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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流言纷纷

“我听说沧澜国的使者要入圣都进贡献礼,寻阳这趟应该是去护送使者吧?”安梓纯道。

含玉原还打算在安梓纯跟前卖弄卖弄,不想这人机灵的都快成精了,她才说了一句,安梓纯就猜出个大概,与这样心思细密的人玩笑,实在没什么趣味。

“您料事如神,侯爷这趟还真是护送使者来的。却不知圣上为何非要指定侯爷去,您不觉得堂堂定国侯去护送一个小国使者,有些大材小用吗?”

“寻阳边关生活数年,沧澜国的土语应该说的不错,试问朝中有谁比寻阳更合适。”

“您这话也在理,咱们皇上是知人善任,大大的明君。”

安梓纯闻此,忍不住打趣说,“这样的话该去圣前说,保不准圣上一高兴,就讨你做儿媳妇了。”

得了这话,含玉难免羞臊起来,再不理会安梓纯,索性躲了出去。

沧澜国的使者在城外驿站休整了半日,是在第二日晌午入的圣都。

沧澜国虽地处西北,却是难得的富饶之地,这点从使者一行携带的贡品就可瞧出些端倪。

使者入城的当日,圣都的大街小巷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如此欢腾的场面,丝毫不逊于圣都城中任何一场重大的庆典。

启瑞国虽为天朝上国,可皇上以仁孝治国,不但善待本国百姓,对相邻附属国也广施仁政,即便是待沧澜国一流弹丸小国,使者来朝,也是大摆筵席,举国欢迎,尽显大国风范。

眼下并非各国进贡的时节,沧澜国之所以赶在这会儿着使者朝见,一则是为前段日子冒犯启瑞国北关负荆请罪来的,而最最要紧的原因是求婚。

为沧澜国的国君求娶启瑞国的公主。

这使者求联姻的事,原也不关安梓纯的事,可坏就坏在,当日国宴之上,梁丞相竟当众提议安梓纯和亲,虽然只是流言,却还有更离谱的,说是皇上已经答应了梁丞相的提议。

得了这消息,安梓纯只当闲话听了,听了也忘了,不想府上众人却不比她淡定,以陆华璎和邵宜侍等人为首的拥护派,自然不忍安梓纯远嫁,都各自动用了关系,尽力打听这事的真相。而如安悦晓和沈惠侍一流,是巴不得安梓纯嫁的远远的,凭她当什么王后皇妃,也没什么稀罕。毕竟沧澜的国君丧妻多年,是个年逾不惑的老鳏夫,听说身子也不甚健壮,怕是嫁过去没几年老国君就会撒手西去,年纪轻轻便要守寡了。

只是府上乱也就罢了,偏王碧秋和尚秀仪也跟着乱了,得知这消息的第二日,王碧秋就急着来府上探望,扭捏了半晌,也没切入正题,还是安梓纯先将这事提出来,王碧秋才接着话茬一通安慰安梓纯。说着说着竟哭了。

安梓纯想这还八字没有一撇的事,竟已经传的满城风雨,实在有些无奈,还反过来安慰了王碧秋一通。

而秀仪那边就更夸张了,为照看郡王爷小半年没出过门的人,竟也策马扬鞭风尘仆仆的赶来,一进门就止不住的哭,说是就算在圣前磕破了脑袋也不能叫安梓纯远嫁。后又撂下一句,要嫁也要与安梓纯一起嫁过去,便哭哭啼啼的回了郡王府。从来到去,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安梓纯感念有王碧秋和尚秀仪这一姐一妹是真心挂念她,总觉的得此姊妹,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尽管众人都对这一流言表现的分外紧张,可身为当事者的安梓纯却着实没有放在心上。原以为如王碧秋和尚秀仪的姑娘家听信流言,紧张一番也就罢了,不想高寻阳竟也急了,好不容易得了机会约安梓纯出来见上一面,竟是打好了行囊要与安梓纯私奔去的。

见高寻阳如此紧张的样子,安梓纯心里甜腻腻的,嘴上却说高寻阳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皇上真要赐婚,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无他二人的容身之地。

高寻阳得了这话,也不言语,只紧紧的抱了安梓纯良久,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可相爱之人总有单属于他二人间的默契,即便高寻阳不说,安梓纯也能感受到,与高寻阳而言她有多么重要。

