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挪宫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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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挪宫

服过姜汤之后,安梓纯又昏昏沉沉的睡去,再醒来已经是午夜了。

安梓纯半眯着眼,意识并不算清晰,就一个念头,她渴了,想喝水。

“明慧。”安梓纯唤了一声,声音孱弱到连她自个都吓了一跳,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明慧。”安梓纯又唤了一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怎么也支不起身子来,正困惑,忽见床边帷幔被人拉开,原以为是明慧听见动静过来了,不想来者并非明慧而是青杏。

借着屋内昏暗的灯火,不知怎的,安梓纯深深觉得今夜的青杏与平日里很不一样。苍白的脸上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阴森之气,叫人没来由的不安。

“今儿不是该明慧上夜吗,怎么是你。”安梓纯问。

“郡主先前睡的沉,许没听见动静,明慧早前添灯油的时候,不当心叫烧了手,瞧着有些严重,已经叫刘令人给领走,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繁星阁伺候了。”

叫灯油灼伤了手?明慧不是这么不仔细的人。

安梓纯寻思着,心中越发不安,忙吩咐说,“本郡主深感不适,你赶紧去回了皇贵妃的话,叫去太医院请个太医过来诊脉。”

“这会儿恐怕不行。”青杏应道,“皇上今夜歇在了皇贵妃娘娘房里,不单奴婢不敢随意惊动,怕是连徐总管也不敢骤然去叩殿门。况且这个时辰,宫里已经宵禁,内宫的大门也落了锁。太医院里虽也有当值的太医,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随意招来内宫的好,毕竟人言可畏,深夜传唤太医诊病,终究不妥。”

安梓纯虽然身上无力,可心里并不糊涂,想想她如今骤然患病,明慧又恰巧这会儿伤了手,不能近身伺候,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从青杏的眼光中,安梓纯分明能瞧出些许算计的意味。

难道这回,真是被人算计了?

安梓纯清楚,这会儿不是该坐以待毙的时候,遂用尽全力的挣扎着坐起身来,欲下地直接去皇贵妃的明月轩求救。

青杏见安梓纯还能坐起来,着实吃了一惊,却不敢贸然行事,由得安梓纯光着脚下了地。

安梓纯深知,这会儿她还没有资格倒下,便强忍着周身的剧痛,扶着临近的桌椅,强打着精神一步一停的往屋外挪动。

青杏跟在身后,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因她知道,郡主今儿是走不出繁星阁的。

安梓纯艰难的摸到门口,手才搭在门板上,忽觉体力不支,一阵晕眩,重重的跌在了地上。身后不远处,青杏冷冷的打量着昏倒在地的安梓纯,面无表情的俯身上前将人架起,重新送回了床上躺下。

第二日一早,皇上早朝离开之后,皇贵妃才得知安梓纯病重的消息。慌忙赶来了繁星阁,当瞧着床榻之上不省人事的安梓纯时,皇贵妃险些也跟着晕厥过去。厉声责骂道:“郡主都病成这个样了,怎么没人与本宫知会一声,赶紧去太医院将刘太医请来。”

刘令人得了吩咐,赶紧下去张罗,催着俪坤宫里腿脚最快的小太监拿着腰牌去往太医赶。

青杏早就料到皇贵妃会为此大怒,自然得伏地请罪。

皇贵妃虽然恼怒,却尚未失去理智,嚷嚷几句也就算了,总不好公然教训皇后指来的人,也未再理会青杏。

青杏为了脱罪,便自行回禀昨夜郡主如何拦着她不许请太医,她又是如何规劝的,总之说的天花乱坠,却没有一句是真话。

皇贵妃清楚安梓纯最为体贴懂事,该是真怕惊动了圣驾所以才硬忍着病痛,不叫请太医来瞧病,心里自然过意不去,几次尝试想要唤醒安梓纯,却均以失败告终,眉角越皱越紧,眼眶也红的似要滴血。

一会儿工夫,小太监就领了个颇为面生的太医前来看诊。

皇贵妃立刻警惕起来,问那小太监说,“不是叫你去请刘太医,刘云杉刘太医。”

小太监听皇贵妃话语间似有怒气,也吓的不轻,赶紧应道:“奴才是按着娘娘的吩咐去请的刘太医,可听太医院的人说,刘太医昨夜回府的时候,马车轮子松了,轮子一掉自然惊了马匹,刘太医便叫从马车上甩下来,跌伤了。”

一听说刘太医跌伤,皇贵妃显然有些着急,“跌伤,伤的可严重?”

