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说破真相
安盛轩稍稍抱了孩子一会儿,就将她还回到芳洲手上。芳洲还沉浸在老爷赐名的欢愉中,脸上的笑意就没敛去。
“你那不争气的长兄呢,怎么不见他?”安盛轩问安悦昕说。
安悦昕闻此,正欲应声,陆华璎却不乐意的。安悦晖再不争气也是她夫君,也是她女儿的亲爹,公公当着家里一众弟妹的面,口口声声称呼不争气的东西,不单是下安悦晖的面子,也是在打她的脸。
“回爹的话,儿媳那不争气的夫君,如今正病着,实在下不了地来迎您,还望您能见谅。”单听陆华璎的口气,就知她心里不痛快。安盛轩听后面上自然挂不住,可作为公公,却不好公然与儿媳妇计较。
陆华璎虽机灵,可脾气一上来就失了素日的圆滑,见安盛轩不言语,心里气急,又欲顶撞几句,安梓纯却适时的偷扯其的衣角,陆华璎这才将都到了口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才转好的气氛,又重新陷入了尴尬之中。
片刻之后,安盛轩才又开口问安悦昕,“既你长兄是病了,那你二妹和四妹呢,怎么也不见人。”说着,眼光有意无意的往安梓纯这边瞟,似乎他那两个宝贝女儿是被安梓纯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事说来话长,安悦昕也不知该略说还是详说,才张了张嘴,安梓纯就先应道:“四妹妹前阵子病了,因府上事多,女儿怕照顾不周,便将人送去其外祖曹太傅府上将养身子了。至于二妹妹,也是有些情由在里头,才无脸见爹爹。这其中种种,女儿稍后会给爹爹一个交代。爹爹舟车劳顿也累了,先回府歇着吧。”
安盛轩听了这话,心中不免诧异,想当初,无论安悦晴如何请求要挪去太傅府住,安梓纯总也不肯答应,却不知为何,又肯答应了。
纵使安盛轩心中百般疑惑,可安梓纯既说稍后再说,那便得稍后再问,否则便是自讨没趣了。
“三妹妹说的是,爹爹一路辛劳,先回府歇息吧。”安悦昕忙着打圆场。
“也好,只是丫头你的脸。”安盛轩不免要关切一句,听口气是真心疼。毕竟在他这一众儿女之中,最得安盛轩喜欢的就数安悦昕。
安悦昕今儿一样带着面纱,安盛轩只当安悦昕脸上落了疤,口上不说,心里可是疼坏了。却不知安悦昕的伤处早就恢复如初,肤质似乎比从前还要柔嫩些,依旧是个美人。
“有赖三妹妹悉心照拂,已经恢复的差不离了,爹爹尽管放心。”
听安悦昕的口气似乎与安梓纯十分亲近,安盛轩也不好一直对安梓纯冷着脸,虽想说些中听的好话,可话到了嘴边,只是一句冷冷淡淡的,“你有心了。”
安盛轩说的冷淡,安梓纯听进耳里也是不痛不痒,反正在爹爹眼里,她早就是个心机深重,恶毒跋扈的女儿。心里早也不盼着能与寻常人家的女儿一样,承欢膝下。
见安梓纯冷着脸不应声,安盛轩自知没趣,便望了肖瑾一眼,“你跟我来吧,你外祖母临终前留下些话,叫我与你说说。”
肖瑾闻此,忙点头应下,眉角微微皱起,眼底翻滚着剧烈的伤痛。自小相依为命的外祖母过世,都不能赶回去送终,肖瑾始终不过去这道坎。
见肖瑾难过,最感同身受的自然是安悦昕,旁人或许看不真切,安梓纯却都收进了眼底。
“老爷一路辛劳,妾身先侍候老爷歇下,回头再叫表少爷来不迟。”芳洲赶忙插话说。
“不必了,启轩馆不是着人收拾出来了,我就先搬去那边住。”安盛轩回道。
芳洲闻此,又惊又丧气,小声问了一句,“老爷不住芳园了?”
