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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把柄护身

接下来的几日与安梓纯而言,是苦恼与希望并存的。

苦恼的是当日三殿下隐晦的暗示究竟有何指向。而值得期冀的是,她的身子已然好全,几乎可以随时与皇贵妃提议要离宫回府的事。

只是在离宫之前,总要再见上曹昭仪一面,一则感谢曹昭仪当日在长宁宫出手相助,二则是要再商议有关调查郁钦下落的事,总之见曹昭仪是离宫之前的一件大事,若是见不成,这宫怕也离不了。

只是眼下想见曹昭仪显然没有那么容易。

太后先前因她在长宁宫病危一事吃了大亏,想想当日在三殿下救她出长宁宫之前,曹昭仪是去过长宁宫的。即便曹昭仪尽量掩饰,可狡猾如太后,怎会不怀疑曹昭仪的忠诚。

在这节骨眼上与曹昭仪见面,实在冒险在。只是就安梓纯自身而言,已经没有精力在内宫之中虚耗了,所以一定得尽快想个稳妥的法子,见上曹昭仪一面。

说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安梓纯这回可是真没注意了,可她没主意不代表曹昭仪就没法子,于是有意放出消息去,说她就在这几日间便要出宫去了。

安梓纯笃定的相信,她想见曹昭仪的心与曹昭仪想见她的心是一样的,所以无论如何,曹昭仪一定会想到法子来临华宫见她。

自从那日在石榴林中见了高寻阳一面,安梓纯只要是想念高寻阳了,都会独自去那片林子里坐坐。

过了端午之后,天儿就越来越暖和了,清风带来的暖意越来越浓。又是一年春末夏初的时节。

安梓纯倚着树干席地而坐,想想去年这个时候,她似乎已经开始为天合与长兄的事烦心了。

自从她及笄之后,府上就开始风波不断,现下想来,该都是曹氏一手策划的。

想到这里,安梓纯轻叹了口气,逝者已矣,还计较这些做什么。只是入宫这半年又病了这么久,错过的事太多太多,比如说七殿下与王碧秋的大婚,芳洲孩子的出世,含玉的生辰,还有自己的生辰。

眼下已是十六了,在启瑞国,这个年纪还未定亲的世家小姐寥寥无几,就如同昌公主,十四岁就嫁进了通译府,自个的年纪是不小了。

可年岁大了又如何,皇上也不会为此急着将她指给谁。

从前安梓纯还觉的坊间那句“得昭懿者得天下”的传言虚妄,可到如今,却觉的有几分真了。

皇舅舅许是真因母亲早逝而分外疼惜我,想抬举我成为储妃,来日能母仪天下,安享尊荣。

可母仪天下又如何,当了皇后就能真的快活?显然不是。

当朝的皇后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身为皇后之尊,内宫之主,多年来不但受制于太后德妃,连恩宠上都不及小小朱贵嫔,身为女子,即便不能与夫君恩爱如胶似漆,至少也要做到夫妻和顺,举案齐眉。很可惜,依眼下的情势看,皇后似乎正渐渐被皇上疏离甚至厌弃,若是没有静伦公主从中调和,皇后怕是早就不成了。

这样的六宫之主当来又有什么意思。

可好歹皇后还有静伦公主如此得皇上喜爱又十分孝顺的女儿,否则这下半生,也了无生趣了。

算算日子,静伦公主的产期似乎就在下个月,也难怪皇后那边这般安静,想来应该已经着手准备静伦公主生产之事了。

安梓纯正寻思着,忽闻身后有异响,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翻身站了起来,不想行动太急,竟撞在石榴树的枝杈上。

“郡主小心。”说话的男子一身儒雅的月白色长衫,周身散发着卓尔不群的气场,试问皇族中有此气度与美貌的男子,除了温恭王就再没旁人了。

安梓纯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温恭王,毕竟是内宫,又毗邻宫妃居所,连皇子们都要避嫌,更何况是个小王爷。

“王爷安好。”安梓纯福身一礼,起身又不当心撞到了石榴树的枝杈。

温恭王见此,也来不及应声,几步就走到跟前,护着安梓纯的头顶,将人从石榴树下扶了出来。

“石榴树虽不比荆棘带刺,可但凡是树杈,哪有不带尖的,瞧瞧。”温恭王说着,掏了手巾出来,直接按在了安梓纯的额头上。安梓纯下意识的要往后退,不想温恭王却一反从前的温柔,将安梓纯的腕子蓦地握紧,“别动,都出血了。”

