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身陷泥淖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女生言情 > 秀毓名门 >

第453章身陷泥淖

皇贵妃不解,忙望了刘令人一眼,刘令人微微摇头,意在劝告皇贵妃莫要赶在这当口与太后起争执。

若就如此将这不省人事的孩子交到太后手中,哪还能有活路?

想到这里,皇贵妃心口一阵钝疼,这种感觉无疑于当年得知锦阳长公主溺毙平湖时的痛苦心情。

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安梓纯去送死?

正当皇贵妃张皇无助,暗想对策之时,刘令人不动声色的拉了拉皇贵妃的衣袖。见皇贵妃不应,为保俪坤宫上下周全,也顾不得事后会不会招皇贵妃埋怨,便急着与太后施了一礼,“奴婢恭送太后。”

太后得了这话,甚为意外,一则意外俪坤宫中竟有这般识相的奴才,二则意外皇贵妃驭下无术,连个小小令人都敢做娘娘的主。

见太后脸上隐约泛起一丝轻蔑,皇贵妃不得不认清,以她的本事,今儿怕是留不住安梓纯了,可事无绝对,总要试试才行。

“将郡主送去太后宫里养病,固然不错,只是眼下德妃尚且安置在长宁宫中养胎,怕是接了郡主过去,会冲撞的德妃安泰。”

“德妃昨儿傍晌就挪回了仙阙宫,何来冲撞一说,哀家瞧皇贵妃是多虑了。”

皇贵妃原以为寻着个好由头,不想太后精明又攻于算计,必定是趁着昨日皇上临驾俪坤宫时,悄悄将德妃挪回了仙阙宫。如此,便更可以肯定,太后这回有九成的可能,是要对安梓纯不利。

纯儿病的实在蹊跷,不过一夜的工夫,就病重如此,的确是我疏忽了。皇贵妃越想心里越慌,总觉的安梓纯若是今儿真进了长宁宫,必定不能再活生生的出来。所以,人绝对不能任由太后带走。

“若论养病,哪儿都不及家里好,算算日子,再过三五日郡主便入宫整三个月了,不如趁此将郡主送反公主府,身边都是亲近熟悉之人伺候,保不准病会好的快些。”

太后闻此,脸上的表情越发轻蔑起来,“方才哀家要将人接去长宁宫养病,皇贵妃就劝说郡主病中不宜挪动,可转脸就说要将人送回府去。这是何道理?眼见郡主已经病的不省人事,皇贵妃就不怕一路颠簸下来,人还未等入公主府的大门,就气绝身亡?若真是如此,难不成皇贵妃愿为郡主抵命?”

一听太后论及生死,皇贵妃不但没慌反倒瞬间冷静下来,依着眼下的情势,自个的确争不过太后,唯有叫太后尽快将人领走,她才能尽早的去求皇上做主,再将人好生接回来照看,如此便彻底断了太后的念想。于是没再言语,含恨与太后施了一礼,算是服软了。

太后此番亲自前来,自然是志在必得,见皇贵妃服软,也未刁难,便张罗着将安梓纯抬走。

望着昏迷不醒的安梓纯被抬过眼前,皇贵妃心如刀绞,本已尽力克制,却还是没按捺住,往前追了一步,“郡主骤然病重,榻前不能没有熟悉的人侍候,不如就叫李惠人和明娟跟去长宁宫恭候差遣吧。”

皇贵妃话音才落,李惠人便与明娟往前挪了一步,与太后施礼。

奸诈如太后,怎能叫皇贵妃遂心如意,来回打量了李惠人与明娟几遍,却抬手指了指青杏,“就叫她跟着吧。”

皇贵妃闻此,转头飞快的扫了青杏一眼,心口的痛楚越发激烈。

太后与皇后狼狈为奸十数年,青杏既是皇后指来的人,也大可算作太后的人。今日安梓纯骤然病重,这青杏的嫌疑本就最大,皇贵妃也怪自个疏忽,竟无意间给了太后转移这细作的机会。

姜还是老的辣,皇贵妃自愧不如,为今之计,只有去求皇上做主,方能保安梓纯周全。随即俯首妥协,目送太后一行抬着安梓纯离开。

人才踏出俪坤宫的大门,皇贵妃便一个趔趄,险些跌在地上,“是本宫害了郡主。”