“听说只是跌伤了右手,倒是不打要紧,却也是个把月不能入宫当值了。”

皇贵妃闻此,唯有感叹是万幸,只要人无性命之虞就好。可回身望望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安梓纯,心里也不禁犯起了嘀咕,都说祸不单行,今日的祸事真扎了堆,实在有些蹊跷。

“娘娘,这是素日伺候太后身子的孙太医。奴才到时,正是孙太医当值。”小太监赶紧回禀说。

一听是太后身边的人,皇贵妃越发觉的不对劲,问道:“时辰还早,太医不去给太后请平安脉吗?”

孙太医闻此,赶紧与皇贵妃施了一礼,“医者仁心,微臣方才见这位小公公急的发慌,便瞧出是有急病要诊,又听说是娘娘宫里的差事,只怕娘娘心急,便自请过来了。”

“倒是刘太医有心了。”皇贵妃应了一句,见安梓纯的面色越发苍白,只怕再延误下去不好,左右刘太医是来不了了,索性叫孙太医先诊诊也成。便吩咐青杏将床边幔帐放下,将安梓纯的一只手腕露出来,许孙太医隔着丝绢搭脉。

孙太医煞有介事的反复搭了几次脉,又询问了青杏几句,便断定安梓纯是着了风寒。

皇贵妃虽然不通晓医术,却觉的安梓纯的病症远不止风寒这样简单。不过才一夜的工夫,人就病的不省人事,若单说是风寒所致,无论如何也有些说不通。

孙太医见皇贵妃将信将疑的样子,心里也直打鼓,正寻思着拿病来如山倒这话来搪塞过去,忽闻殿外通报声起,竟是太后来了。

皇贵妃闻讯也是一惊,想来她入宫二十载,太后从未屈尊纡贵亲临她的宫室,今儿是怎么了,竟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鲜见。

皇贵妃寻思着,隔着床幔匆忙望了一眼安梓纯,便迎去外室接驾了。

太后行色匆匆,一瞧便是赶过来的,未等皇贵妃施礼,就急着问道:“听闻昭懿郡主病重,哀家便赶过来瞧瞧。”

皇贵妃闻此,赶着施礼,心里却在思量,即便太后听说纯儿病重,完全可以差遣身边的宫人前来问候一句,何以亲自前来。也不知打何时起,太后竟对纯儿如此关心。

“回太后的话,方才经孙太医诊过之后,说是染了风寒。”虽然皇贵妃尽力掩饰,可口气中还是透着淡淡的怀疑。

得了这话,太后匆忙扫了孙太医一眼,孙太医忙躬身道:“正是,是十分严重的风寒之症。”

太后闻此,什么也没说,径自往内室去,速度之快,连皇贵妃都未反应过来。

太后走到床前,抬手掀开了床幔,淡淡的扫了安梓纯毫无血色的脸一眼,叹了口气,回身说:“怎就忽然病下了。都说病去如抽丝,尤其是风寒之症,总要挪个安静的去处好生将养着才是。想来哀家的长宁宫偏殿还空着,前两日才着人打扫了干净,就将昭懿郡主挪去哀家那儿养病吧。”

一听说太后要将安梓纯接走,皇贵妃自然不肯答应,却不敢公然违背太后的意思,只道:“太后慈心,嫔妾本该代郡主拜谢您的眷顾。只是眼下郡主病重,不省人事,怕是不方便挪动。既人是在嫔妾宫里病的,嫔妾于情于理都该亲自看顾郡主直至痊愈才是,就不劳烦太后您费心了。”

太后也料到皇贵妃会出面阻拦,却不打算作罢,“哀家虽然年老体弱,可看顾一个病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想来自打海东青一事之后,皇贵妃你的身子也不似从前硬朗,到底也算半个病人,若将昭懿郡主交由你看顾,哀家只怕你会力不从心,况且小九那孩子常常会来俪坤宫与你请安,若是不当心也染上风寒不好。说到底,哀家的长宁宫是内宫最清净安逸的所在。所以郡主还是哀家带回去最好。”

皇贵妃听太后提到了九殿下,心头一颤,隐隐有些发慌,正犹豫之际,太后便吩咐随侍的宫人说:“奉云,赶紧张罗着,将昭懿郡主挪去长宁宫。”

奉云得了吩咐,立即出去将随行的宫人招进了屋内,宫人们进屋之后,便七手八脚的开始拾掇,丝毫不顾皇贵妃愕然的神情。

太后一行显然早有准备,三下五除二就将安梓纯随身的东西拾掇了大概,太后颇为满意,正欲吩咐将人抬走。皇贵妃又上前阻拦,“太后三思,郡主眼见病的不轻,实在不宜挪动。”

太后闻此,斜眼瞥着孙太医问道:“太医你说呢,昭懿郡主真的不能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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