出血了?安梓纯方才太过慌乱倒也不觉的疼,眼下听温恭王一说,还真觉得脑门有些许疼痛。于是只得乖乖的站在原地,由得温恭王帮着按一会儿伤口来止血。

一阵和风吹过,吹动了温恭王额前的发丝。都说男孩长的快,还真是。记得去年初见温恭王时,他还是一个瘦弱漂亮的如同女孩一样的男子,而如今的他明显长高了不少,虽然身量依旧不高,可身形却不似从前单薄,有了身为男子应该有的健壮。脸颊也渐渐有了些轮廓,由从前的漂亮慢慢转变为一种俊美,叫人沉醉的俊美。

十五岁的少年,就该是这样的。安梓纯想着,不禁要叹口气。

眼前的少年明明是她至亲的表弟,也曾是她唯一认定的知己。原本在一处说笑,是多么自在愉快的事,为何如今四目相对之时,竟会这般的生分与疏离。

温恭王的眼底依旧澄澈无比,恍若一泓清泉能洗涤人晦暗的心灵。可安梓纯觉的,自己沉入深渊的日子真的太久太久,早就忘了何为单纯与善良。所以对于温恭王的世界,她不愿再有丝毫染指。

“劳王爷救护,臣女感激不尽,可不巧,臣女还有事在身,就此别过。”安梓纯使巧劲儿甩开了温恭王的手。福身一礼,转身就走。

“郡主,伤口不能吹风,拿着这个吧。”温恭王说着追上前去,将沾了些许血迹的手巾递到了安梓纯手上,再未留人。

安梓纯亦未多话,福身又是一礼,便捏着手巾匆匆离开了。

一阵哀伤的埙声从背后骤然响起,安梓纯微微一怔,仿佛又回到了泰和行宫的那片竹林中,那时的日子虽然没有比如今轻松多少,但至少还有希望不是。

想到这里,安梓纯长长的叹了口气,用手巾飞快的拭去眼角的泪珠,踏着满是伤痛的埙音,大步走出了这片石榴林。往后不会再来了。

见安梓纯是带伤回来的,李惠人自然吓了一跳,安梓纯倒也没说什么,先凑到妆镜前瞧了瞧,见只是在发际线的位置划了一道不足半寸的小口子,并不觉的怎么,只说是扑蝴蝶的时候不当心叫树杈给刮的。

李惠人见安梓纯分外消沉的样子,便猜出事远没有这样简单,可她小小一个女史,哪有资格追究什么,于是只能在替安梓纯上药的时候,小声嘱咐说,“那片石榴林子,郡主往后还是不要自个去了。”

“是,往后都不去了。”安梓纯答应的干脆。

安梓纯预先想好的计策果然有效。正当安梓纯纠结于曹昭仪那边为何丝毫不见动静之时,淑妃屋里却有了动静。

这日天阴沉着不大好,安梓纯便一整日都缩在榻上看五殿下前几日着人送来的书,忽闻外头嘈杂,原以为是宫女拌嘴,并未太在意。可李惠人谨慎,便出去探看,一问才知是太医来了,似乎是淑妃娘娘病了。

同宫而居,竟不知淑妃病了,安梓纯十分懊恼,太医才走,她便匆匆去到淑妃寝殿欲探病。原以为淑妃病中不肯见她,谁知淑妃却痛痛快快许她进屋相见、

安梓纯见了人,觉的淑妃似乎没有宫人们传说的那样病的很严重,可以说是毫无病态。可既然诚心探病来的,自然要关切几句。

而淑妃在与轻松寒暄几句之后,说了一句极耐人寻味的话,说是这内宫之中真正还关心她死活的,除了安梓纯就只剩曹昭仪一人了。还称赞曹昭仪是难得的有情有义。

安梓纯闻此,似乎有些懂了,淑妃眼下很可能是在装病,对外宣称病的严重,如此曹昭仪便可名正言顺的来临华宫探望。

安梓纯是知道的,曹昭仪这些年来虽与淑妃不大往来,可当年,曹昭仪还未归于德妃麾下之前,这两人可是同住一宫,亲如姐妹。

所以当日淑妃生辰,曹昭仪才未避嫌,亲自前来临华宫送上一份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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