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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夫妻情分

安梓纯见王碧秋还真与她施礼,赶紧将人扶起,“姐姐今儿是来认亲戚还是来瞧妹妹的,您又不是不知含玉嘴坏,何必听她的。”

含玉闻此,自然不干,“再坏也是小姐您惯出来的,您还嫌弃上了。”

“成了,瞧我往后还惯着你。”安梓纯嘀咕一句,又与王碧秋说,“姐姐不必与她见识,咱们屋里说话吧。”说着便引王碧秋往毓灵苑去。

眼见茶点上齐,安梓纯便将屋内的闲杂人等都支走,想好好与王碧秋说几句体己话。

王碧秋见随侍的女史和丫环都退下了,也好似松快下来,才敢与安梓纯倒倒苦水,“王府里规矩大,不比宫里差丁点,成日里进膳安寝都拘着礼数,只有来妹妹这儿,我才能自在些。”王碧秋说着,轻叹一声,眉宇间泛着些许淡淡的惆怅。

“规矩这些,习惯就好,姐姐新婚大喜,身为新嫁娘,不好唉声叹息。”安梓纯说着,起身挪到王碧秋身侧坐下,“七殿下为人厚道,心思浅,喜怒都在脸上,又与姐姐有缘有情,姐姐的福气大着呢。”

闻此,王碧秋的眉头却未见舒展,反倒皱的更紧,“旁人看来是如此,可夫妻之间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毕竟王府里不止我一个女人,往后也不会就眼前这几个女人,人口越多,是非就越多,我不比妹妹宜室宜家。往后究竟是福是祸,只能边走边瞧了。”

安梓纯得了这话,心里微微有些泛酸。从与王碧秋相识相交到如今姐妹情深,她无疑见证了王碧秋一次次艰辛的蜕变。

从一个流连马背,爱好习武的粗野女子变为眼前温柔端庄的七王妃,王碧秋是真爱七殿下,才会甘愿如此。

安梓纯心疼王碧秋,可夫妻间的事就如王碧秋所言,冷暖自知,她一个外人无需也无立场置喙什么。可瞧王碧秋的样子,似乎是与七殿下之间生了什么嫌隙,才会这般消沉。但他二人成婚才半月,七殿下又是那样温和善良的人,绝对不会有意刻薄王碧秋。

如此,还真是叫人费解。

安梓纯见王碧秋分明是有心事,不愿肆意揣度,直接问道:“姐姐心里是否有不平之事?”

王碧秋闻此,抬眼望着安梓纯,“倒也不是什么不平事,对于王府上下,还算是喜事。”

“喜事?该不会是——”

“是,芙蕖有喜了。”王碧秋应道。

得了这话,若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安梓纯并不觉的这是什么了不得大事,毕竟无论在皇族间还是大户人家,少爷尚未娶正房,就与通房丫环或是小妾生子都是常事。芙蕖到七殿下身边伺候的日子已经不短了,有孕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就如王碧秋说的,还是桩大喜事。

只是站在王碧秋好姊妹的一边,着实要替王碧秋捏把汗。虽说王碧秋正妃的地位不是一个庶出孩子就能轻易撼动的。可无法否认的是,芙蕖这一胎是七殿下头一个孩子,无论男女,与七殿下而言都意义非凡。

安梓纯相信王碧秋不是容不下芙蕖,也不是容不下芙蕖腹中的孩子。只是身为七殿下的发妻,身为一个深爱丈夫的妻子,面对这样的事,难免要失落伤怀的。

“大婚之后,殿下原是要给芙蕖侧妃的名分,碍于同昌公主,才只给了庶妃的名分,可我听殿下的意思,似乎应承了芙蕖,若她这一胎能平安诞下,无论男女,都会给她侧妃的名分。”

“侧妃便是侧妃,即便高于庶妃,也只是个妾室,姐姐何须介怀这个?”

“不是介怀,是害怕。”话说到这里,王碧秋略显彷徨的望着安梓纯,“妹妹,我是将你当是亲妹妹才与你说这些的。殿下待芙蕖的确比我亲,且芙蕖母家门第不低,我是真怕她一举得男,往后再压不住她了。”

“侧妃若是不敬正妃,便是僭越,大可拿了国法处置。若是敢在旁的地方使坏,也还有家法伺候。姐姐得记住了,您是正妃,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被她压下来。”

王碧秋闻此,依旧有些迷惘,“理是这个理,从前在将军府时,也是见过我娘如何调教几位小姨娘的,只是我这人笨,学不来这些。”

安梓纯心里清楚,御宅之术不是现学现卖就能耍的好,既要懂得变通又得从实际出发,汲取经验。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与王碧秋说明白的。

