妃寒暄。

淑妃也是极惦记安梓纯,许久不笑的人,脸上也见了笑模样。

淑妃尤记得当日安梓纯从长宁宫抬来的场面,听底下宫人说,人都折磨的不成样子,能不能救活还不一定。眼下见人能说会笑的坐在跟前,淑妃是发自肺腑的庆幸。

“见你好好的,本宫也能放心了。”淑妃挽着安梓纯的手,两人亲母女似得,原本极温存的画面,却在曹昭仪低声嗤笑之后,生生变的粉粹。

曹昭仪笑过之后,便拂袖起身,“您二位说着,嫔妾告辞了。”话毕,也没等淑妃说什么,就大步出了寝殿。

曹昭仪骤然一声冷笑,的确将原本平和的气氛染上一丝尴尬,淑妃忙打圆场,“曹昭仪是这样的性子,郡主别见怪。”

安梓纯早就见怪不怪,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在陪淑妃说了一会儿话后,也告辞离开了。

不出安梓纯所料,曹昭仪并未走远,就坐在寝殿外的廊上等她出来。

“昭仪越发爱故弄玄虚了。”安梓纯道。

“哪有,只是见不惯那嘘寒问暖的场面,总觉的假惺惺的,落在眼里好不舒服,郡主也别见怪。”

“我见不见怪不重要,要紧是不能叫淑妃娘娘多想。”

“郡主何时这么关心淑妃了?”曹昭仪说着,起身踱到安梓纯身前,“不过也好,与五殿下亲近,也好过与六殿下、皇贵妃混在一处明智,郡主倒是比一般人机灵,懂得明哲保身,另觅靠山。”

“若昭仪一定要与我这样说话,那还真是话不投机了。”安梓纯说完,不愿再理会曹昭仪,正要往外走,曹昭仪却追问一句,“是才打俪坤宫过来的吧?”

闻此,安梓纯不禁驻足,回身望向曹昭仪。

“年轻啊,沉不住气。”曹昭仪说。

“我是沉不住气,可人活着得有骨气,不像曹昭仪满口喊着要报家仇,却从不作为,依旧为仇人鞍前马后,等着沾光呢。”

曹昭仪闻此,当即变了脸色,“你呀,若是再不减锋芒,受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螳臂当车,我知道不容易,却不愿依附仇人,做个逆来顺受的福气人。”

“郡主是自不量力。皇上九五之尊,亦奈何不了那一家子,你以为我是觉的有趣,才留在仇人身边忍辱负重这些年?”

不可否则,曹昭仪说的在理,皇上身为天子,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梁氏一族,自个无权无势,凭什么与梁氏斗。

“真正的聪明人,懂得借刀杀人,何必将自个陷进去,可知一人只有一条性命,如郡主这般蛮干,却能活到如今,不算你的本事,只能说你命硬。”曹昭仪这话虽然不中听,却也实在,见安梓纯不言语,又劝道,“那一家子的仇家多了去,郡主又何必冲在最前头厮杀,隔岸观火,才是上策。”

“梁氏一族作恶多端,大厦倾颓是迟早的事,与其等人摆渡,我更愿化为刀俎,亲手掘了梁氏一脉的根基。”

“郡主主意大,我真是有理说不通。”曹昭仪无奈叹了一句。

“昭仪以为,只要按兵不动,梁氏一族就会放过咱们吗?民间有句俗语,不知昭仪有没有听过。”

“什么?”

“说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与其担忧被梁氏一族加害,惶惶不可终日的挨下去,倒不若拼上性命与之斗上一斗,即便真是死了,也能闭上眼。”

曹昭仪虽有所触动,却没应承安梓纯的话,“郡主既说俗语,我这儿还有一句俗语,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刀还未架在脖子上,你又何苦硬要往那刀锋上去撞。郡主你自求多福,我倒是盼着你能早日掘断那一家子的根基。”话毕,便先安梓纯一步离开了。

回府之后,安梓纯也反复思量过曹昭仪的话,若说从前还能隐忍,眼下却无论如何不能说服自己,与梁氏一族低头。

虽说五殿下与寻阳已经在前往茂渠的路上,却也不好将希望仅系于此,她这边也得留一手打算,即便不能一击扳倒梁氏,也总要压压他们的气焰,否则就如曹昭仪所言,受苦难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而现下,安梓纯唯一能想到的法子就是琴。

代真和芹姨苦苦寻找的那一把琴。

这或许就是能给梁氏致命一击的关键所在。

只是天大地大,光凭一个琴字当线索,实在太过笼统。皇贵妃眼下尚在禁足中,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的确是困难重重。而这一切的打算,还是得等到郡王爷的丧事办完之后,才好付诸行动。

十一月初十,是永康郡王出殡的日子。

比起林沐仙出殡时的冷清,郡王爷这一路走的也算风光,为讨皇上的好,路祭的宗亲不少,路上耽误了不少功夫,险些错过了入土的吉时。

送走郡王爷后,安梓纯在回城的路上,特意扰道去了麓惠山,到林沐仙的坟前除了杂草,诚意祭拜一番。心想,六哥如今幽禁王府不得出门,心里最惦记的应该就是林沐仙了。

“主子,变天了,咱们回吧。”崔堤提醒一句。

安梓纯闻此,抬头望了望天,问道:“去年的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降下初雪了。”

得了这话,崔堤忙望了弟弟崔岸一眼,见崔岸摇头,这才应道:“去年的事,小的有些记不得了。”

“是呀,忘了倒好。”说完便转身往山下走去。

当日夜里,真就降下了初雪,雪片虽不大,却下的密,一会儿工夫就将地面和房顶染白。

安梓纯趴在窗沿上,望着簌簌而下的雪片,不知此刻,在去往岭南的路上,寻阳是否也邂逅了这场初雪。

“主子,您还没睡。”映霜擎着烛台打窗底下过,除了寝衣之外只披了一件薄衫,还光着脚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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