刘令人闻此,也没有立场说什么,只是招呼李惠人一同扶皇贵妃往里屋榻上坐下。

“去,快去勤政殿与皇上报备一声,说郡主病重,叫太后给接走了。”皇贵妃赶着说,赶着推了刘令人一把,“别管本宫,你快去。”

刘令人得了吩咐,也不敢耽搁,急着回屋取了腰牌,便匆匆往勤政殿去。

才赶到勤政殿门前站定,刘令人便被小陆子拦下,因素日相熟的缘故,小陆子待刘令人也是客气,忙着询问了来意。

刘令人深知事关重大,即便小陆子是圣前的人,也不好背后乱嚼舌根,只说皇贵妃有要紧事吩咐她来传达。

小陆子见刘令人着急忙慌的样子,也不好耽误人正事,忙拉着刘令人到廊柱后头,小声嘀咕说,“今儿朝堂之上,潘大人上表弹劾了太子爷,皇上这会儿还在气头上,正在殿内训斥太子呢。小的听师傅说,这还有的闹呢。皇贵妃那边若不是极要紧的事,小的奉劝令人还是不要惊动皇上,以免皇上盛怒之下,再迁怒了谁不好。”

刘令人闻此,也是慌张,“皇贵妃交代的,的确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啊。”

刘令人话音刚落,忽闻殿内一声怒喝,小陆子也没心思在这儿与刘令人瞎嘀咕,只撂下一句,“若皇后能做主,不如请皇贵妃先问了皇后娘娘也成。”便匆匆进了勤政殿去。

如此,刘令人不得不叹一句流年不利,乱事竟都赶在这一天里了。

眼下,皇上正为太子一事勃然大怒,她的确不敢自作主张贸然求见,便听了小陆子的劝告,匆匆回去俪坤宫给皇贵妃回话了。

皇贵妃得了这消息,自然着急,若非刘令人和李惠人一左一右的拦着,怕是早就亲自跑去勤政殿请旨了。可冷静下来之后,才觉的先前莽撞,于是又吩咐刘令人去勤政殿门口候着,一定静待合适的时机,尽早与皇上将这话给回了。

经过一日漫长的等待,刘令人终于在傍晚时分与皇上回了话。

皇上听闻此事之后,脸上阴晴不定,当即吩咐徐德贵摆驾长宁宫。

整整大半日,安梓纯都是独自一人,静静的躺在长宁宫空荡的偏殿中半昏半醒,无一人理会,连膳食都不见有宫人张罗,更别说汤药了。

就在中午那会儿,安梓纯勉强恢复了神智,睁眼来回打量周围的环境,才意识到在她昏迷不醒之时,已经被人挪了地方。

精致华丽的床幔,温暖干爽的被子,这还是皇宫无疑。只是这儿并不是俪坤宫,究竟是哪儿,不认得。

好好的,究竟为何要挪住处?

正当安梓纯纠结之时,忽闻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郡主醒了吗?”

是春山,是长宁宫的春山不会错。安梓纯想,先前在长宁宫抄经的时候,朝夕相对了十日,她的声音,绝对不会听错的。

“春山。”安梓纯十分虚弱的唤了一声。

帐外,春山闻声,颇为惊喜的拉开床幔一角,小声说,“今早见郡主叫抬来,可把奴婢吓坏了,您觉的身上还沉吗,能不能动?”

“春山,给我倒碗水来。”安梓纯顾不得旁的,只觉的此时此刻,嗓子已经干痛的似要裂开一般。

春山得了这话,赶紧将一边的帷幔收起挂好,凑到安梓纯跟前,问道:“奴婢扶郡主坐起来吧,躺着喝水,容易呛着,您能坐起来吧?”

安梓纯实在没力气去应春山的话,只微微摇了摇头,由得春山将她扶起坐好。

“郡主坐着别动,当心跌着,奴婢去讨碗热水来给您喝。”春山说完,将被子拉过安梓纯的肩膀,小心掖好,才放心出去。

许是躺了太久的缘故,安梓纯只觉的头晕眼花,半晌才回过神来,四下望了望,隐约理出些头绪。今晨,在她昏迷不醒之际,太后借机将她接来了长宁宫。

太后究竟以何种手段逼迫皇贵妃将我要来,又意欲何为,难道,难道是——想到这里,安梓纯不禁身上一颤,打脚底里发寒。

“郡主,水来了。”安梓纯失神之余,春山已经端着水碗匆匆凑到了床前,“水是温热的,您就将就喝点。”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