“这御宅之术,姐姐可以慢慢学,而眼下,姐姐只要记住一点,就可保完全。”

“妹妹快与我说说。”王碧秋闻此,显然有些情急。

“离芙蕖远远的,能不见就不见,也不要往她房里送任何东西。”

安梓纯这话,王碧秋倒是能理解,她虽然不谙宅斗之道,却听说过不少利用腹中孩子作恶害人的深宅秘闻。可这招太阴毒,就有孕妇人而言又太险,随时都可能害人不成,害己一尸两命。这样的事,她从前也只当闲话听了就算了,可现下她也身处内宅,身为一府女主,渐也明白,为何有些妇人即便赔上性命,也要行此大损阴德的勾当。

因为嫉妒,只因为嫉妒。

王碧秋不得不承认,有时妒火比怒火还要可怕百倍,毕竟怒气再大也总有消气的时候,而妒火一旦燃起,非死不能平息。

“妹妹说的是,自芙蕖有孕,我也是百般避讳,到如今统共只见过她一回,倒也没机会往她房里送什么。”

“不单姐姐不能送,也不许旁人送。以防有人动了歪心,再连累了姐姐。毕竟姐姐眼下是王府的女主,若芙蕖有个闪失,姐姐就难辞其咎了。”话说到这里,安梓纯只怕王碧秋紧张再乱中出错,有意笑了笑,“一个庶妃有孕罢了,不值得大惊小怪,深宅王府里也不都多是非。只是劝姐姐防患于未然罢了。”

“怎么能不多心。”王碧秋说着,叹了一句,“还好有妹妹在,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也还有人说说,否则我一个人顶着,迟早是要憋坏的。”

安梓纯原本还想与王碧秋提一嘴芙蕖还在通译府时做的“好事”,可见王碧秋现下已经十分局促,这话便咽了回去。

安梓纯虽只与芙蕖见过寥寥数面,却深知此女心机深手段毒,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

虽说芙蕖当时在通译府的确受了同昌公主不少委屈,可那到底是一朝公主,皇上心尖上的人。芙蕖却为泄恨,竟用食性相克的法子害的同昌公主掉发严重,险些落个秃头。虽说动用此法,不会伤人性命,可若是经人揭发,通译府哪还会有好下场。

为泄私仇,竟能狠心用一门百十口人的性命做赌注,这芙蕖不但心狠还很有胆量。而最要紧的是,芙蕖的手段绝对高明。

这样心狠又有胆识的人,来日不是会玩火自焚,就是成为人上之人,而芙蕖显然正朝着后者迈开大步。否则芙蕖也不会从一个通译府受气的小小庶女一跃成了七皇子的庶妃。

所以此人,绝对不容小觑。而王碧秋为人坦率单纯,必定不是她的对手。

想到这里,安梓纯不禁暗暗的叹了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说的就是这个理。

就如王碧秋自己所言,自从大婚之后,日子过的并不若先前期盼的那样顺遂,难得来公主府一回,竟不愿回去。就这样与安梓纯说话作伴整整一日,直到傍晚时分,也没见要走的意思。

王碧秋不走,安梓纯也不能催人家走,可想想身为王妃,出来整日不归,若是天黑前再不回王府,恐叫人拿了把柄,日后加以诟病。于是安梓纯就接了一女史的话茬说,“时辰不早了,七殿下若是回府不见姐姐,怕是要着急了。”

“怎么会,殿下这两日一回府就往芙蕖院里去,晚膳后也就宿在那边了,哪会问我如何。”

王碧秋说着,孩子气上来,倒也不管不顾了,“我若今儿就宿在妹妹这儿,妹妹可会撵我?”

若论姐妹情分,安梓纯自然不会不留王碧秋,可为王碧秋与七殿下夫妻情分计,她是万万不敢留王碧秋住下的。正寻思着如何推拖过去,却见映霜匆匆来禀,说是七殿下来了。

安梓纯闻此,心中雀跃不已,赶紧托着王碧秋的手说:“合着姐姐方才都诓我来的,殿下明明这么在意姐姐,姐姐偏说不是。瞧,人都亲自来接了。”

得了这话,王碧秋也是半惊半喜,忍不住红脸偷笑起来。

七殿下一见王碧秋好好在这,就忍不住一通数落,说是听下人回,王妃离府一整日都没消息,眼见天都黑了还没回来。他只以为是在路上出来了什么岔子,进门后连水都没喝上一口,便直接往公主府来找了。

“既渴了,喝水就是。”王碧秋说着,将自个那半碗茶水递到了七殿下手中。

七殿下接过,也没嫌弃,大口喝了个干净,而后与王碧秋笑笑,“下回可不能这样吓我,若是迟些回府,总要叫人递个信儿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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