这种被心爱之人深深在意的感觉,着实叫人沉醉,沉醉到安梓纯并未准备好迎接一场新的打击。

有关安梓纯和亲的流言传的越发凶猛,也渐渐传的有鼻子有眼起来,就连皇上预备赏和亲郡主以公主的尊荣,甚至赏什么封号,都已在坊间流传开来。

继前儿同昌公主着人来打听之后,皇贵妃那边也沉不住气,急召安梓纯入宫相见。

含玉一直深锁着眉头,打伺候安梓纯梳洗到更衣,都没说一句话。

“别这样,皇贵妃召我入宫许是为了辟谣,你何必先自个吓自个。”安梓纯安慰一句。

含玉得了这话,别过脸去没应声,分明是在抹泪,安梓纯最见不得含玉哭,忙抚着含玉的后背说,“前几日不是还笑话碧秋姐姐和秀仪大惊小怪。你这大能人,今儿又是怎么了。”

“小姐快去吧,否则宫里来的人该等急了。”含玉依旧背着身子,小声催了一句。

“也罢也罢,瞧你今儿个兴致也不高,筠熙不必接来了,你若心里不好受,便在屋里躺着睡会儿,我最迟午后就回来。”安梓纯说着,又轻轻拍了拍含玉的肩膀,回身正欲走。含玉这才强打起精神,将提前预备好的象牙柄宫扇递到安梓纯手上,“眼见入了六月,天越发热了,午后日头毒,小姐带把扇子遮遮日头吧。”

安梓纯瞧着含玉,立马接过扇子,“还是你最懂体贴我。”说完玩笑似得用扇子给含玉扇了两下风,“成了,别哭了,等我真要出嫁那日,你再哭不迟。”

安梓纯虽面上表现的轻松,可心里却实也没底儿。毕竟皇贵妃没有要紧事从不宣她入宫,今日却这般突然,叫人不得不多想。

马车依旧是停在靖华门,李惠人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再见李惠人,安梓纯自然觉得亲切,可亲切之余难免心生感慨。都说这皇宫是王城也是鬼城,历朝历代死在宫里的人口相加,绝对不亚于任何一场大战役的死伤之数。安梓纯自叹险些成了他们其中的一员。眼下还能好好站在这里感怀,已经是天公见怜了。

“奴婢瞧郡主的气色好了许多,我们娘娘瞧了一定高兴。”

见李惠人面色如常,口气也没什么古怪,安梓纯暂且安下心来,还算从容的应道:“是啊,我是成日闲来无事,不是卧着就是躺着,再加上吃的又多,可不圆润了不少。”

“哪有,我们娘娘时常念叨说,郡主的身子太单薄,总要多长些斤两才叫人放心呢。”李惠人倒是愿意与安梓纯谈笑,一应一答,亲近又不失恭敬。

两人走了一路也就说了一路,虽然你来我往说了不少话,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丝毫未提和亲之事。

安梓纯也怪自己起先想多了,心里盘算,皇舅舅向来疼她,即便是使者请婚,皇舅舅非要在宗室间择一位合适的新娘,轮上几十回,也轮不到她身上来。又何须庸人自扰。

皇贵妃也是个痛快人,安梓纯才坐定就单刀直入的问道:“外头流言纷纷,想必你也都听说了。”

安梓纯闻此,立即点头,“流言无稽,任它怎么传,只要圣旨一日没下,臣女都不会轻信。”

得了这话,皇贵妃笑了笑,“说的好,本宫就是喜欢你这性子,今儿特意叫你过来,就是为给你吃颗定心丸来的。”

安梓纯承认,方才的笃定多半是装出来的,当听到皇贵妃说出“定心丸”三字,才真正安下心来。

“纯儿你过来。”皇贵妃说着,与安梓纯伸手,安梓纯立马起身,将手送去皇贵妃手上,站去皇贵妃身边。

“这话原没打算这么早与你说,可眼见出了这么一桩事,说了倒也没什么妨碍。”皇贵妃说着轻轻握了握安梓纯的手,“你也知道我与你皇舅舅的意思,是预备将你指给谦儿为妻的,只是打过年到今年底,也没有适宜大婚的黄道吉日。本宫只怕办的仓促,再委屈了你,所以便预备明年春再将你与谦儿的婚事好好操办操办。”

安梓纯闻此,真想感激一句皇贵妃费心了。可话到口边却说不出来。虽然不用和亲是大幸,可与她而言,嫁给六殿下亦算不得大喜。

“明年双春加闰月,是极好的年头,若在明年成婚,你与谦儿必能夫妻和顺,福泽绵长。”皇贵妃越说越是欢喜,这一说便是快一个时辰。

午膳过后,又陪皇贵妃在俪坤宫里转转消食,皇贵妃便依着习惯去午睡了,安梓纯也就自请告辞,由李惠人护送出宫去。

皇贵妃与安梓纯说话时,一直都是李惠人侍候在侧。出宫的路上李惠人的话不少,字字句句都尽献殷勤。大抵是认定安梓纯必定会是六王妃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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