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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睁只眼闭只眼

方才在公主府门前,人多口杂,来去又比较匆忙,安梓纯的确未注意到陆华璎眼角的瘀痕。现下打近处瞧,才看清那块依旧泛着深深青紫的淤斑,多少有些触目惊心。

到不是单为一快瘀痕大惊小怪,而是陆华璎的左眼,怕是因淤血未散的关系,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安梓纯瞧在眼里,疼在心上,下意识的抬手预备给陆华璎揉揉,谁知陆华璎却垂下了头,“我这鬼样子,叫妹妹笑话了。”

“哪有,全赖长兄的不是,将嫂子伤成这样。”

“不赖筠熙他爹。全赖我,若是当初不是我小心眼容不下天合,逼得筠熙他爹将人养在别院,筠熙他爹也不会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郁钦那个戏子,也不至于人一走就病成这样。”

闻此,安梓纯甚是自责,却不能明白告诉陆华璎,长兄与郁钦的相遇并不是个意外,即便没有天合,这两人也会因为旁的原因相识。

而这一切都是梁氏一党早就计划好的,如宿命一般,是逃不过去的。

“嫂子,筠熙和筠烁还要仰仗你这娘亲疼惜,事到如今,更不能说丧气话。长兄的病,我一定会想法子医的。”

“筠熙他爹的病,怕是医不好了。”陆华璎说着,抬眼望向安梓纯,“妹妹不在府上的这些日子,我也是托娘家多方打听了好些专治疑难杂症的神医,算上前儿个才来过的陆郎中,已经叫整整十三位来瞧过了,竟没有一个能断出筠熙他爹究竟患了什么病,却都异口同声说,依筠熙他爹如今的身子,怕是熬不到年底儿了。”陆华璎说着,眼见又是要哭,安梓纯赶紧好声劝了两句,这才勉强止住。

安梓纯承认,方才她虽然口口声声答应想法子医好安悦晖的病,却也是硬着头皮才应下的。毕竟对于安悦晖所谓的“疑难杂症”,她唯一比陆华璎多知道些的就是安悦晖的真正“病因”。即便她晓得解药是什么,想要得到,着实比大海捞针还难。

启瑞国那么大,梁氏一族究竟会将郁钦藏在哪里?

去偏屋里看过筠烁之后,安梓纯便告辞了,望着正屋门上落的大锁,安梓纯终究没有勇气去打开亲眼见见安悦晖如今的样子。

临走前,陆华璎那一句“若是筠熙他爹不在了,我与筠熙、筠烁两个孩子,唯有倚仗妹妹才有活路。”与安梓纯而言,无疑重如千斤。

她如何能做到无微不至的体贴失去了丈夫的嫂子,关怀失去了爹爹的两个孩子。

所以长兄不能死,即便将启瑞国都翻过来,也得在年内将郁钦给揪出来。

安梓纯一路无言,含玉也不敢贸然搭话,两人行色匆匆,路经花园时,忽闻园内几声嬉笑,在这满怀阴霾的时刻,无异于拨开云雾照耀心间的暖阳。

见安梓纯驻足,含玉才道:“许是大小姐和筠小姐。”

“去看看吧。”安梓纯说着,便往园子里去,才走到门口,却又闻一男声,“昕儿,这阵儿风大,快将风筝线收起来些,可知这风筝线脆,仔细再吹断了。”

“不成不成,筠熙说叫放高些,咱们就放高些。”说话的是安悦昕。

安梓纯承认,打从安悦昕入府到如今五年来,她从未见安悦昕笑的如此明媚过,也从未听她用这样孩子气的口吻说话。

一阵风来,吹起了安悦昕脸上薄薄的面纱,安梓纯惊疑之余,忙往后退避了几步,匆匆退出了小花园,惊魂未定之余含糊问了含玉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含玉闻此,表现的却出奇淡定,“小姐指的是哪一桩,是大小姐的脸还是大小姐与表少爷的事。”

对于安悦昕脸上的灼伤恢复一事,安梓纯倒是有些准备的,毕竟在她入宫之前,也是亲眼见证过代真赠的药油确有奇效,却未想到真会一丝疤痕不留的完全医好,实在神奇。

“方才,表兄是唤长姐昕儿吧?”