“你才生了孩子,既要照看孩子,自个的身子也仍需修养,我暂且搬出去,是对你好。”安盛轩还算有耐性的与芳洲解释。
听了这话,芳洲还好说什么,只得点头称是。
到此,安盛轩也没犹豫,淡淡扫了众人一眼,便想先行进了府。见人走了,悦明也松快下来,赶紧抓着安梓纯的手说,“姐姐,明儿这有一肚子话想与姐姐说呢。”
安梓纯虽然也想与悦明亲近,可瞧芳洲闷闷不乐的样子,还是该叫悦明陪着亲娘去,便引导说,“大半年不见,你娘亲也有许多话想与你说,明儿乖,先与你娘回去,等明日或是后日歇过来,再到姐姐院里住几日也成。”
悦明乖巧,安梓纯意在何处,一点拨他就通,忙点答应,就赶紧回去芳洲身边,哄着芳洲回府去了。
就在方才,安悦昕已经与肖瑾随安盛轩回府去了,眼下公主府门前,只剩下安梓纯与陆华璎二人。
陆华璎明显是有意留下的,见人都走光了,这才忍不住抱怨一句,“爹爹也真是,筠熙他爹都病成那个样子,他不问问病情也就罢了,还一口一个不争气,怎能不叫人寒心。”
安梓纯自然了解陆华璎的苦闷,却早已习惯了安盛轩的冷漠,并不愿纠结于此,有意岔开了话题,“昨夜哄筠熙睡觉的时候,那小丫头就问我,为什么一整日都不见娘亲,那孩子一直惦记着长嫂,长嫂不去瞧瞧她。”
“自个的骨肉,怎能不想。”陆华璎口气中隐约还夹着一丝怨气,像是与自个置气一般,“可那又有什么法子,我如今忙着照顾筠熙他爹都忙不迭,但凡能看顾过来,就绝对不会劳烦妹妹。”
“长嫂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安梓纯应道。
话一出口,陆华璎就知这话说的不好,赶紧改口说,“妹妹瞧我,一定是急糊涂了,若说错了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一家人磕磕绊绊是常有的事,我从来都不记嫂子的仇。”
陆华璎闻此,才算放了心,与安梓纯笑了笑,两人便结伴回了府。
陆华璎到底没随安梓纯往毓灵苑瞧筠熙,筠熙倒也乖巧,不哭不闹,只求安梓纯答应她,今日一定要让她见见娘亲。
孩子想娘的揪心劲儿,安梓纯深有体会,阴阳相隔是无能为力,可同住在一个府上,想见一面也这么不容易,安梓纯困惑之余,也十分怅然。
午后,安梓纯亲自将筠熙哄睡之后,就往启轩馆去了。
入秋之后,天依旧闷热的厉害,尤其是午后,不单日头大,还不见一丝风,即便穿多轻快多透气的料子,只要走上一阵儿,衣裳也会很快被汗水浸透,黏黏的贴在身上,叫人很不舒服。
安梓纯今儿还算走运,晌午的时候,天空就飘来几朵乌云,似是要下雨的样子。可憋了这么久,却不见一个雨点子落下,虽说天气依旧闷热的厉害,却不见了毒日头,的确值得庆幸。
安梓纯到时,杜伦正在廊下打盹,安梓纯虽极其厌恶此人,可念他随侍爹爹辛苦,并不愿叫醒他,不想此人极易惊醒,还隔着几丈远,就好似听到了脚步声,自个醒了过来。
“呦,郡主您来了。”依旧是这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
安梓纯羞于理会他,有意望向别处说,“我爹爹在屋里吧?”
“是,正在屋里与大小姐议事。”
“我长姐来了?”
“是,说了好一阵子话了。”杜伦应道,“要不奴才去屋里通报一声,说您来了。”
“不必了,我等等就是。”安梓纯说着,避去了一边,抬头望了望天,也不知长姐急着来,究竟与爹爹说了些什么。
杜伦瞧得出安梓纯不愿搭理他,但凡是个要脸面的人,都不会自讨没趣,可杜伦就是这么个没脸没皮的人,硬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探问安梓纯府上的事。
安梓纯自问没必要与个下人交代这些,对于杜伦的问话,几乎都没应声。
约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安悦昕才打屋里出来。见安梓纯正候在廊下,多少有些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