“您没听错,私下里是这么叫的。”含玉应道。

“长姐糊涂,表兄竟也糊涂了,怎会这么不知分寸。私下里见见也就罢了,如此明目张胆,若是叫——”话说到这里,安梓纯已经不知如何收拾现下复杂的心情。

见安梓纯纠结的说不出话,含玉当即双膝跪地,“小姐您身子才好些,可别着急再气坏了身子,是我办事不利,没看顾府上各房周全,您若有火就冲着我发,千万别憋着。”

“你这又是做什么。”闻此,安梓纯的眉头皱的更紧,俯身欲拉含玉起来,不想含玉却犯起了拧脾气,就是不肯起身。

“存心惹得我不安,赶紧起来。”安梓纯知劝也没有,只得用命令的口气嘀咕一句。

含玉闻此,面露愧色,“小姐先听我将话回了,才考虑叫不叫我起来。”

“这到底不是个说话的地儿,若是一会儿长姐与表兄出来,见你我在此鬼祟,日后还不知要生出多少嫌隙,有话回毓灵苑说去。”安梓纯说完,再由不得含玉跪着,便将人硬拉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别别扭扭的回了毓灵苑。

映霜趁着安梓纯出去的间隙,正重新归置房里的衣物首饰,毕竟已是春末时节,许多夏日里薄纱丝绸一类的裙衫也该打衣物箱里取出来了。

映霜原是算计好时辰,笃定的认为一定可以赶在安梓纯回来之前收拾妥当,不想才归置了一半,人就回来了,原还预备着借此玩笑几句,不想人却是沉着脸回的,哪还敢言语。

“先出去吧,我有话与小姐回。”含玉进屋后,立马与映霜递了个眼色。

映霜会意,大抵知道安梓纯是为什么生气了,虽然这是早晚的事,却还是比她预料的要快些。

映霜深悉,这样的是非少听为宜,一句没敢打听,便匆匆退出了屋去。

“屋里就剩咱俩,这下可以好好说了吧。”安梓纯还是头一次见含玉这般局促,也是怪心疼的,便拍了拍身边的位子,“过来坐着说。”

“还是跪着吧。”含玉说着,又欲跪下,安梓纯却猛拍了手边的矮几,腾地一下站起来,“何时变的这么婆妈,话你只管回,我听着就是,跪还是不跪,我自会给你公道。你这丫头,是存心与我生分不是。”若说安梓纯头两句还稍带怒气,这最后一句却破了气场。

听安梓纯的声儿不对,含玉这才急着上前扶安梓纯坐下,认错说:“我亲近小姐还来不及,哪来生分一说,只是我曾答应过小姐往后做事再不会自作主张,不想还是犯了忌讳。”

“是你纵了长姐与表兄私下里会面的?”安梓纯问。

“您知道?”

“你都这样了,我若再看不出来,就真成傻子了。”安梓纯白了含玉一眼。

含玉自知理亏,也不敢言语,慌忙低下了头。

安梓纯瞧含玉这副样子,到底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事做的虽然欠妥当,倒也没什么错。你我一样,都盼着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可人有情,天不定有情。结发夫妻的缘分,有时也得看天命。”

含玉初闻此言,着实大松了一口气,心里还挺欢喜,可这话越听下去,越不是那个滋味,在联系安梓纯眉宇间淡淡的愁绪之后,含玉几乎可以断定,安梓纯怕是想到了高寻阳与方千碧的婚事。

“小姐,您别——”

安梓纯自知失态,匆忙整理了情绪,“既逼得你自作主张,想必其中一定有拒绝不了的因由,说吧。”

含玉闻此,不禁叹道,“什么都瞒不过您。”

“别啰嗦,捡要紧的说。”

“是,要紧的就是朔州老家来信了,叫表少爷回乡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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